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奶糖》余耀

105、就第一口咬的重

　　纪棠正要松口气，却不想，小丫头又扑上来，抱着他脑袋跟个小狗似的往他耳朵上舔，舔完还亲一亲！

　　然后是脸颊、下巴、脖子。
　　这下纪棠彻底僵了。
　　小姑娘在她咬过的地方发电呢，一丝丝电流统统汇到某个地方……

　　真要命！
　　纪棠尴尬极了，却又十分享受。
　　见她扒着毛衣准备继续舔他锁骨，纪棠急了，一把将人按进怀里，嗓子都快哑了：“别舔了。”

　　林欢在她大掌底下拱了拱，抬起头来指着自己嘴角：“舔一舔没那么痛。”
　　嗯，刚才纪棠哥哥就是这样对她的。

　　纪棠：艹！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小破丫头学习能力要不要这么强？

　　赶紧把小破丫头按回怀里：“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林欢：“真不痛？”
　　纪棠：“嗯。”

　　林欢又开始拱：“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纪棠：……
　　“别动！”
　　现在起来，尴尬死！他那啥……撑起的小伞，藏都没地方藏！

　　林欢：“干嘛？地上躺着舒服啊？”
　　纪棠捏她脸，叹着气小声嘟囔：“你怎么才十五岁呢？我要等好久啊。”

　　林欢：“等什么？”
　　纪棠有点生气：“别问！”
　　林欢继续拱：“快点起来出去。”

　　纪棠还是抱着她不放。
　　林欢又暴躁了，双手往地上一撑，双脚从他腰侧收起，身子一绷，就侧翻在地。

　　纪棠也赶紧一个侧身，某处险险的擦过她笔直的腿。
　　这会儿他倒是利落了，七手八脚的爬起来落荒而逃。
　　--
　　林欢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周姨叫吃饭，因为下午又是骑马又是奔跑的，刚刚还跟纪棠“打架”了，她正好饿得慌，头发也不吹，裹着干发帽就下来了。

　　坐到餐桌上等了两分钟，纪棠还没下来，她便自顾端过那碗长寿面吸溜吸溜的吃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长寿面都吃完了，纪棠还没下来。
　　林欢懒洋洋的喊了声：“纪棠哥哥，吃饭了。”

　　楼上还是没动静。
　　她本想叫周姨去楼上喊人的，结果周姨一直在厨房里悉悉索索的忙什么，她便自己上去叫人。

　　许是吃了一碗长寿面，有了力气，小姑娘一步两三个阶梯，很快就跑到纪棠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门里毫无反应。
　　再敲一敲，还是没反应。

　　林欢握着门把手说：“我进来了~”
　　然后扭开门把手将门一推，探出脑瓜往里看，看了看去半天，屋里没人！

　　倒是听见隐隐约约的水声，林欢走进去往里侧的洗浴间瞄，这才看到磨砂玻璃后一坨高大的身影在水雾底下异常迅猛的“搓肚子”。

　　她撇撇嘴，纪棠哥哥活得太糙了，洗个澡恨不得剐掉一层皮似的，简直牲口嘛，想着，转身下楼去了。

　　直到她慢悠悠的一顿饭都吃完了，在客厅看了好一会儿电视，纪棠才姗姗来迟。
　　他走到桌边，看了看林欢给他单独留下来的饭菜，心里美滋滋。
　　小丫头还是挺在乎他的。

　　周姨从厨房里抱着一个纸箱出来，经过餐厅看见纪棠脸上明明白白的红印，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少爷，你脸怎么了？”
　　纪棠眼皮都没抬一下：“衣柜上撞的。”

　　周姨哦了一声，刚要走，又猛地顿住脚，走近他问：“怎么撞的？怎么耳朵也伤了，这还浸血呢，要不要去医院上点药？”
　　说着话，又看见他下巴和脖子上的伤，这次还看牙印，顿时惊呆了：“你这是……”

　　纪棠这会儿穿着宽大的睡袍，锁骨上的伤也隐隐约约。
　　周姨总算反应过来，一言难尽的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纪棠牵了牵睡袍盖住锁骨。
　　沙发上的林欢哼了一声，抬起头：“周姨，那是我咬的。”
　　这话直接让纪棠成功呛了一口气，周姨更惊，瞪眼张嘴：“啊？”

　　林欢指指自己的嘴角：“这是他咬的，所以我就咬回来去了。”
　　周姨这才看见她唇皮上那小块伤。
　　顿时不淡定了：“少爷……咬……咬的？”

　　林欢一脸天真：“嗯，他咬我我才咬回去的。”
　　周姨：“……”
　　她忍不住呼了口气，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自家这位少爷：“少爷，太太说过，小姐年纪小，且生长环境特殊，很多事她是不懂，但你不该不懂啊，先生要是知道你这样，你大概要挨打的。”

　　纪棠抬眼看了看她：“你们不告状他能知道吗？”
　　周姨下意识捂了下嘴：“所以……你真的……”

　　纪棠不耐烦了：“管多了啊，忙你的去！”
　　周姨不敢再说话，抱着箱子往外走，身后传来纪棠的警告：“不许给我妈打电话。”

　　周姨胡乱答应一声，快步出去了。
　　纪棠这才看向林欢：“傻子！”
　　林欢鼓起腮帮：“你才傻子！”

　　等纪棠吃完饭出来，就见小姑娘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得咯咯咯挺欢乐，茶几上还放着药箱。
　　见他出来，不等他开口，女孩就朝他招手：“纪棠哥哥，过来。”

　　纪棠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睨她：“干嘛？”
　　林欢扯扯他睡袍袖子：“你坐下，我给你上点药。”

　　纪棠撇嘴：“怎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啊？”
　　林欢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谁让你先咬我的。”
　　纪棠很想吼一句“我那不是咬你”，但他知道吼了也没用，这破丫头一看就没开窍，懂个屁！就这么误会着挺好。

　　这一次纪棠算是想对了。
　　林欢两重身份都特殊，一个从小躺单人病床吊命，结果也只喘了不到十四年的气，书看的再多，也不如人家正常十来岁孩子的见识阅历和心境，更遑论现实中如此复杂的各种感情了。

　　另一个身份又是被亲妈篡改了记忆，带到乡旮旯里长大的，虽说每年也带她回城市见识城市的繁华，到底没让她跟普通孩子一样进学校参与群集生活。

　　生活中更是除了亲妈就是舅舅，亲妈一人包揽她所有的文化课和艺术课，时间给她排的满满的，舅舅负责她的武术健身，倒是将她培养的样样都会，身体倍儿棒，就是再容不下别的了。

　　再加上现在因为脑子里的伤，记忆也根本没完全恢复，就算真正的林欢能懂些事，她也接收不到。
　　何况，这身子也没比她大多少，这不才满十五吗？

　　所以，现在林欢真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把药箱里的酒精棉球夹出来往纪棠耳朵上抹。

　　纪棠耳朵上被酒精一刺激，疼得他“嘶”一声，往后缩了缩。
　　林欢终究还是过意不去：“对不起啊，就是第一口在气头上，下嘴重了点，其它几口我都收着劲儿的，没见血。”

　　纪棠没应声，却盯着她嘴角的伤，忽然抬手触了一下：“还痛？”
　　林欢摇摇头：“不痛了。”
　　一边说一边打开一管红霉素，用棉签沾了往他耳朵上糊。

　　糊就糊吧，她一边糊还一边给他呼呼。
　　纪棠简直受不了。
　　小姑娘细细软软的气息呼在耳朵上，从耳朵孔直接钻进心里去了，呼得他痒酥酥，却抓不着挠不了，煎熬！

　　“别吹了！”他忽然不耐起来。
　　林欢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抖，差点把棉签戳进他耳朵孔去。

　　正好将耳朵的药上好。
　　女孩委屈巴巴的扔了手里的棉签，又夹出一颗酒精棉球给他擦脸颊，一边擦还一边嘟嘴：“我又不能吃，你干嘛要咬我嘛？我脾气不好，被咬痛了当然要反击，你以后别把我弄痛了就好，不然我还是会还手的。”

　　纪棠：“……”
　　林欢：“你怎么不说话了？”

　　纪棠：“你刚来纪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看起来挺乖的。”
　　林欢眨眨眼：“我一直是这样的呀，你以前又没咬过我，我当然不跟你动手。”

　　纪棠觉得自己今晚这顿咬一点不冤枉，这丫头私底下是颗小辣椒的事实他明明早就知道，结果还是被她软萌甜糯的外表欺骗。

　　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盯着她眼睛问：“你知道人类是怎么繁衍的吗？”
　　林欢愣了一下，当即便点头：“当然知道！某本书上讲过的。”

　　说完，还皱了皱秀气的眉，一脸迷惑的用左手比个圈，右手食指往圈里戳一下。

　　纪棠：……
　　所以，这丫头的表情摆明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见她一脸天真的就要发问，纪棠赶紧站起身来：“今天累了，早点睡。”

　　--
　　纪棠站在阳台上看了看天，觉得小丫头运气不错，这种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果然适合骑山地摩托什么的。
　　他拉开房间门出来，发现女孩儿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纪棠有点诧异，打了个唿哨，慢悠悠的走下楼来：“今天这么早？睡醒了吗？”
　　林欢往挂钟方向噘了噘嘴，示意他看时间。

　　纪棠轻嗤一声，问；“吃饭了？”
　　林欢摇头：“等你一起。”
　　纪棠便拎起她后衣领：“那走吧。”

　　两人到餐厅，周姨很快为两人上了早餐。
　　晶莹剔透的水晶包子，虾仁粥，白灼菜心，香卤鹅肝，还有两块蜂蜜蛋糕。

　　林欢夹了一只水晶包子放进嘴里，吃得腮帮鼓鼓像个小松鼠。
　　纪棠却将蜂蜜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甜。”

　　林欢摇摇头，咽了嘴里的包子才说：“我早就对甜的没瘾了呀。”
　　纪棠哦了一声，似乎有点失望，自己切了小半块蜂蜜蛋糕放进嘴里，然后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唔，真好吃！”

　　林欢垂着眼皮，很认真的吃她的水晶包子，看起来乖巧极了。
　　纪棠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鼓鼓囊囊的脸颊。

　　林欢抬眼，用眼神询问：干嘛？
　　纪棠搓了搓两个指尖的空气：“沾了点东西。”

作者有话说

　　纪棠：我TM觉得有点甜、有点酸又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