《执明》月晦日寒

6、如约而至 勉强睁开眼

　　勉强睁开眼，浑身无力，耳边是明焰关切的声音：“可以吗？”
　　不太可以。
　　思维迟钝，她张张口，发不出声来。
　　明焰握住她的手，温和的魔力渡过来。
　　等到那些不适感被冲刷掉之后，明焰拿过水壶，还有一些简单的炙烤食物，尚且温热。
　　称不上美味，饱腹足够了。
　　吃饱喝足之后唐执青才算是缓过来。
　　面对那些痛苦她心有余悸，只希望下次月圆之夜她能不坚持那么久，直接昏过去算了。
　　明焰笑笑没说话，看到唐执青有回神迹象后提醒了一句：“你该修炼了。”
　　如果想要早点离开这里的话。
　　唐执青距离高级魔法师还是有点距离的，预计最快也要三个月，慢一点就是半年起步。
　　沉浸修炼，不知日夜。
　　明焰照常到龙之坟墓四处去转，三餐时间回来和唐执青一起，很是平淡。
　　“听着。”
　　今天应该是不寻常的，明焰向来慵懒的声音郑重起来：“今天夜里不要踏出竹屋一步。”
　　唐执青不加思索点头应下。
　　“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明焰再次强调，“除非你想化为灰烬。”
　　此刻已是黄昏。
　　唐执青乖巧地点头，保证：“我不会出来的。”
　　今天似乎有点热。
　　坐在火堆旁边，唐执青汗流不止，不住去擦。
　　明焰瞥她：“进屋去吧。”
　　按捺不住好奇心要看没关系，千万别出来给她添乱。
　　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不出几息就已经站在盘膝坐着的明焰对面：“我如约来了。”
　　他余光瞧见个人族坐在窗边，在好奇地打量他们。
　　明焰居然还养个人族在身边？难道她是觉得胜券在握了？
　　“我想你也会如约来。”
　　她声音温和沉稳，站起身：“有杀我的机会你怎么会错过？”
　　长年在这龙之坟墓如作古捉不到机会，明烛又不允许任何龙族对她动手，他苦苦等总算是盼来了这千年前就约定好的千年之夜。
　　正如她所说，能杀她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非要你死我亡，不然无法了却你心中恨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冷眼看她，“这千年我念念不忘的就是亲手了结你。”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可惜啊。
　　明焰轻叹一声，陈述：“你打不过我。”
　　这是事实。
　　他看他面前站着的明焰就如同看万丈深渊，怎么看也看不透。
　　他率先走向天空，极其坚定，视死如归。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明焰叹息，迈步跟上。
　　有个人在他们走向天空之后出现在竹屋窗前。
　　男子瞧着她：“唐执青？”
　　唐执青警惕看着他。
　　“你不必紧张，我是明焰的，嗯，兄长。她应该没跟你提过我，我名烛。”
　　非要加一个姓氏的话就是明烛。
　　烛，那个把明焰逐出龙谱的人。
　　唐执青对他丁点好感都没有，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明焰有没有和你说过，例如灭神之战的事情？”
　　他脸上是和善的笑容，明焰冷淡的声音洒落：“明烛。”
　　被发现了。
　　明烛不见一丝懊恼，回应：“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
　　他来是来问些情况的，问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情。
　　明焰显然是不信的，她暂时放下了眼前这个敌人想要过来，然而龙吟阻止了她的步伐。
　　“你的对手是我！”
　　不耐烦掠过眉间，明焰微微抬手，白色长刀凝结于掌中。
　　对付他她都不需用法术。
　　“唐执青是吧？”明烛还是那和善的笑容，但是唐执青无端打了一个寒战，“关于灭神之战的事情，她到底说了多少？”
　　唐执青紧咬牙关不说话，抵抗着那些无形压力。
　　一刀撩开拍击过来的龙翼，她不管响彻云霄的哀鸣，直接用实际行动警告了明烛。
　　他转向明焰：“明焰，不要和无关人聊那些事情。”
　　“请问，你用什么身份来命令我？”明焰抱着手，面对这文弱书生样子的明烛，寸步不让。
　　他叹息，抬手指向那个断了一臂的男子：“这是你给我的警告？”
　　她冷漠瞧着他，并不予以答复。
　　“很好。今天就离开这里。”
　　唐执青被他们打哑谜的对话弄得有些茫然。
　　发生什么了？
　　明焰用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动，偏头：“到那边聊。”
　　“要聊什么？”明烛饶有兴致看着明焰。
　　这还是第一次明焰主动说要聊聊。
　　“它们已经侵入龙之坟墓。”
　　只一句话就教明烛脸色大变。
　　它们？
　　“你……”
　　明焰波澜不惊：“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唐执青已经被掳过去一次，就在这里。”
　　“我追求真相，如果你硬要插手阻拦，我最后叫你一声兄长。”
　　真相。
　　明烛用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她：“真相，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