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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节 一举成名天下知 众仙纷纷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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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仙纷纷拔剑抵御,但龙溟剑在此,所有的剑都变得黯淡无光、灵气尽失,宛如一块废铁。有些仙家使用的刀、枪、斧等兵器,虽不惧龙溟剑,却受制于熔岩烈火,无法随心所欲施展开来。故而,众人只有招架之力,却无余力给予反击。
与此同时,濡尧和单铭对望一眼,不约而同伸出两根手指凌空而指,一股仙力便从指间直冲天穹,瞬间在头顶形成一只巨大仙罩,护住了他们自己和归桑、荣格。
珞离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右手一挥,龙溟剑便调转剑身,以破竹之势朝濡尧他们的仙罩猛冲而去。一股强劲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整个仙罩都被熔岩烈火裹挟,濡尧和单铭绵绵不断地输入仙力抵御,竭力抗衡龙溟剑的威压。
“天下皆传神舞是龙溟的克星,今日,我倒想见识见识!”珞离声音虽不大,但却刻意让在场的诸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舞······”
“神舞······”
“神舞······”魔兵都附和魔主珞离,不停地叫嚣着。
濡尧等知道实情的人,均心头一震,暗道不妙。今日若是不用神舞,即便神舞无法弹奏之事不会泄露,但天下之人便会认为神舞只是个毫无用处的摆设。天宫耗时已久的修复行动,很快便会传为三界的笑话,天帝的威信、仙宫的威望都将严重受损。
在场仙家也在暗暗纳闷,魔界都紧逼至此了,仙宫为何不肯动用神舞。他们皆是久经世面之人,顿感此事没那么简单。
此时,有两人被封印击垮,只来得及发出两声尖厉刺耳的惨叫,就被熔岩烈火烧得灰飞烟灭,场面让所有人均感毛骨悚然。一些琅琊及其它仙山的一些修为较好的弟子,坚持了这么久,此刻也纷纷有点招架不住了。
濡尧眼看有的弟子封印将破,忙朝着单铭使了个眼色,单铭心领神会,即刻加大了仙力注入的力度。濡尧衣袖轻拂,他一个人罩着一只小仙罩,从单铭、归桑和荣格的大仙罩中分离开来。小仙罩全程保护着濡尧。濡尧快速闪到即将坚持不住的弟子们身边,不断注入仙力帮他们抵御封印。
濡尧的修为远在珞离之上,但珞离炼化龙溟剑,吸取了龙溟剑所蕴含的数万年天地灵气后,反而与他实力不相上下了。但龙溟剑乃是十万年之久的地心熔岩淬炼而成,除了神舞,难有与它抗衡之物,更别提人了。是故,濡尧只能抵御它的进攻,却无法施法使它失效。
珞离由着濡尧去救人,并未多加阻止,也没有让龙溟剑去攻击他。她让龙溟剑继续攻击单铭凝聚而成的仙罩,仙罩“咔”地一声轻响,很快就出现一条裂纹,紧接着,伴随咯咯吱吱之声,裂纹越来越多,肉眼可见地蔓延到了整个罩面。
熔岩之火“唆”地从裂缝窜进仙罩,眼看要烧到归桑和荣格了,单铭用另一只手施法,将火苗熄灭。但接着越来越多的火苗从四面八方的缝隙涌入,单铭既要护住自己,又要护着归桑和荣格,渐渐地有些兼顾不暇了。
在仙罩裂得粉碎、火苗即将窜上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归桑一个箭步冲到神舞面前,手指竭力想触碰到琴弦。随着“铮”的一声响,身边的火苗略略往后退了退。
趁此喘息之间,归桑已在神舞前站定,双手快速弹奏起来,金戈铁马的肃杀之声响彻广场,熊熊烈火慢慢褪去,众人头顶摇摇欲坠的剑魂也逐个隐去。
珞离嘴角微扬,与归桑四目相对之间,眼神里都有一丝释然,目标达成!
归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原本计划让珞离公开抢夺神舞,不需与任何人狠拼,只要让他能以事急从权为由,不得不弹响神舞即可。归桑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去触碰神舞,以免被天宫发现他是早有预谋。
但是,归桑没想到珞离借身世之由掀起今日之战,那他于危难之际弹奏神舞的行为,便显得更加顺理成章,比之前谋划直接抢夺神舞的策略更加自然。归桑知道珞离此举重在为母申冤,但这一行为恰恰也成全了他。
松了口气的众人将震惊都写在了脸上,濡尧等知道真相的人没想到一介凡人竟然能弹响神舞!其它众仙则没想到一介凡人还能弹响神舞!
珞离右手一召,龙溟剑“铮”地一声飞回她手中。她笑道:“神舞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临空而起,像箭一般笔直在半空中飞速旋转着朝神舞而去。
归桑的手在琴弦上跳跃,快速而不失节奏,琴声遇到空气顿时化作无形剑气,如闪电般直冲珞离而去。珞离手中的龙溟剑释放无数剑魂阻挡,两两碰撞间,此起彼伏的断裂之声响彻全场。
龙溟剑快碰到神舞时,归桑十指一压,神舞周身骤然凝聚起或大或小的数不尽的光圈。光圈散发的耀眼黑色光芒笼罩在龙溟剑上,让珞离顿感自己好似撞上了一堵墙。由于她撞击力度过大,导致墙的回弹阻力也巨大,撞得她不得不倒翻一个跟头,然后落在神舞前方。未待珞离站稳,归桑连忙两指轻挑,两簇剑气快速朝珞离射去,珞离一个闪身,一缕剑气划破她的衣袖。
珞离神色微变,继而持剑笑道:“痛快,神舞果然名不虚传。无涯弟弟,琳琅妹妹,有空记得来看看姐姐。”说完,转身潇洒而去。魔兵们一边倒退一边警惕四周,快速跟随珞离离去。
眼看众弟子和一些宾客被火焰或轻或重的灼伤,濡尧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放他们离开。神舞和龙溟棋逢对手,哪方都无法占得便宜,不如先放他们离去,待弟子们养好伤,来日自有再战之期。
邱子谦一直站在殿门口警戒,当归桑用剑气划破珞离衣袖时,他和身旁几名弟子都注意到珞离衣袖里掉落一物。此刻魔族离去,他快步上前捡起来,原来是一张折起来的羊皮。
邱子谦不敢擅自打开,而是连忙呈给濡尧,濡尧展开一看,脸色骤变道:“从何得来?”邱子谦如实禀告。
濡尧起身朝众人拱拱手,“诸位也累了,请先去歇息。晚饭会派人送到各位房间。”大家拱手回礼,纷纷散去。
濡尧让邱子谦将归桑带去文山殿。此刻三位师尊、老仙文彦和太子无涯已等在这里。公主琳琅因身受重伤,在卧房休息。
濡尧见归桑到了,起身作揖道:“今日之事,多谢人王解围。”
归桑忙作揖回礼:“不敢不敢,您折煞我了。”
“不知人王为何能弹奏神舞?”濡尧起身问。
归桑叹了口气,道:“今日生死攸关,不得已为之,还望天宫、仙宫念及此,恕我之过。”言毕,他下跪作揖。
濡尧连忙扶他起身,“人王有何苦衷,但说无妨。”
“我乃有施族一脉。”
此话一出,除了濡尧和无涯外,其他人惊愕不已。特别是芮宁,她的心瞬间如坠深渊,倒吸一口气问,“有施族不早就灰飞烟灭了吗?”
“当年灭族时,族长的小儿子在外游历,待他得知这个噩耗赶回去时,已经晚了。他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伏羲上神。上神便施法掩盖他的气息,助他成为人王。我族先祖历经此事早已心灰意冷,只求苟活于世,不愿再卷入三界纠纷。无奈冥冥中自有天意,因为修复神舞还是走到此番境地,只愿天宫仙宫能许我将功折罪,饶恕我族隐瞒逃匿之罪。”归桑虽面露惶恐之色,但语气真挚诚恳,令人闻之不忍。
“神舞除了你和她,还有何人可以弹奏?”单铭在一旁久未出声,此刻开口询问。
“无人再能弹奏。”归桑聪慧,知晓“她”是指女娲娘娘,“神龙认主,即便身亡,其骨也极具灵性,因我族之人寻回其骨、使它有依,故自愿接纳之。”
众人沉默不语。
“人王,此事事关重大,我等不敢轻易答复。今日太子殿下也在,自会禀告天帝,不妨在仙山小住几日,静待回音。”濡尧面色和蔼地询问,“此事尚需保密。若有人问起,便说人王因献蚕泪珠而得琴弦,与神舞有缘。可好?”
“谨遵掌门之意,烦劳诸位了。”归桑下意识地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惴惴不安地离去。
大殿外,荣格已等候多时。见归桑出来,满脸关切之色迎了过去。归桑嘴角轻扬,拍了拍荣格的肩膀。戏,总要好好演的。他谋划今日之事,便是为了合情合理暴露身份,才能向仙界示好,降低他们的警惕性。
“诸位如何看待?”濡尧问。
“若是只有他能弹奏,也只能是让他将功赎罪了。”单铭向来严谨、讲究公事公办,面对今日之局面,也无可奈何。
“谶言之期将近,若是处罚了他,天下再无人能争得神舞。不如让他为我们所用,也多个选择。”文彦蹙眉道。
“芮宁,你怎么看?”濡尧问,见芮宁没有反应,又喊了声。
“我无异议。”芮宁回过神来。她刚才沉溺在内心纠结之中,此刻百感交集、悲愤于心,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言语。
“殿下,有施族之罪乃三万年之事,沧海桑田、世事变幻,机缘巧合之下遗留这一脉,又正逢神舞修复、谶言将近之时,与其诛杀,不如留为己用。”濡尧道。
“诸位之意,我心中明了。我会回宫禀告帝父,尽快答复各位。”无涯道,“另外,魔兵是如何轻而易举直达广场的,还需要详查。”仙山设有强大结界,除了天帝和三位师尊,其他人是无法直接御剑而上的,只能从山脚拾阶而上,这主要是防止有人混入。
“结界已被人打开或破坏,刚才我已让子谦去调查了。”单铭道。
无涯见此番事了,道:“众仙家多有受伤,就烦劳诸位帮忙善后。琳琅伤重,我先带回天宫。”
“殿下留步,我还有事与你说。”濡尧及时出声挽留。
其他人知他想单独聊聊,便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