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哥哥也有高光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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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在低温溶液里的少女人形仅剩残躯，无影灯下，这具光秃秃的肉瘤看上去怪诞而恐怖。一般人见了这一幕大概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但如今房间里站着的两位，无疑都不会被这小场面骇住。
其中那个更靠前的蓝发青年甚至还有心情闲聊，他边用鲜血在玻璃上描摹出复杂的符咒，边笑眯眯问：“教授，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仪式一定要在这里举行呢？”
被合作伙伴指名，唯物主义者很有自知之明的摇头，猜也要有个边际，盲目推测不过是徒劳的努力。他对所谓的咒术一无所知，哪里能猜到对方的把戏？
“——真是古板的老爷子，那么揭晓谜底吧，答案是……便利性。特别的术式需要特定的载体，而提到血液，就必须要提到泛用性极佳的【赤血操术】了。对我来说，这不过是漫长时光里学到的小把戏，但对于加菜子小姐的复苏而言，是必要的助力。”
“你大可以直接用那个恢复健康的把戏。” 美马坂不为所动，眼睛痴痴停留在少女近乎一动不动的胸膛，“让她睁开眼睛，让她从那里站起来，恢复到旧日里灵动的模样！”
“诶呀，您居然把鄙人形容得好似在耍三流戏法呢。”手术过程里积攒的血液开始干涸，手指挑起时黏稠得叫人作呕。但为了更好的形成束缚，单方面的解说也要继续下去，“那是反转术式，很遗憾，是目前只能作用于我自身的术式。”
“那现在……”
“用【赤血操术】操纵融入到小小姐的体内的我的血液，从而替代性赋予其新生与活力。”
看似在无目的与外行人闲聊，但闲言碎语中，多余的术式情报也逐渐被田所佑介灌输给美马坂；作为载体的术师本人的血液，也有好好地覆盖了全部的培养皿；作为最核心的部分的加菜子本人……也在这个过程里九真一假地了解了田所佑介的术式的作用。
——万事俱备。
暗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得意，青年划下最后一笔，心里总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快感。
“……成了？”老人按耐不住激动，上前一步，颤巍巍按住了散发出暗红色光芒的玻璃外壁。
“没错，只要等术式彻底启——”
轰隆！
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惊人的巨响，两人也俱感到地面随之一颤！！
有人来袭！！！
田所佑介笑容消失，沉着脸冷冷问：“老头，还有谁知道这里。”仪式进行到这儿，几乎一脚迈进成功的大门，他怎么能忍下有小虫子来捣乱？！
美马坂也很震惊，他单手伏着培养皿外壁保持平衡，摇头的动作里都是满满的困惑：“没有其他人，我最近也没找其他人帮忙。喂，田所，会不会是你的对头找上门了——”
他的话若有所指，约等于明示中的明示。毕竟在二人初次见面时，蓝发青年那副狼狈样一看就是吃过一番苦头的。因此，美马坂当然下意识认为，这次也是对方的老对头在作祟。
但田所佑介却一个字都不信，原因很简单：据他所见，那个方向可连一星半点儿咒力流动的痕迹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咒术圈那边派来的讨伐人员啊！
——应该就是这老头走漏了风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蓝发青年这么想，面上却一副诚恳的歉意：“抱歉，那么美马坂教授，还请您先去避难吧。”
“可加菜子她还……”
“我会守在这里的，等结束了，就带她去同你汇合。”信誓旦旦说完，田所佑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率先走到房间一角、推开门，“如果加菜子小姐或者您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的誓约就无法达成了。基于这一点，也请您暂时将信任托付给我吧。”
一番说辞也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回想了这几日的相处，美马坂咬牙跺脚，一狠心当真率先逃了出去。
他不能留在这里拖后腿，依照青年表现出的神奇能力，绝对应付得了接下来的情况——最关键的是，据他私下里托人打探的消息来看，这些术士们还真的挺看重誓约的！有那个【互相治愈】在先，谅这小子也不敢放他鸽子！
田所佑介慢吞吞几步走出病房，不出意料地目送这位狡猾又自私的老狗消失在楼道里。
此刻，走廊里灯火通明，空无一人。
见状，他反手合上门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来吧，不请自来的客人，就让我看看你究竟为我准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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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的甚尔蠢蠢欲动。
天生缺乏【术式】这一点，决定了他的攻守模式都以体术为核心。也因此，在执行任务前他有好好准备一些物理意义上的陷阱与埋伏。
在抵达东京后，他很快就联系上约定好的卖家，入手了相当数量的C4。处刑咒术师的最后一击必须蕴含咒力，这种常识他还是有的；但在此，能够削弱对手的手法可就不局限于术法了。身为零咒力存在的天与咒缚，甚尔能够巧妙潜伏在各类结界中而不被觉察。少年相当善于利用这一点，再结合一些普通人的小把戏，声东击西类型的战术他运用得可谓娴熟至极。
在潜伏开始前，他将小姑娘丢在研究所斜对面的巷子里。
约定了二十分钟后在声音最响的地方集合，他就大剌剌独自突进，浑然不顾接下里独自呆在原地的惠惠会不会被坏人诱拐。
潜入过程也简单到过分，甚尔还是个相对苗条的少年人，钻进研究所内部的通风管道对他来说并不是个大问题。
在田所佑介和美马坂神神秘秘搞仪式时，这家伙就已经潜伏在斜上方的通风口里听壁角了。但遗憾的是，即使听了个全程，甚尔还是没搞明白下面那个新鲜出炉的诅咒师究竟想做什么。
幸好他也不需要知道。
囫囵记下几个关键词，什么【赤血操术】、【束缚誓约】的，黑发青年就兴致缺缺蛰伏起来，等待着定时炸/弹引爆的那一刻。
他可没忘记今天自己的任务是搞死诅咒师田所佑介。至于什么戳穿大坏蛋阴谋之类的活计，还轮不到他一个禅院家的小透明考虑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瞅着莫名的术式马上就要启动。在甚尔耐心狗带的前一秒，那枚埋在医院楼梯的大宝贝终于是炸了！
轰隆！！！
下方二人顿时乱了阵脚，气氛凝滞着。
几句话的功夫，老头自顾自跑了，青年也离开了病房。甚尔灵猴般撬开面前那个换气口的金属网，无声无息落地。对他来说，今天的目标人物是个典型的咒术师，也是一位曾以天才而闻名的叛逃者，实际上，不过又是个好对付又很值钱的家伙——瞧，外面那个傻蛋还正对着空气呼唤不存在的攻击者呢！
脑子里瞬间闪过数个进攻方案，黑发少年蹑手蹑脚前进，幽灵一样停在刚刚阖上的大门右侧，靠墙直立。
待到寂静降临，他瞬间抽腿，侧身背踹，一脚将微微虚掩的木门蹬到老远。
突进！
猎豹一样的身影敏捷地闪电突击，甚尔欺身上前、自下而上挥舞着淬了毒的指虎，为的是——一击必杀！
“呛——！”
金属撞上了金属，裹挟了甚尔半数力道的致命一击，竟是被对方先一步挡在胸前的匕首、防住了！
“切，原来是耍我啊。”
从恰达好处的防守姿势感受到对方的游刃有余，甚尔啐了一口，抬脚就是一个连贯性满满的侧踢。出色的反射神经让他连偷袭不成的呆滞都没有，竟是毫不犹豫再抢先手。
田所佑介先是被少年意外的强力震得手臂发麻，继而就遭逢拦腰一扫。然而即便如此，男人脸上的笑仍是稳稳的，他手腕一抖，一侧刃、借力顺着指虎边缘下滑，对准了敌人的前臂刺下去，竟是用了围魏救赵的法子逼迫甚尔二选一：要么硬抗匕首一溜烟刺破手腕、小臂乃至于更危险的前襟；要么就老老实实撤力后退，放弃当前的连击。
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甚尔半空里以扫变踹，借着反作用力一个旋身，顶着匕首擦过鼻尖的凉风，险险倒退出去几米。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就做过一场。
情势凶险，一时间呼吸里都是十足的血腥味。
“好身手啊，少年。”蓝发男人甩了甩匕首，抱怨似的叹，“手都快麻了。”
“别开玩笑了，混蛋，不是稳得不行么。”
猎物出乎意料的顽强，让甚尔兴致更浓。那双黑色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光，嘴角也快要咧到耳根。话还没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再度冲锋，指虎对准了田所佑介大开的中门。
“要有耐心啊。”
面对元气满满的少年人，田所惠眯着眼，匕首也毒蛇似的随之舞动，路数阴险又诡谲。
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铿锵声不绝于耳，纵横交错的寒光、近距离点燃热血的格斗纷纷接踵而至，一场高密度的白刃战无疑令人备感震撼与战栗。两个人都是水准以上的武者，高速对攻中，几乎无时无刻都有踩着刀锋跳舞的意思。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就是现在！
肾上腺素狂飙的甚尔越打越亢奋，在第四次避开对方的匕首后，他终于拼着以伤换伤，一拳擦过对手的下颚。这一拳分量十足，打得男人脸色很是难看。
明明唇角在流血，一滴滴顺着下巴滚落在领口，黑发少年却不停狂笑，恨不得再来次同样的遭遇：“接下来就是太阳穴、脊椎、乃至心脏，混蛋，我会逐一攻下来！”
刚刚的那一下，惊艳到可怕。
要知道如果佑介再快半秒，那柄锋利的匕首就不会只割破嘴唇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甚尔的疯狂是他个人最佳助攻的燃料；而相反的，为了避过他另一侧的指虎攻击，犹豫的佑介则失误地选择直接挨拳，差点就此咬断自己的舌头。
在甚尔的狂笑里，蓝发男人难堪的表情阴阴挂在脸上。他可没受过这份罪，只用拳头就想对付一位术式，哼，就让这小鬼见识一下吧——
所谓的【秘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哥哥也有高光时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