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皇甫琳柟

5、第五章

　　百里烟作为东方帝国现在皇室中唯一的公主，亦是唯一的一个女人。郁枫记得她的喜好，她也本应该开心，就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是要为了花情出头的样子，原先打算稳住一个是一个，但现在这种局面明显就已然知道事情的发生，不了解全部也是知道大致的样子。

　　忽悠了一下空降花情，再安抚一下现在风头正盛的苏家大小姐，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谁让她是公主呢？就是不知道皇兄可不可以帮她，不过皇兄一直盯着郁枫看，似是一块望什么石，满眼的柔情似水，她都不忍心出声打扰了，但场合不合适。

　　小声的叫了一声，皇兄不应。无奈的百里烟只能清清嗓子，稍微大声一点。

　　“皇兄。”

　　百里泽明显愣了一下，听到百里烟的声音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盯着郁枫看那么长时间。

　　在百里烟对他挤眉弄眼时就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只是，他说了话小疯子会不会更加生气。

　　而百里烟久等不到百里泽开口，只能自己上了。

　　“枫哥哥，刚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然后苏芷......也就是我未来的皇嫂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你未过门的妻子身上，导致情姐姐衣服湿了，所以就换成我的衣物，这身是干净的，没有人穿过。”

　　此话一说瞬间就激起了两个人内心的波澜，一个不愿解释，一个只说是有苦衷，但都在对方的心中投下了一个炸弹，使得他们不再看向对方。

　　“你知道我不是说的这个意思。”

　　“苏家小姐已经回府了。”

　　叫皇嫂是想膈应一下百里泽，但叫苏家小姐却是为了保命。

　　“好吧，那便算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说好了不能叫花情受委屈，可不能食言了。

　　“小黑受伤了现在在皇上手中。”

　　被郁枫拉着走出了公主府，见四下无人低声道。

　　郁枫顿了一下，他说怎么就像是忘了什么一般，原来是忘了小不点。

　　“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再回府看你。”

　　“对了，宁伯父的儿子宁叶也会回去，他没有跟他父亲一样从军，都是同龄人所以你可以叫他叶子，待会给她安排一下住处。”

　　“你以后会是郁府的女主人，现在就应该掌管一下，试试，不懂不会可以问一下张管家，若是你不想管，到时候再说吧！”

　　不等花情点头，郁枫便对不远处一直在公主府外等着的叶子点了一下头，便又进去了。

　　还没进到院子里，便见到各个世家小姐都起身准备离开。

　　郁枫不知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态闪身躲了起来，等到只剩下百里泽和百里烟时，从里面传来低语。

　　“不要在他面前乱叫，我还没娶她呢？”

　　“不是迟早的事吗？”

　　“皇兄，你若是在意枫哥哥，就不会答应娶那个什么苏芷溪，让他难过。”

　　“那他呢？他不也是要娶一个他自己都不熟的人吗？”

　　他难过我就不伤心了吗？百里泽也是知道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在增大，若是不化解或许会成为一生跨不过的鸿沟，只是他有自己的坚持，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

　　“跟你说不通，我只知道两个人坐下来谈谈比什么都重要，总比两个人各自瞎想的要好。”

　　百里烟若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存在了误会，怕是个瞎子吧！这是把世人都当成了无目之人，只要有心都能看出来的事，偏偏在这瞎想。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中间牵扯了太多大多。”

　　百里泽拂袖而去，再临近院墙时，留下了一句话。

　　“西海花国的人会在不久后到达京城，他们意在和亲，不要随意走动。”

　　到最后郁枫也没有出去见他，躲在暗处听完了这段对话后，就回了郁府。

　　或许像百里烟这样的外人才能看清吧！

　　皇宫。

　　回到皇宫的百里泽走进了祠堂的暗门，踏过一个接着一个浮柱，在接近底层是，是一条盘在柱子上的金色长龙，正对着百里泽便是一颗巨大的龙头。

　　许是闻到了什么，紧闭的双眼睁开后不出意外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汝来这里做什么？”

　　若不是世间太无聊，它又答应开国皇帝的条件，它一个世间仅有的黄金巨龙怎会待在这么个地方，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数着这一根根柱子度过余生。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不帮。”

　　“都没有说完，你就说不帮，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你说吧，吾先听着呢？”

　　那便是有戏了。

　　“我今天见到了这只小黑蛇，看他异常有灵性，不过它好像受伤了，我想你应该可以治好。”

　　百里泽，也不多说。只是从袖中拿出昏倒了的小黑蛇，将它放在金龙的面前。

　　居然是这个家伙，怎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就伤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好，这个不像它。

　　“放在吾的角上，快点。”

　　百里泽有些许不确定的看着金龙的小脚脚。

　　“脚上？”

　　“头上。”

　　“哦。那就麻烦你了。”

　　将小黑蛇盘在金龙的角上，他便上去了。

　　一来一去，再上来时已到了晚上，等处理好政务，又是漫漫深夜。

　　他也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出了皇宫来到了郁府的墙边，墙那头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只是他愿不愿见他呢？

　　百里泽在墙边不安的踱步，像是想通了似得，手中的折扇一收，飞身翻过墙头，入目的便是一条他异常熟悉的悠长长廊，通向他向往的地方。

　　“少爷说府中有东西少了，要我们加强防守，增加巡逻。”

　　声音一出，百里泽便躲在了假山后面，听到这话。

　　心中顿时生了退意，郁枫肯定是为了防他，要不就走吧！

　　他不过就是看他一眼，只一眼就离开，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百里泽心中这样一想，便决定继续前进，看一看郁枫。

　　躲过了巡逻，总算是进到了郁枫的房间。

　　在外面时还是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都走到了这儿，反倒是犹犹豫豫起来。

　　“抬头。”

　　走至床边的百里泽，乍一听到这个声音还是惊了一下，细细回想，这不是郁枫的......百里泽反应过来，忙抬起了头。

　　一壶凉了一宿的茶水，直直的浇在了百里泽的脸上。

　　透过那薄薄的水帘。便看到郁枫一脸的笑意，就像是小时候百里泽教郁枫捉弄人一样，笑得没有一丝防备，天真无邪也不为过。捉弄的只他一人，也由着他捉弄自己。

　　水乍一停，郁枫在屋梁上坐好，一只脚自然垂在空中，看向百里泽却又像透过他看向落入崖底的他自己。

　　“我这一年里，经历了很多事。其实，也不多，只是有些匪夷所思罢了。还有的，便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也算不上。”

　　崖底。

　　郁枫在崖底修养了好几天，这几天里，也将这方寸大的地方走了个遍，根本就没有出口，四周都是岩石，若不是他跳崖之时看了一眼下面，一定不会发现蹊跷之处。

　　那座断崖虽也是深不见底，但那岩石峭壁上爬满了藤蔓。在确定好他跳尚有一丝希望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演技。

　　面上显露出疲惫不敌的模样，跳崖是一种选择。

　　连他自己都被他说服了，又有什么不敢的呢？只是在闭眼的瞬间，身体失重导致的眩晕时，他又是那么的后悔去做这个决定。

　　短暂的失神过后，再睁眼时围绕着他的便是岩石，没有一点点的绿色，没有生机。

　　手中握的剑，用以减缓自己的下落速度，但是没有用。

　　剑与岩石迸发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声音，剑刃出现了裂缝，紧接着便从中间断裂开来。

　　朝下看是深不见底，又回头望着天上已看不到的崖顶。

　　这或许是他走的最错的一步。

　　再见了，父亲。

　　再见了，百里泽。

　　人在生死之间才知道什么人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崖底只有一汪池水，一颗大树。

　　水池是由一整块石头打造而成的，池底没有一丝缝隙。

　　郁枫曾潜入水底看过，水不深却也可以没过他的头顶。属于太极八卦阴阳调和一样，水一半是冷的，另一半则是热的。

　　冷如高山上的雪不着身却抖索不止，热如岩浆翻滚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有意思的是，水温是随着进入者的时间而变化的。否则，纵使郁枫是世间的武学地才，天才，鬼才，他都要凉凉了。

　　郁枫发现在水中练习内功功法会快上三倍，亦不会因为快而产生走火入魔之势。

　　只是，他无心修炼，只想快一些找到出口，否则父亲该有多伤心啊。

　　“唉，究竟在哪里呢？”

　　看完水池的郁枫转身看向身后的那颗大树，不，它非常巨大，从他的视角看去，似是于天同齐亦是不为过，在它面前郁枫显得异常渺小。

　　所以才会在池水与巨树之间，选择了可以计算大小的水，而不是那颗无论是高还是宽都匪夷所思的树。

　　“小黑，你看那个靠近岩石的枝条。”

　　“什么呀。”

　　对于郁枫叫对它的名字，自己当然是非常开心的，连带着他的语气都变得欢快了。

　　“被枝叶挡住的后面，岩石上，是不是有一个非常小的洞。”

　　特意摇晃着身体的小黑，想立起来看得更高，后又因没有力气而跌落在地上，终于，看到了郁枫所指的小洞。

　　“嗯，是有一个洞不假，但是太小了，你进不去，而本尊变小后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就跳不到洞中，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

　　无论它变大变小在这里自己都提不上劲，它才不会告诉郁枫。之前变大接住他，仅仅是怕他摔成肉泥，不好吃而已。谁知它的牙齿才刚碰到他，就缔结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