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逆转时间的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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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一人800S币啊！
众人心动了。
但她们还记得昨天刚在饭桌上答应宋千夜的事，一个个都眼巴巴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宋千夜淡定的问，“任务的具体信息呢？”
没想到巨额委托金面前，这姑娘还坐得住，胖哥摸摸下巴，“金老板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死亡时间是昨日18点34分，因为是下班时间，整个公司只有寥寥几人，均有不在场证明。监控可以证明金老板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18点30分，她突然开始行为诡异的大喊大叫，身上的皮质层开始脱落，她在痛苦的嚎叫和挣扎中，短短三分钟就化为一滩肉泥......”
“一滩肉泥。”
“是的，”胖哥吞咽了口大麦酒，轻声道，“骨头都被腐蚀烂了，变成一滩白花花的肉饼。”
“医疗中心那边给出的诊断证明排除了金老板中毒的嫌疑，这案子SEC也在跟进，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排除自杀可能，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宋千夜眸光微动。这个死法听上去未免太‘熟悉’了，她想到了那个阴森的午夜，女孩疯狂敲打浴室门，嚎叫不止，拖行的骨肉在客厅留下沸腾的血痕，骨头、筋膜、血肉，都随着她的动作四处飞溅。
她挣扎了一刻钟有余，最终化为滩令人作呕的肉糜，白花花的肉块挂在天花板上，拥挤在浴室门上，似乎还在昏暗的灯下痉挛，蠕动着、渴望着什么。
而她，只能无力的泡在浴缸里，随着水温渐渐变冷，如坠冰窟。
......
“千夜？”崔秀拍拍她的胳膊，指尖微蜷。宋千夜的身体怎么这么冷，那是种刺骨的、让人觉得不祥的凉意。
而随着目光上移，她看到了宋千夜微垂睫毛下的瞳孔，翩飞的阴影里好似孕育着浓黑的深渊，极轻的颤动着，只是一眼，便让她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
她隐约觉得，自己曾见过这双恐怖的眼睛......只是......其中似乎少了什么......
崔秀额间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她看向秘灵游戏系统版面，一行血红色的小字映入眼帘。
[时间行者]
[漫步时间的旅者啊，你于时间长河之中窥见[口口口之主]的瞳孔，你获得祂的注视，并剥夺其暗夜权柄。在暗夜中，你的属性将翻倍。]
[漫步时间的逆行者啊，未来的你与[命运]做了笔交易，于时间与命运长河中回到过去，回到祂的身边。杀死祂，成为祂。]
[漫步时间的无耻欺盗者啊，你因背弃时间的神之权柄，而被时间遗弃。你的职权被封印，你将无法逆转时间，亦无法使用时间参数。]
时间逆转......回到过去......重生？
崔秀不知道，除了系统版面上的几行血字，她没有任何记忆可以作为参考。
自从成为玩家以来，因为没有行者职权，她少了许多助力，但好在她觉醒的天赋不低，发育起来之后武力值暴涨......她一直不明白这几行字的意义，只心里有种直觉，她在找某个人，或在等待‘祂’出现。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宋千夜无疑。
崔秀对‘杀死祂，成为祂’不感兴趣，她只是单纯的好奇，在那个时间长河中的未来，她是不是也遇到了宋千夜？宋千夜成为了‘祂’？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彼此为敌？
见宋千夜短暂的走神后恢复清明，崔秀收回目光，握手成拳，“咳”了声，再次提醒她该下决断了。
宋千夜倒是没发现崔秀的异常，从回忆中抽身，尽管她现在恨不得飞到现场去，但面上仍是一片淡然，“签保密协议吧。”
“得嘞，”胖哥笑眯眯道，“幽灵客还是让赵出息来？这任务要他发挥的地方不少，大家合作过，知根知底嘛。”
宋千夜没异议，转手就给赵出息发布了任务，“调查下黑芙太生、金悦和永恒实验室，我要知道金老板的生平，数字世界能查到的，事无巨细。”
“好。”
胖哥点点头，招呼着众人，“大家吃呀，别客气，敞开了吃！金老板那边，SEC撤场还有三个小时呢......你们放心......”
他神神秘秘的说道，“胖哥我在SEC也是有点小关系的，保管现场一根汗毛都不会挪动，明儿个一大早，我就带你们去SEC看金老板的遗体。”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咱们也能接到‘破案’这等活计啊，这要是打出名气还不是赚大发了？要知道SEC那边的疑难杂案少说也是几十万呀，这还是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呢！”
“唉......”说着，胖哥又唉声叹气起来，“当年啊，我胖东要是有今天三分之一的人脉，也不至于当个不温不火的掮客不是？年少轻狂啊，那时候胖东我啊，是天王老子都瞧不起的！”
“你们啊，别学我。”
他哭丧着脸说道，“这人类呢，说白了就是群居动物，不论在哪里生存都是要抱团取暖的。不服不行啊。你们瞧，那些前赴后继的赏金猎人，哪个出名了？远的不说，就咱们黑芙兰区有名有姓的人物，哪个又是赏金猎人出身的？”
“人家不是雇佣兵团的，就是上过战场的！”
“就是......就是得......得找到组织！”
“这个社会......没有靠山......怎么活啊？”
胖哥越喝脸越红，说的话也颠三倒四起来，但听他苦口婆心的话语，众人对他算计她们成‘团’的怨气也散了。
胖东说得没错，在夜都会生存，没有靠山，是会死得很惨的——这里的每个人都深有体会。
谁不知道独行侠的艰辛呢，换言之，能让她们遇到有那么三分信任的队友，都是难得可贵的。
她们一起组队的感觉，还算是不错。
宋千夜举起手中的酒杯，“似乎......还没庆祝过？”
“多大点事，”娜狗毫不犹豫的和她碰杯，“我宣布，砍杀小队，正式成立了！”
“以后大家多多关照。”崔秀面瘫着脸。
黑蛛指尖卷着发尾，动作优雅，面上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的举起酒杯，“你们怎么这么幼稚？”
娜狗冷哼了声，“你就是一点仪式感没有，和你这种人相处，可想而知的无趣。”
“你！”黑蛛怒道，“你有仪式感！你＊＊最有仪式感了行吧？”
“你什么意思，你＊＊记过任何一个纪念日吗？明明是你做错了，你＊＊＊＊怎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啊？”
“你＊＊＊！你就带着你的纪念日过一辈子去吧！你要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
“......”
两人又吵起来了。
伴着两人吵架声和胖哥自怨自艾的感叹，只有宋千夜和崔秀面不改色的吃着满桌美食。
又和上次一样，除了两人外，大家都喝了个酒饱。
“......嗝！”
撑的直打嗝的崔秀再也维持不住面瘫的表情，痛定思痛的表示她以后再也不和这群人出来吃饭了！
可能是小时候挨过饿的原因，她这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粮食了。
迷糊间，她脑海中蓦地冒出个画面......
女孩手里拿着支怀表，面前摆放着数不尽的美食，而每当她吃饱，就会拨弄下手中的怀表......下一秒，胃部又空空如也了。
她由衷的开心，接着吃起来。
有好多人在笑话她，她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直到那个声音出现。
“秀秀......”她似乎在强忍笑意，声音温吞，“你给[时间]祷告的方式虽别致，可却简单有效，我们秀秀真厉害。”
崔秀猛地清醒过来。原来是天亮了，宋千夜在挨个叫她们醒过来。
她若有所思的盯着满桌残羹冷炙，小脑瓜里突然蹦出个想法——好像‘曾经’的她以这种方式给[时间]祷告？
虽然她不知道‘祷告’是什么意思，但好像在她暴饮暴食后，都有可能会做那些似是而非的梦。只是平常她不重口腹之欲，这种情况出现的并不多。昨天就没有出现。
或许，[时间]并没有完全的遗弃她，依旧会回应她的‘祷告’？
崔秀不确定的想着，也就是说，只要 她吃撑，就有几率做‘未来’的梦？
可梦里的她怎么会那么小，瞧着身影只有十岁左右，怎么可能是‘未来’的事？
那个带着笑意的温柔女声也很耳熟，但给她的感觉却比宋千夜要成熟的多......就像是......几年之后的宋千夜......
崔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惊惧的打量着系统版面，默读了好几遍那红色小字，终于安下心来。
她迷糊着摆弄了半天，见自己的属性、技能，包括那几行血色小字都没有任何变化，又躺平了。
华国有句老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现阶段无法改变，她着急也没用......她隐隐有种直觉，跟着宋千夜，她早晚能搞懂这一切。
这样想着，她不由为当初坚定抱住宋千夜大腿的自己点了个赞。这家伙是真大佬，她真是太机智了！
......
这厢，完全不知某人心中所想的宋千夜，刚给吃饱喝足的众人叫醒。
事实上，就算她察觉到崔秀某些时刻的不同寻常，那也是没那么大的脑洞想到其中原因的......谁能想到崔秀竟然是“逆转时间”的[时间行者]呢。
之前荣源就和她说过，[时间行者]比它同神途的[幽灵行者]还要稀少，至今都没有出现过。更别说，崔秀从技能到属性，一点儿时间的痕迹都看不到，这谁能想到呢？
再者，谁没有自己的秘密？总之宋千夜是不会把自己[奇迹行者]的身份告诉任何人的，她就算知道崔秀的神途权柄，也不会过多的去探究。
几人的双系统都是高级货，很快就清醒过来，胖哥揉揉眼睛道，“赵出息说资料已经给你们发过来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看看现场？”
......
在去的路上，几人就把赵出息整理出来的资料看完了。
黑芙太生，十八岁，是黑玫瑰三把手黑芜隗的亲弟弟。
据传两人相差三十六岁，是黑芜隗用母亲冻结的卵子孕育而生，也是她一手带大，从出生起就极尽宠爱，还曾说要把黑玫瑰总会的半壁江山交给他。
相比较，金悦的履历就有些不够看了，两人就像是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
她是个平凡的贫民窟女孩，长相只能说清秀。
姿色平平，身高168cm，体重60kg，身上充斥着从底层打磨上来的痕迹，据说她为了挣S币不仅为了当公司狗摘掉卵巢，更当过实验素材，甚至被卖到伊黎塔兰当人矿，还在贝克银泥站过街。
三年前，她突然发了笔横财，去万商总汇开了个小作坊，名为‘金子理财公司’，说白了就是个皮.包公司，专门搞电信诈.骗的。
也是这个时候，金悦事业越来越顺，金钱浇灌之下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千夜打量着金悦这个时期的照片——
那年，她二十一岁，说得上白手起家，是黑芙兰的传奇人物。一头利落的铂金短发，脊背挺直如松。狭长的丹凤眼锐利且强势，整个人意气风发，披着西装挥斥方遒。
她仅靠一场演讲便感动无数贫民，一句“如果做什么都是种消耗，那么身为资源的我们，起码也该选择燃烧的方式”差点引发伊黎塔兰暴动，让园区主悬赏一万S币买她项上人头。无数人奔走相告，为她豪掷千金，奉她为烛。
一年后，她嫁给了彼时年仅十六岁的黑芙太生。
至此金悦实现了阶级的跨越，却也永远失去了她创造传奇的舞台。
现在，她二十四岁。她死了。
宋千夜关掉脑机界面，斟酌着开口，“两人结婚，在当年应该是件足以轰动黑芙兰区的事吧？”
黑蛛摇头，“黑芜隗对她弟弟爱护到了病态的地步，他的任何消息都是封锁状态，这已经是能查到的、最多的消息了。那场婚礼，极少有人知道。”
“然后......”崔秀忍不住问，“她就泯然众人了？”
“泯然众人？”
娜狗似乎在回味这个词，嗤笑，“她可是拥有了金色天使风投公司，这可是阶级的跨越，怎么能说是泯然众人呢。”
“累死累活演讲才骗几个S币，小作坊终究只是昙花一现，能拥有万商总汇的注册商标，那才是躺着赚钱。”
现实故事就是这样无奈。
屠龙的少女终成恶龙，将资本的獠牙吞吐向无产阶级，最终成为金字塔的一颗沙砾。
但宋千夜依旧觉得，金悦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可能就是在她最初接触这个世界，茫然时见到金色天使的招聘广告，求职者那疯狂的一幕幕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原因。
起码，金悦对底层打工人是带着‘善意’的。
“永恒实验室的资料也极少，”宋千夜转移话题道，“T583029说的没错，该实验仅是圣光生命科技公司的子产品，主要研究方向是人体与机械转基因实验。主营人体器官转基因改造和人造电子宠物研发，全称永恒系列定制转基因实验室。”
“他们实验室有些对外开放的科研项目，只要签订实验体协议，并付出少量S币、甚至免费，就可以进行一次基因改造手术。”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消息了。”
黑蛛皱眉，难得在她脸上看出几分忧虑，“但愿这实验不会与超凡基因扯上关系......但从金老板的死亡来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们得加倍小心。”
......
谈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金色天使风投公司的楼下。
这里处在厄瓜多尔街最繁华的地段，在拥挤的商铺中足足占据了一整栋约十九层高的写字楼。
胖哥三步并两步走上前，露出夸张的笑容，和隔离带后的SEC安保人员交谈起来，隐约听到他提到‘三队’‘葛队长’‘通行证’等等字眼，值班的看守者也从最初的质疑到惊惧再到恭敬，只用了短短五分钟。
很快，一行人在胖哥的带领下，揭开隔离带的封条，闪身进入写字楼内部。
推开沉重的哑光黑合金门，她们踏入金色天使风投的大厅。
冷白色的线性灯带嵌在漆黑的地板与天花板中，勾勒出个极简而冷峻的空间。
一座全息投影构成的、不断微微抖动的金色天使雕像悬浮在接待台后方，前台空无一人，只剩下方流动着授权访问代码。
有脑袋圆圆的机器人飞驰而来，“欢迎访问金色天使风投公司~请问您预约几楼呢？”
胖哥掏出不知从哪弄来的访问卡，笑眯眯道，“我们自己坐电梯，麻烦了。”
“您请跟我来~”
[叮——]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外部世界被彻底隔绝，胖哥将访问卡点在密码锁上，电梯瞬间启动，无声疾升。
他解释道，“整个十九层都是金老板的办公室，而这个电梯是唯二的出入口，多是用来接待访客时用，除此之外就是天台上的悬浮停靠装置，只有金老板自己有出入的权限。”
“SEC那边已经查过，不论是监控还是防火墙系统，都没有入侵的痕迹。”
也就是说，在金老板死亡时，十九层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刹那的眩晕后，电梯门缓缓滑开，众人瞬间便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好似被精密监控的压迫感笼罩在周身。
这里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从地板延伸到整个弧形穹顶的巨型全息LED光屏，模拟着一种非自然的、永恒的深紫色电子暮光。
庞大到不断重构的数据流如同数字瀑布般无声倾泻，映在脚下反光的冰色地板上。
这是个充斥着压抑和监控的空间。
光是明面上，宋千夜就发现了不下八个监控，更别说这个能够反光的地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人踏上其中能投射出好几道影子，无处遁形。
宋千夜指尖轻点着太阳穴上贴着的通讯器，“扫描现场。”
“收到。”
“已入侵防火墙，”赵出息语气雀跃道，“我已经把整栋写字楼的三维图发送到云端了，正在扫描十九层，金老板办公室的防火墙不简单呀，不过难不倒我，需要大约六分钟时间。”
圆滚滚小心翼翼的绕着宋千夜旋转，千夜怕浪费能源，可是很少让它自己飞。不过它现在还没有学习幽灵客技能，什么忙都帮不上......
它忍不住在无线频道小声道，“千夜，你说金老板的死亡真和温小雯一样吗？”
温小雯死亡那天，如果不是圆滚滚拨通了李维正的通讯，宋千夜还不知要在浴室里待多久呢。
为了不破坏现场，她脸都冻白了。
但和‘温小雯’共处一室的半个小时内，她被迫仔细的观察了她的尸体。
要说尸体诡异状态之一，就是尸体的血液，好似会沸腾般、存在某种腐蚀性，以至于在现场留下了大片‘血痕’，看着十分可怖。
而金老板死前的尸体附近，也存在着不少‘腐蚀痕迹’。
尽管有了准备，可猜测证实的那刻，宋千夜还是心头一沉。
金老板和温小雯是同一种死法！
两者之间有什么相同之处么？
在宋千夜沉思时，赵出息终于入侵了十九层的防火墙，还好有胖哥神通广大提供的部分密钥，不然哪怕他是幽灵客，入侵也不会这么顺利。
要是幽灵客能在加密防火墙中畅通无阻的话，怕是某些资本家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监控扫描成功，这些监控都有内置内存卡，我已经把其中的内容都拷贝下来了。预计20分钟。”
一行人把这间办公室里里外外搜索了遍，连可能存在的密室都不放过。
十九层看着大，在众人这样地毯式的搜索面前，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众人的法眼。
“我＊＊就知道，”娜狗暗骂了声，“SEC那群蝗虫都查不出来，交给我们也＊＊的白搭，他们可是什么专业设备都有。”
“你省点力气吧，要真上来就被我们给破了，那什么十七小鬼还发任务干嘛？”
宋千夜挑眉，“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黑玫瑰还是家族制？这黑芙太生排名十七？”
黑蛛抱着胸，摇头，“怎么可能，黑芙兰挚爱死后孤独一生，到死也未留下一儿半女。而且她自己也说，黑玫瑰是民主的黑玫瑰。”
崔秀也好奇道，“那黑芙太生为何自称十七少爷？”
“鬼知道，”黑蛛耸耸肩，“这和金悦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这案子一点线索也没有，当然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SEC有更先进的仪器、各种断案设备，但就因为如此，他们过于依赖科技，未必会有我们这么缜密。”
“我懂，”崔秀认真点头，“细节决定成败。”
望着崔秀微亮的眼眸，宋千夜失笑点头，“你说得对。”
不过她刚刚想说的是......断案靠得是脑子......是逻辑思维......
但，还是算了。不说了。
......
几人搜索完现场，带着云端扫描的一千多个G监控视频‘满载而归’。
宋千夜开了个小会。现在任务明显走进了死胡同，想要拿到任务委托金，她们破案速度就一定要比SEC快。
不过她们比SEC的优势很明显，当然不是‘脑子’，而是记忆u盘任务，包括T583029提供的情报。
“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
“黑蛛和娜狗去救T583029，我们需要永恒实验室的情报。”
“赵出息你负责查找记忆u盘的下落，同时留意SEC那边的进度，一有新的线索立马通知我们。”
“我和崔秀筛选这些监控视频。”
“最终，不论有没有新的进展，明天晚上我们都在胖哥店里集合，准备好夜探永恒实验室。”
“OK/收到！”
............
崔秀和宋千夜回了家。
自从了解到艾修斯清洁公司的硬背景之后，宋千夜就暂时歇了搬家的想法。
虽然这破集装箱又小又挤，租金贵不说，水电费也是价值不菲，但胜在安全啊！
当然，宋千夜从来没想过挂靠个通讯公司、水电公司之类的......定制套餐虽然会便宜许多S币，但这就相当于你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公司，万一哪天被通缉、亦或者被厉害的幽灵客追踪，分分钟暴露位置信息。
这世界哪有信息安全啊，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不过宋千夜一直有再建个安全屋的打算，狡兔三窟，如今自己的小窝还是有太多人知道了，在这个世界多个安全屋，不亚于多一条命......
但这种地方可遇不可求，还需要S币维护。要是把这个任务完成了倒是可以考虑。
对于这位成了自己‘队友’的地球同胞，宋千夜还是很宽容的，“我可以给你进入权限，若是你在赛塔博遇到了致命危机，随时可以到这里来歇脚。”
见崔秀满脸动容，宋千夜摆摆手，“我们都是误入异界[行者]罢了，既然是同胞，说明我们有着天然的羁绊。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我也愿意对地球玩家伸出援手......毕竟，这很可能是一场敌强我弱、旷日持久的战争。”
崔秀眸光暗了暗，道，“我秘灵参数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归零了。”
宋千夜也在思考要不要把‘温小雯案件’的事告诉崔秀，毕竟她在地球说不定也有自己的渠道，能够提供不同的线索。
可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别人不知道，但她亲身经历，知道这件事的诡异......而她有接触华国官方的渠道，未必用得上崔秀去查。
“正好，我明天傍晚参数清零，我们还可以互相护法。”
这次永恒实验室之旅怕是危机重重，趁着回地球的机会，两人都能提升波实力。
特别对于宋千夜来说，大红瓶这种保命神药是越多越好，不过这次，她要带什么东西回地球呢？
宋千夜边看着监控录像边思索，目光无意识的放到艾修斯清洁公司的垃圾山上......
废弃的义肢、碎裂的屏幕和扭曲的合金框架构成了它庞大山体的陡峭坡面。
在这庞然之物脚下，渺小如蚁的拾荒者身影在蒸汽雾霭中缓慢蠕动。
他们身披破布，背着巨大的编织袋，用自制的钩爪和磁石，在巨型压实机与分拣爪钳的阴影间隙里小心翼翼地翻拣着任何可能换到S币的金属或芯片，好似依附在巨兽腐尸上的蛆虫。
据说，不论从垃圾山里捡到什么东西，通通都是0.1S币/斤，艾修斯清洁公司家大业大，可不会像那些废品回收站般‘黑吃黑’。
宋千夜心中一定。
她时间有限，压根没什么捡漏的想法，但就是这些破铜烂铁那也是地球短时间内难以跨越的技术壁垒啊！
有了这些新型材料和科技，够华国研究好长一阵子了。
万一在游戏入侵前也研究出了什么巨舰......那多少也拥有话语权了不是？
宋千夜知道这不可能，但管它呢。她也想搞点什么限制级武器啥的，可这不是没有S币嘛！
她看监控录像看得头晕脑胀，见崔秀神清气爽的出现在房间里，连忙把脑机内的视频共享给她硬控在原地，留下句“有事出门一趟”赶紧溜了。
很快，茫茫垃圾山里，多了个勤勤恳恳的人......
......
热浪扭曲了眼前的景象，仿佛整个垃圾山都在无声地沸腾。
地底的焚化炉带来蒸腾的热汽，汗水顺着宋千夜鬓角滑下，在下巴尖汇成一小滴，“啪”地砸在脚下半融化的塑料上，瞬间就被蒸发了踪影。
空气稠得像是熬坏了的糖浆，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伴着刺鼻的化学溶剂味，还有金属被烈日暴晒后特有的铁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里灌进滚烫的砂砾。
这垃圾场，真不是人来的地方。
想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和垃圾场打交道了......毕竟，每三天一次的‘捡垃圾日’（这里指秘灵参数三天一次的穿梭），捡一次少一次，她总要为华国做点什么。
她眯起被汗水腌得生疼的眼睛，视线扫过面前上百米高的垃圾山，各种爆开的电池组和纠缠成乱麻的数据线腐化在垃圾堆里，外壳焦黑的家用机器人残骸被巨型压实机粗暴地挤压、堆叠，形成陡峭而不稳定的坡面。
就在‘山’的顶端，两台巨大机械臂——那钢铁巨神般的分拣爪——缓慢而无可抗拒的移动，不时发出轰隆的塌方声。
在这庞然巨物面前，她，以及零星散落在山脊上其他蠕动的拾荒者，渺小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宋千夜看了眼就收回视线，垂头扒开滩黏糊糊的有机质垃圾，露出底下的圆球。
是颗半旧的电子义眼，瞳孔处的感光元件已经碎裂，蒙着一层阴翳。
她随手掂了掂，指尖摩挲着义眼基座。果然，外面那层值点S币的纳米仿生金属线圈早就被拾荒者们抽得一干二净，只剩跟个玻璃弹珠似的眼球。
或许拾荒者回收还能卖个0.01S币，但对宋千夜来说却没啥用。她手腕一甩，那废眼球就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地滚下山坡，很快淹没在垃圾的浪潮里。
热量和体力都在持续消耗，宋千夜速战速决，目光在材质各异的垃圾碎片间快速扫描，甭管是什么纳米合成纤维，还是叫不上名字的合金板，亦或者是高密度电池芯，在者这世界满大街都是的脑机处理器……
最好是那些刚被淘汰下来不久的破烂，还没有被腐蚀，看着就‘新鲜’。
她统统来者不拒，零叮咣啷的全都装进背后的编织袋。
她这般大开大合的动作自然吸引了不少‘同行’的注意，一开始还有人以为她捡到了宝贝，而看到她都装了什么之后，那些拾荒者看她的目光别提多怪了！
不是，这还真有个花钱捡垃圾的？
巨大的阴影从头顶掠过，带着液压沉闷的嘶鸣。一台分拣爪正在宋千夜上方二十米处移动，钢铁手指每一次开合都能轻松抓起半吨重的垃圾，然后精准地投喂到破碎机入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咀嚼声。垃圾碎屑像下雨一样簌簌落下，露出更多金属材料。
宋千夜兴奋的跑了过去。
她也很想用游戏背包装个满满当当，可惜这地方到处都是传感摄像头，冰冷的红色光点像毒蛇的眼睛般扫视着整个垃圾场。
大公司的安保系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靠着高清摄像头和AI行为分析，专门盯着私藏废弃物的拾荒者。一旦被判定为非法盗窃公司财产，轻则是顿毒打，重则直接被扔进压实机底下，变成这垃圾山的一部分。
更别说，这里很可能有娜狗提到过的监测未授权空间跳跃或能量异常的高级传感器，虽然她不清楚游戏背包会不会被监测出来，但她本意就只是‘捡垃圾’而来，完全没必要得罪这个庞然大物。
......这就是大公司的底蕴啊。
宋千夜装了正好99斤垃圾，好在她现在体质不低，勉强能拿得动，左右一边一个大包，活像“在生活的暴风雨中艰难前行.jpg”。
等背到没人处，她连忙给两个大包收进游戏背包，化为了[垃圾x99]。
............
等宋千夜一身狼狈的回家，秘灵参数就剩45点，崔秀已经看监控看到眼冒金星了。
宋千夜难得有两分心虚，状似无意问，“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你......”崔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什么味......怎么一股......你翻垃圾去了？”
“怎么会，我翻垃圾干嘛？”
她眨眨眼，无辜的想，‘我明明是去捡垃圾。’
好在崔秀也没追究，“你要不要先洗下？”
宋千夜走进卫生间，盯着热水器上又缺水又缺电的红色数据弹窗，沉默半晌，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她慢吞吞的坐下，叹气，“我还有三个小时就回地球了，我回家洗......”
崔秀：“......行。”
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崔秀捏住鼻子，苦口婆心劝道，“千夜......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但是人最起码......我是说，咱们是不是得......”
宋千夜瞪着双死气沉沉的眼，幽幽道，“电费水费你交？”
崔秀恍若听到了阎王索命，立马把嘴闭上了。
......
宋千夜不止没打算洗澡，她也没打算睡觉。
地球上也不安全，还是末日呢，但起码能给她一个名为‘家’的港湾，让她能吃饱穿暖，能洗澡，能睡个好觉。
家人们，谁懂啊。人在赛博，怀念末日TAT
宋千夜顶着身臭烘烘的气味，和崔秀一起看起监控来，争取在剩下的时间把所有监控看完......
当然，她特意拷贝了一部分，回地球接着看......三天时间应该够了。
......
金老板的办公室共有二十三个摄像头，可以说是360°无死角的覆盖着整个房间。
从这方面看，她是不是有点过分谨慎、太草木皆兵了？
还是说，在这之前，她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会有危险，所以才安装了那么多摄像头？
但这明显在无形之中给两人增加了不少劳动力。
突然，崔秀指了指外放的脑机画面。
“千夜，你看这个。”
金色天使风投 - 内部安防记录
时间戳：2199-15-19 // 21:17:08
位置：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 19层
监控ID：C-SEC-19A
(记录开始)
这是金老板头顶不远、覆盖面积最大的那个监控，办公室巨大的环形空间显得异常冷清，只有中央办公区被一盏无形的顶灯照亮。
金悦深陷在生物力学座椅中，背对摄像头，面朝着窗外（实际上是覆盖整面墙的全息LED屏），面前是流动的、代表金融市场实时波动的冰冷数据瀑布。
她纹丝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办公室电梯合金门无声滑开。
一位年轻女子闯入画面，她身形单薄，穿着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合成纤维外套。
女孩叫林薇，是公司前台，监控显示出她的（员工ID： 48773）。
她激动的大声说着什么，面部神情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和压抑的愤怒。
金悦的座椅缓缓转了过来。监控镜头捕捉到她面无表情的脸，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她一言不发，静静凝视着对方。
林薇似是被她态度刺激，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拍在光滑如镜的办公桌上，她言语激烈，似乎在发泄情绪，终于，金悦动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一点。
一份看不清字迹的报告弹出，悬浮在林薇面前，让她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脸上的愤怒迅速被恐惧取代。
她看着金老板，嘴唇翕动，却欲言又止。
金悦靠回椅背，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这次，清晰的监控画面终于能解读出她的唇语。
“你的权限已经被注销，安保会护送你离开。体面一点，林薇，别把自己也变成需要被处理的‘垃圾’。”
她再次转向那金融瀑布，不再看她一眼。
林薇在原地站立了几秒，肩膀垮了下去。最终，她猛地转身，踉跄地冲向门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记录结束于 21:19:01）
这是大半个月前的一段监控录像，只有短短两分钟。
宋千夜看着那个年轻女子的样貌，原来那位被称为‘金老板情人O’的女孩叫林薇。
那天，林薇和金悦大吵一架，两人似乎因为什么吵崩了，甚至让金悦做出了‘驱人’的举动，几乎等于将林薇辞退。
但是林薇还是留了下来，直到被洪壮绑架，最终死在了那场限制级武器的对地打击中。
宋千夜道，“调取同时段全部监控，看能不能找到正对林薇的监控位置。”
脑机很快将调取结果分门别类的放好，可是很快，宋千夜就皱起了眉。
因为那些监控，都很诡异的......几乎没有完全拍到林薇的正脸！
这就导致，只是截取一个意味不明的词语的话，仅靠唇部的颤动是无法理解整个句子的含义的，就连读取出来的单词，也因为无法上下理解而不解其意。
金悦的办公室里，可是有足足二十三个监控！
可偏偏，却没有任何一个监控视频的回放记录下林薇完整的正脸......这正常吗？
难不成......监控做过手脚？
宋千夜皱眉，脑海中似有什么灵感一闪而逝，还没等她抓住，通讯突然亮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娜狗沙哑的声音传来，“任务一切顺利，我们已经把T583029救出来了。[鸭子与狗]咖啡店的老板被我们麻醉了，没有三天醒不过来。你们那边如何？”
宋千夜把目前为止的发现给她们讲了讲，“监控很可能被做过手脚，我们看不到林薇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这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赵出息去查林薇，SEC那边不知道林薇和金悦的关系，这个线索他们肯定会漏掉。”
“需要我帮忙吗？”
频道里，响起道温柔的电子音，“监控有没有做过手脚，我一查便知。”
老板只是被麻醉，这就说明她们完成任务很可能把它送回去的......为了获得自由，这家伙也是蛮拼的。
但是宋千夜一会可是要回地球的，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大变活人’吧？
她无奈道，“我和崔秀一天一夜没睡了，等下要休息会儿，我们傍晚胖哥店里见。”
“没问题，那你们先休息，可以把剩下的监控分给我们看看。”
赵出息见T583029这么积极，深感自己的地位被威胁，连忙道，“记忆u盘暂时还没追查到，我也可以给你们看监控，你俩就好好休息吧！”
......
时间悄然流逝，宋千夜感觉到熟悉的眩晕降临，她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检测到玩家奇迹背包中携带物品，是否消耗3点奇迹参数进行时空穿梭？是/否]
[时空端口坐标已链接——]
[恭喜玩家成功自赛博大宇宙归来，正在进行主世界玩家秘灵数据化扫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逆转时间的行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