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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谁吃醋了?” 谁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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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御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原来阿临搞这么大阵仗,只是因为吃醋了。”
“谁吃醋了?你才吃醋。”萧临觉瞪了他一眼。
“嗯。我吃醋。吃了好几年的醋。”
吴沉洲刺杀事件在第二天的朝堂上被景邢提起,大臣们昨天就听说了这件事,却也不知这却是一个阴谋。
景邢看向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景御,问:“厉王,昨天你也在场,你怎么看?”
“回皇上。”景御毫不意外景邢会问他,“昨日臣路过事发地,正好看到有人拿着刀刺向吴大人。当时吴大人并没有跟那些摊贩挤到分不清谁是谁的地步,因此可以下结论,对方的目标就是吴大人。”
景御的说法跟吴沉洲昨日说的一般无二,以吴沉洲的为人,景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因此也对景御的说法不感怀疑,“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刺朝廷命官,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吴爱卿,程爱卿,当时你们两个都在现场,最清楚事情的经过,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臣遵旨。”吴沉洲和程鹤龄恭敬的应了下来。
“魏爱卿,你们大理寺也一起查。”景邢大手一挥,要求大理寺帮着一起查,由此可见景邢对此的重视程度。
“臣遵旨。”
在下朝之后,西邻使团也得到了景邢要彻查的消息。荣安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那名将领,压低着声音说:“你让那些恶霸闹归闹,动什么刀?还差点让…真不是你的主意?”
“郡主,真不是末将!末将只是让他们为难那些摊主,事前也调查过他们,他们胆子小,不敢闹太大的。”将领一个劲的在跟荣安解释。
荣安在他面前来回踱步:“蠢。被利用了。那人就是要把这帽子扣我们西邻头上!”
将领平时只会打仗,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头都要大了:“郡主,都是末将的主意,郡主和公主对此事一概不知!”
“那这罪,可就实实在在扣在西邻脑袋上了!”
荣安心里也没底,现在有人出来背锅就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指使那群恶霸的就是他们。若是恶霸只是闹事,也不会被如何审问,他们也不会被供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小小的恶霸如何承受得了大理寺的拷问?
“可是闯祸了?”紫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公主。”荣安对紫玉也颇为恭敬,这事本来她并没有打算禀告紫玉,可是紫玉似乎已经听说了。
荣安虽然只是郡主,可在西邻的地位并不低,就好像景御在北安百姓的心目中一样,荣安也是西邻的战神。唯一的区别也许就是荣安是女子,西邻也有人因为荣安的性别而对她不满。
□□安并不在意,在西邻她也完全可以横着走,不少皇子大臣都要拉拢她,她谁的面子都不给,唯有紫玉公主,荣安看不透她,只觉得她有些高深莫测,因此也不敢轻易得罪。
“西邻这次逃不了,雇人闹事就是板上钉钉。就算最后他们查下来,西邻没有行刺顺天府尹,北安也会扣在我们头上。我们本就来交好,再发生这事,除非打仗,西邻只能再给北安掏些好处。北安会错过吗?”
跪着的将领咬了咬牙:“此事末将一力承担,只希望不要牵扯到公主和郡主。”
“放心吧。西邻必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紫玉垂眼看着那名将领。如今别无他法,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是狡辩。还不如坦坦荡荡,避免更大的损失。但是刺杀朝廷命官的罪…也不能那么随便就替人顶了。
恶霸们平时只在城西作威作福,坐牢也是待在普通的牢房,有吃有喝,时间呆够了就回来了。
可是现在关着他们的是大理寺的牢房,耳边听到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惨叫,那些叫声直让人汗毛竖立。他们连一时半刻都不想多呆。
“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确实是有人指使我们的!”恶霸们抓着牢房的木头,扯着嗓子喊,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都不用半天时间,就查出来是谁指使那群恶霸。也不等人去抓,那幕后黑手就自己出现在大理寺门口,把一切都招了。
“这么快?”萧临觉惊讶的看着来禀告的阎夙。
“犯人自己来招的。是西邻使团里的一个人,大理寺还没发现他是荣安郡主手下的将领。”阎夙说。
“这能瞒得住?”萧临觉坐在凳子上,看景御在庭院里练剑,景御那一招一式,快狠准,招招致命,看的萧临觉起鸡皮疙瘩。
景御虽然在练剑,但是阎夙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他收了剑,深呼吸了几下,说:“瞒不住,魏申也不傻,就那体魄,一看便知。”
“荣安郡主也够狠,自己的手下说舍弃就舍弃。”对于萧临觉来说,每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他都非常珍视,绝不会轻易舍弃。
“荣安郡主并不是不讲义气之人,只是她没有选择,这事闹这么大,而且最后做决定的,肯定不是她。”
“紫玉公主?”萧临觉搓了搓胳膊,“她也不是普通的女子啊。”
西邻使团雇佣恶霸欺压北安京都的摊贩,这消息飞一般的在京都传开。京都的百姓们对西邻使团更加看不上眼,西邻使团在京都受尽了白眼。
第二日的早朝过后,景邢没有让大臣们散去,相反还让人把西邻使团全叫来了。
“参见皇上。”紫玉公主带头,带着西邻使团朝景邢行礼。
“免礼。”景邢挥了挥手,“今日找你们过来,只是有些事想跟公主探讨一下。”
“皇上请讲。”紫玉不卑不亢,看起来真的坦坦荡荡。
景邢说:“先把人带上来。”
那名将领浑身是血的被拖了进来,让他跪在紫玉旁边。
“这人,公主可认得?”景邢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问。
“回皇上。认得,此人乃是我们使团的一员。”
“哦?那公主可知道,这人做了什么?”景邢继续问。
紫玉公主犹豫了一阵,回答,“听说了一些。在我们使团出了这样小心眼的人,是我们不对。在这里紫玉代表西邻,向皇上请罪。”紫玉公主边说边跪了下来,朝着景邢磕了一个大头,额头抵着脑袋,似乎还没有起身的想法。
紫玉都跪下了,使团里的人也都跪了下来,朝着景邢行大礼。
紫玉这话明里暗里都透露着,我们先被欺负了,只是气不过,才欺负回来了。可景邢就像没听见一般,半句话都不多问。
早已遭受一顿酷刑的将领,强撑起身子,断断续续说:“公主和…和郡主…她…她们都不知…不知道这事,这…是我一人…的主意…求皇上…不要殃及无辜…”
“朕自有定夺。”景邢冷眼扫过那名将领,“一直都有一个规矩,不斩来使。但是,朕想问问荣安郡主,他可是真的来使?”
荣安一听便知他的身份暴露,虽然没有规定说将领不能当使者,可瞒着将领的身份当来使就说不过去了,总给人一种混在使团里想做坏事的感觉。更何况,现在这人确实做了坏事。
“皇上恕罪。荣安担心紫玉公主的安危,才安排了将领在使团中,并没有其他的恶意,还请皇上网开一面,绕他一命。”荣安是真的想救他一命,他跟在荣安身边多年,忠心耿耿,这次更是为了荣安郡主,一人顶下所有罪。
“荣安郡主,西邻是来交好的,可你们的行为在阵看来,就是挑衅,你们是来挑衅北安,挑衅朕吗?”景邢站了起来,满含怒意的垂眸看着荣安郡主。
“皇上息怒。这次是西邻不对,西邻必当拿出相应的赔偿。此事请等紫玉上报给我父皇,由我父皇决定给北安多少赔偿。”紫玉连忙说道。
景邢脸色稍微好看一点,重新坐了下去,“好,那朕就等公主的消息。公主就在北安多待一阵。不着急回去,北安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让人陪你去看看。”
“多谢皇上。”紫玉看了眼那名将领,“不知这不成气候的人…”
“公主希望朕如何?”景邢问。
“皇上,我听说了一些,可是这将领平日只懂打仗,什么都不知,怎么可能会教唆别人刺杀顺天府尹?这其中必有隐情,还望皇上能彻查此事,万不可让真正的幕后凶手逃过此劫。”紫玉公主虽然明白西邻逃不过,可这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能抹掉还是要抹掉。
景邢眯了眯眼:“哦?诸位爱卿可有什么看法?”
梁国公第一个跳出来说话:“公主拿什么担保?恶霸是他雇的,不是他还能有谁?”
刘丞相听到梁国公出来说话,也站出来:“皇上,犯人说紫玉公主对此事一概不知,所以紫玉公主又怎么担保犯人没有雇凶行刺吴大人呢?紫玉公主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景邢满意的点了点头:“丞相说的没错。紫玉公主,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担保?”
梁国公恶狠狠的看了眼刘丞相,要不是还是西邻使团在场,不能给他们看笑话,梁国公肯定狠狠地怼他。
紫玉说:“紫玉只是相信他的为人。”
“公主,今日朕再教你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景邢摇了摇头,“这人就麻烦紫玉公主交给北安处理了,紫玉公主也请记得答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