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月晦日寒

3、尘封记忆 “那天下之

　　“那天下之大，何处容得下我？”
　　明焰平静开口，问它：“龙族容得下我？又或者是什么地方容得下我？”
　　悠长的叹息散在风中。
　　“明焰，你不是不明白。”
　　你只是不愿改。
　　“喜欢谁都没错吧。”明焰耸肩，“我觉得没错。”
　　“惊世骇俗，违背伦常的谁知对错？你一意孤行我绝不拦着你，但是明焰，你也要知道，你这样执着只会让自己受伤而已。”
　　明焰无所谓：“这是我的选择。”
　　每个人都要为他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年。”
　　它没再和明焰讨论对错，而是定下期限。
　　一年，明焰必须离开这待了千年之久的龙之坟墓。
　　狂风呼啸。
　　今天是个阴沉的天气，万物都好像蒙上一层尘灰，看着灰蒙蒙的。
　　大概会有暴雨。
　　明焰沉默看了一会儿，朝着竹屋方向走去。
　　她微微低着头，瞳孔无焦距，却也什么都没想。
　　“前辈！”一声惊叫，明焰很随意抬手，抓住那枚水刃：“怎么回事？”
　　唐执青很是不好意思：“我刚刚……魔力耗尽了，所以就没有控制住。”
　　明焰应了声，席地而坐：“恢复过来继续。”
　　“该前辈讲故事了吧？”唐执青捧着热乎乎的汤，满是期待看着明焰。
　　故事？
　　她的故事乏善可陈，毫无波澜壮阔可言。
　　就算是别人眼里令天地失色的战争也是索然无味。
　　“你想听什么。”
　　唐执青有些迟疑。
　　她很想知道明焰陨落的真相，但是又有点不确定是否该问出来。
　　“你想问灭神之战。”
　　明焰会读心术似的，非常肯定地说：“我陨落的真相。”
　　“……是。”唐执青有些不好意思，试探问，“可以吗？”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明焰给出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表面上他们觊觎我身上的材料，所以组织了一次大手笔的猎杀行动，但实际上真相如何连我都不知道。”
　　本来只是针对她的，不知道为何演化成了一场波及到所有种族的战争。
　　她也问过，可是明烛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指挥着龙族全部投入了这场战争。
　　然后战争结束，将明焰直接逐出了龙谱，却宽容的允许它的骸骨在龙之坟墓。
　　“所以前辈……”
　　已经不算是龙族了吗？
　　而是以一种唐执青不能理解的形态活在世上，拥有温度，呼吸，心跳等等。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已经不是起源之龙明焰了，只是明焰而已。”明焰微微颔首，给予确认。
　　龙族的能力已经全部是用不了，她所拥有的只有修为。
　　不过即使只剩下修为也足够恐怖。
　　“那前辈从没想过离开这里？”
　　“无处可去。”明焰很随意，“到哪里其实都和在龙之坟墓差不多。”
　　无边孤寂在她身上酝酿已久，只消一眼就能明白。
　　若为人族效力，她空有修为却解释不清来路，也不想给人族效力。
　　只是单纯生活，又有哪里比得上龙之坟墓山明水秀？
　　种种因素加起来，明焰倒是宁愿安身在龙之坟墓与骸骨，与死亡为伴。
　　“灭神之战从来没有在任何史书上有零星记载……”
　　明焰回以冷笑：“他们也不敢记载于史书。”
　　那是把他们自己钉在耻辱柱上被人骂而已，毕竟劳师动众一场，打空国库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损失惨重。
　　灭神之战的地点在苦寒之地，近乎极北的位置，明焰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人族有些脆弱的法师承受不了极北的超低温他们会在极北开战。
　　“当时所有的顶尖武士，法师以及弓手齐聚极北之地，数量之众，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多。”
　　明焰其实已经记不清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形了：“人数大概一百五六。”
　　唐执青蓦然瞪大眼：“一百五六？”
　　“很奇怪吗？”明焰闻言，诧异看她，“一百五六还不是当时所有。”
　　“现在登记在册的大魔导士大概只有十五人左右，可能更少。”唐执青喃喃道。
　　明焰不置可否：“当时是大部分种族的鼎盛时期。”
　　所以那样的数量也不奇怪。
　　“起源之龙最重要的就是那块逆鳞，传言起源之龙悲愤而死会使逆鳞拥有最强的防护能力。”
　　说到这里，明焰的声音就带上些嘲讽：“实际上，唯有给爱人才会有至高的防护能力。”
　　给到其他人就只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是……”
　　不是说起源之龙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吗？
　　“它们眼高于顶。”
　　而且寿命极其漫长让它们形形色色的都见识过了，唯有她莫名动了心，有了弱点。
　　所以一朝暴露之后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灭神之战……我好像听过。”
　　唐执青瞳孔毫无焦距，努力从记忆中搜寻那些微小的碎片。
　　“你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