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明朗少女养成计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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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炒饭的辛香足以抚慰人心，然而，却堵不住DK们的斗嘴之风。
眼瞅着对桌的五条悟欢欢乐乐捧碗恰饭，夏油杰吹了吹自己手边的味增汤，风范十足，笑得睥睨众生：“所以说得一套一套的，又有什么意义啊。到头来悟你还不是吃得爽快咯。”
“那是因为惠酱她盛给我了辣么多——！”兜着嘴的五条悟又一勺舀起来，眼皮眨都不眨就把皮球踢给状况外的女子组，“喂，伙计们，看啊，杰他居然有脸嫌我吃得多、哼，待会儿还要人家出力呢！”说完，这货就一个卡姿兰大眼wink，一副‘我美我有理’style。
夏油杰黑线：“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悟！”
五条悟举碗碗，抛媚眼，压低声音道：“因为太多了塞不下嘛~”
这话惊得夏油杰肩膀疯狂抖动，好悬把嘴里的味增汤全喷出去……女生还在呢！
悟，他也太口无遮拦了吧？！
——真是满脑子淤泥的DK们！
硝子的白眼翻出天际。
“欸？我以为男生会胃口大一些？”小惠倒是一无所知，她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看悟、又看了看杰，驴唇不对马嘴接茬，“悟吃不下的话，剩下也没关系哦。”
五条悟笑得险些背过气去，见状，夏油杰放下汤碗、立刻去夹对方碟子里的天妇罗——嘴炮斗不过这混球，至少要从配菜部分找补！
自己的饭食哪能让出去？五条悟眼睛一转，单手虚拦在碟子前，另一手火速抓起番茄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狂挤，硬是用小山般的赤红逼退了夏油杰的进攻。
“闹归闹，别浪费粮食啊，混球们！”硝子看不下去了，她先用筷子柄敲了下得意忘形的白发男的手腕，而后把番茄酱的瓶子拿到手里，边加料边叮嘱小惠说：“——所以说，别理他们，吃饭还要吵一吵，幼稚得脑子坏掉了哟！”
闻言，小惠抿嘴笑，起身为硝子添了些腌菜。
乱七八糟的早饭时间一闪而过。
收拾完碗筷坐回桌前，小惠这才发现同桌三人均摆出了同款的‘我很严肃’脸……大抵是态度这玩意儿也会相互作用，看得她也不由紧张了。
小惠：“怎么了嘛，大家？”
夏油杰：“嗯……悟他说——”
硝子：“刚才悟他——”
五条悟：“给我拿瓶饮料去！”
小惠困惑：“——好的？悟你要汽水还是果汁呢？”
五条悟：“……”
五条悟：“果汁加冰加糖，对了，还要配套的点心啦！”
小惠犹豫：“可是刚吃完早饭啊，悟。要不就常温的果汁吧，点心也——”
五条悟：“我就要加冰！点心也要大份！”
小惠面露难色，纠结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起身，转回厨房那边。
看着她的背影，五条悟冲另外两人摊摊手，挺光棍地耸肩道：“我就说我没骗人吧，她的心态很成问题，所以校长才会要求根除这种逆来顺受嘛！”
硝子托着下巴，脸色糟糕：“你不说还真没注意到，的确，惠平时听话过头了啊。等等……如果惠酱其实不想干那些事儿，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在勉强她？这不是朋友失格嘛啊啊啊可恶！”说着说着，她皱眉，一拳大力捶到身边的五条悟的大腿上，疼得后者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白毛觉得自己无辜极了，看着硝子的眼神儿都挺哀怨：
“觉得朋友失格就自我惩罚啊硝子、你干嘛捶我！”
硝子被看得手痒，又一计肘击，理由敷衍又充分：“我怕疼的话我叫出来，所以为了避免小惠发现我们的对话，就只能委屈你了，悟！”
——这是躺枪啊！
五条悟委屈、
五条悟幽怨、
五条悟不说话了。
不过话绕回来，硝子的推测很可能是真的：
一年级组五人里，排除总在神隐的笛小路，其他三个人均为性格强硬的类型，碰事儿做决定基本都是一把好手儿；换言之，不论和谁组队，小惠都是老实服从的被领导者，基本从未发表意见，也少有人关心她的想法；而夜蛾老师、高年级前辈又与她接触不多，恐怕更不会深究她的所思所想。
再细想下去，高专的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一个喜爱烹饪的老好人】上？实在是单薄到可怕的地步！
唯有夏油杰见过小惠不同的一面，但叫他认真回忆，少年又愕然发现，初见时少女鲜活生动模样，已是久别。
如果说温柔是一种美德、是人类性格特征中备受赞许的一类；那毫无棱角的随波逐流就是一种缺陷，是应当加以警惕矫正的、不利于个人发展的部分了。
最初，大家总觉得小惠属于前者；目前看来，说不定是后者占上风才对。
硝子本来还想向夏油杰征求意见，可一转头就发现这家伙脸色难看得很：
也对，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毕竟，身为幼驯染的他甚至不知道朝夕相处的小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
丧气的沉默里，“拯救小惠大作战”小队气势一落千丈，最终，又是伟大的五条猫猫挺身而出，挨个拍肩膀劝说，力图使人振作：
“硝子你就别愁了，惠酱和你认识太短、又没太多相处、发现不了很正常嘛，以后注意就可以嘛。”
“杰你也别自责呀，惠酱和你处得太熟、平常走得太近、很难看清楚对方的，未来仔细一点就成。”
轮流揉揉二人组的脑袋，最后，五条悟才拍拍胸脯，挺骄傲地自我总结：
“所以啊，你们看我就一点儿都不焦虑！毕竟我和惠的关系不远不近、课后辅导也止于每天打击她的自信心……总之，她支棱不起来和我完全没关系嘛！”
“哼哼，看来唯有我这种态度才是干预一个人心理问题的正确前提啊！快学学、快学学，你们两个笨蛋。”
——这是何其扯淡、何等没自觉的发言啊！
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即使他们早做好了悟会很没自知之明的预计，但谁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如此之没有AC数！
——如果不是怀疑小惠早有问题，悟你知不知道，这么搞的你才会被认定为万恶之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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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在立了个靶子的前提下？‘拯救小惠大作战’小队再度复活，第一个计划相当简单粗暴，大概就是‘系统脱敏法’的奇怪变种：该方案出自‘五条医生’之手，他宣称，既然小惠害怕拒绝别人，那么干脆就从小事做起、拼命给小惠出难题、让她陷入到不得不面对【拒绝别人】这选项的境地；然而从易到难，逐步让小惠摆脱掉逆来顺受的毛病。
不得不说，五条悟长得很美、想得也很美。
赶在另外两人抗议之前，他不顾其他人反对，干脆直接地冲着厨房那边正欲折返的小惠招手，大声发布任性宣言：“喂！惠酱，我不要冰饮啦，给我换成热的！”
“啊？可是果汁热了会破坏营养啊！”远远听到新吩咐，小惠十分懵逼。
五条悟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给我热橙汁啊！”
“——好吧，今天你好奇怪啊？”小惠好脾气嘀咕一句，而后就转身去开灶台了。
这番使唤看得夏油杰和硝子都脸色糟糕，活似五条悟在他们神经上跳踢踏舞。
五条悟本想继续吆喝作死，可看到二人组脸色，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于是乎，他捶了一下好哥们的胳膊肘，挤眉弄眼道：
“不能光我一个吧，杰？你呢，换你来！”
夏油杰手背青筋微微抽动，面色郁郁，颇有种被逼上梁上的苍凉心态。
平心而论，他可不想疯狂作死；毕竟，任谁都知道这次的行动百分百掉好感度！
但为了小惠的心理健康，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于是乎，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继而站起身，主动走向厨房那边。
这英勇的背影，惊得硝子都呆滞了一瞬——
夏油杰，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莫非打算近距离恶言输出，也太、太勇了吧？
在两双探照灯似的目光下，夏油杰沉默着走到小惠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对方回身后，少年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女，皱着眉双手抱胸，良久，用轻蔑的语气送上了一段嘲讽：“你这几天就学了这个？”
“嗯？”小惠困惑歪头，没懂。
夏油杰暗地给自己打气，努力恶声恶气、抨击贬损：“来高专就是为了当个厨子？一天天泡在家政室，你究竟还有没有点咒术师的自尊啊！”
“——你、你烧糊涂了，杰？”惠惠迷惑，惠惠踮脚，惠惠试图探体温。
怎么早饭时还好好的，一会儿功夫幼驯染就成这样了？
明明有两个菜呢！
“别、别打岔！”夏油杰憋着黑脸，挥开小惠的手，深吸一口，指着灶台上徐徐冒热气的锅子，装模作样、咬牙切齿，“既然这么喜欢杂事儿，干脆也给我来一杯啊！”
——不好！过了过了……惠酱会生气吗？可别哭啊！不会就此绝交吧？！
话一出口，少年追悔莫及。他瞅着低下头的女孩，恨不得打死一秒前的自己。
更远处听清了对话的二人组，更是噤若寒蝉，生怕扫到台风尾！
半晌，在惶惶然的沉默中，抖动着肩膀的小惠，终于缓缓抬起头。
她竟然在窃笑，捂着嘴，按耐不住眉梢唇角，眼睛里都是闪烁的晶莹。紧接着，在夏油杰呆滞的目光里，她踮着脚，伸长了手臂、屈指弹了对方一个脑崩。
啪——
清亮的响声吓得少年一个哆嗦，猛地捂头、后撤半步，一脸不敢置信。
见状，小惠笑得更甜了。
“这个是惩罚哦，杰。”这么说着，她嘟起嘴，做了个鬼脸，轻快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寂寞才会这么说的，这次先原谅你了，下次我可真的生气了哦！”
“不，我——”少年讷讷。
“——不用解释，我知道哦。因为来到高专这里、因为总要忙各自的事情，杰大概偶尔会感到寂寞，”轻笑着打断了拙劣掩饰，她随手将碎发拨到耳后，侧着脸仰头凝视他，语气异常温柔，“至少你的眼睛，杰，你的眼睛是这样告诉我的哦。”
“总是一个人任务，总要日夜颠倒忙个不停……真是辛苦了。”
“所以……就稍微原谅你这一次啦。”
“因为，我们可是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啊……对吧，拍档？”
说到最后，小惠像是被自己的说法逗乐了，笑弯了腰。
但同时，她还是坚持着举高右拳，等待少年那个惯常的回应。
于是——
夏油杰沉默。
夏油杰沉没。
他不再出声，只是轻轻叩拳，敲了敲那个小小的拳头。
更远处，硝子捂住自己的脸，超级无奈发出了“我不行了我输出不了”的投降声。气得邻近的五条悟愤愤然鼓起腮帮子、边捶桌子边抱怨：
“三打一还被反杀，你们这群猪队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明朗少女养成计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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