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伊威

3、猫捉老鼠 吴局瞪了两

　　吴局瞪了两人一眼，见两人终于安分了，色正声严道：“今天早上在邻市抓住了两名人体带毒人员，共计挟毒约1千克。”

　　“呦，够大胆的。”段明翘起二郎腿手托着腮，边嚼着韭菜粉丝馅的包子边出声发表感想。韭菜的味道与他的声音一起触动着众人的感官，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韭菜味。

　　有重度洁癖的楚江天皱起眉，隔着无辜的阮林娜对段明进行究极扫射。最后是阮林娜先受不了楚江天这个大冰块的眼神攻击，为了能夹缝求生，她怼了旁边的段明一肘，脸上带笑面朝段明：“那个，队长，味儿有点大。”

　　段明先回瞪楚江天，然后对吴局使用被动防御技能“伸手不打笑脸人”，再猛的拿起桌上豆浆一口闷了，稍稍盖住那满嘴的韭菜味：“好了。”

　　吴局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段明刚才的打断，另外这满屋子的韭菜味也确实让他略感不适 ，但现在不是教训段明的好时机，吴局忍了忍，又继续刚才的讲话：“由于有于人体□□进来案件频发，上面要求我们加强缉毒工作，加大对人体带毒的侦查力度，阻止毒品在社会上的大量所流通。从今天开始我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将增加在机场、火车站等会有大量人口流动的场所的检查人数，加大对可疑人员的检查力度，延长早晚间的检查时间，请各位同志保持严谨的态度，不要放过每一位犯罪分子。就讲到这，开始行动。”

　　“是！”

　　阜平市某一废弃仓库内

　　“你他娘的到底吞不吞！”一声粗哑难听的吼声在库内响起。仓库内，一个胖子对地上的一个瘦高男人大吼着。

　　“我实在是吞不下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再吞下去我就会死的”瘦高男人被一个黑衣壮汉按在地上，用沙哑的声音哀求着胖子。

　　那胖子还挺年轻，长得膘肥但身体却不壮。浑身上下都是肉 ，身上的肥肉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都会随之抖动。特别是他刚才那一嗓子，身上那简直就是波涛汹涌啊！皮肤很白肤质细腻，像是冬天里凝固的猪油。一张脸面积很大 ，导致五官显得很小。那双本来就不算大的眼睛深陷于面部肥肉之中，入目就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或许是由于重力作用的缘故，他的耳垂很大，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些许佛气，也抵消他的些许油腻劲儿，整个人就像一尊做工粗糙，且在泡在猪油里几百年，变得满身油里油气的弥勒佛。

　　“我放过你，谁放过老子，你再不吞，老子一枪就崩了你。”说罢就从身后掏出手枪，把枪口对准瘦高男人的额头。

　　瘦高男人被抵在额头上的手枪吓得身体一僵，额头上流下大量冷汗，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妥协：“吞…我吞！”

　　黑衣壮汉听此就放开了瘦高男人，他颤抖着把手伸进摆在身前的脸盆里，拿起一个外面缠着透明胶带的白色胶囊状物体直往嘴里塞，另一手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咕咚地喝下一大口，将那物体咽下。

　　“这次出货就你一个人去，小心条子，要是丢了货，老子就剁了你去喂狗。”

　　“就…就我一个？”

　　“怎么了？你难道还想拖家带口的让你老婆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不用，我…我去就好…我去就好。”

　　“被条子抓了知道该怎么说吧。”

　　“不知道…”

　　“不知道个屁!不是都教给你了吗？”

　　“我知道…”

　　“那你他娘的刚才瞎说什么!”

　　“我…我是说…要说…不知道，不是…不是说我不知道。”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烦死人了，吞完了没有，吞完就滚。”

　　“是…是…”

　　仓库里只余一阵吞咽声，八分钟后就停了下来。

　　“快滚，动作麻利点。”胖子在一旁催促着，同时还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

　　“是…”

　　穿着邋遢的瘦高男人从仓库中酿跄的走出，拎着个行李箱，上了一辆旧面包车。

　　“真的让他一个人去，不怕他被条子发现把咱们供出来。”黑衣壮汉向胖子问道。

　　胖子吹走手上的耳屎 ，用他那双小眼睛斜睨着黑衣壮汉：“怕个屁，他老婆还在咱们手上呢，他要是敢暴露我们，我就让他们两口子一起下地狱！”

　　“他不过是个小卒子，本身也无关紧要。上面说最近条子查得紧，要是他被抓了，这些天就不要让新人来运货了。”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还能怎样？”

　　“那你…”

　　“闭嘴!”

　　……

　　阜平市火车站早上八点

　　“两人一组，我和刘产一队在候车处检查，张勇利和阮林娜一队在站外检查，楚江天、贺雄负责车上检查，听明白了吗！”

　　“明白！”

　　“队长，现在火车站里连个鸟都没有咱还查什么。”张勇利苦着脸 ，看着“荒无人烟”向段明抱怨道

　　“你发什么牢骚，老子都还没叫苦呢你倒先叨叨上了，你就认命吧！”段明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崩。

　　张勇利摸着头嘿嘿一笑

　　“还有你们，早上你们是怎么做墙头草的，我可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段明笑着看向众人，一双桃花眼眯成缝，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牙齿，斜着头看向众人。

　　这笑容于众人来说甚是眼熟，特别像—特别像吴局那只老狐狸生气时的表情

　　张勇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马上意识到段明在杀伤力性极强的起床气的持续影响下此时心情一定不妙，于是他立即认错服软：“不是我们不想救，是敌人太强大，那什么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计较了，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他双手合十，一脸“我认错，求放过”恳切的看向段明。

　　张永利之所以反应那么快，说起这个那还真是一把辛酸泪。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张勇利还是一个拥有梦想，并且能为自己梦想努力奋斗的热血青年的时候，他就曾经为了能够进入禁毒支队这样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队伍，整整一年都像一头勤奋的老牛一样努力工作，吃得不好，睡得不好，工资又少，吃力不讨好……停，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辛辛苦苦终于成功进队的那一天，他就遭到了吴礼贤那个老狐狸的残酷剥削。那是风和日丽阳光灿烂的一天，张勇利怀着激动忐忑的心见到了传说中的吴副局，然后吴副局对他微微一笑，眼睛都笑得眯成了缝。他原本以为吴局这是在表示对自己的欢迎，但不久后他就觉悟了。他被安排打扫整个楼的卫生加整理近几年的档案，那天结束后他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痛，那酸爽简直无以言表。每当想起吴局那时的笑容，他就觉得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众人都一激灵，也纷纷想起有关这招牌笑容的那些有些久远却依然清晰的不美好记忆 ，除了面瘫＋寡言少语的楚江天和与事无关的刘产，其他人纷纷接上张勇利的话，异口同声的说：“是啊是啊，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老子又不爱吃韭菜，哪儿来那么多屁放，周末请我吃大餐，一个也别想跑。”段明誓要磨刀霍霍向韭菜，刀不见血绝不罢休

　　“你们这些背叛组织的叛徒，接受我们英明神武吊炸天的段大队长的制裁吧!”身为队长的头号小粉丝，刘产在一旁幸灾乐祸扇风点火。

　　“行，刘产和咱哥几个一定请您吃顿大的，管饱啊！”贺雄拦着刘产的肩保证道。

　　“为什么我也要请。”

　　“咱们是兄弟，要有难同当，你不是崇拜队长吗，怎么连一顿饭都不想请。”贺雄低头看着刘产，一脸坏笑

　　“说的对!”刘产挣开贺雄的手，跑到段明面前，神色严肃：“队长，你那顿饭我也请了!”

　　在一旁旁观的阮林娜看得母性爆炸，一把拽过刘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被满嘴跑火车的“贺忽悠”给骗了，他可是出了名的不靠谱，你那天只要带着张嘴去就好了，是吧江天。”她半转着身，向旁边的楚江天施以眼神示意

　　“对。”楚江天扶了扶眼镜，的回答依旧简练。

　　“队长”阮林娜又将目光转向段明。

　　“对。”段明立马答到

　　“看，都说你不用请了，大家都同意了。”阮林娜依旧摸着刘产的头，笑着对刘产说道。

　　“谢谢林娜姐，不过姐你能不能不要摸我头了，男人的头不能摸。”刘产无奈的看着阮林娜正在摸自己的手

　　“没事没事，乖儿子，再让我摸会儿。”

　　“姐刚才了你说什么!”

　　阮林娜迅速收手，抓了抓刚及肩的头发脸上有些尴尬：“没什么，没什么。”
　　心里忍不住吐槽“我去，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来人了，都闭嘴站好。”看到有人来，段明立马整了整自己，站的笔直。众人纷纷两人一组站在各自的指定位置。

　　快到火车进站时间，人慢慢多了起来。不久前安静的火车站现在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人们提着行李进入候车室等待着火车的到来。

　　“头儿，你看那男的脸色好白，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似的，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叫服务人员注意一下。”异常迟钝的刘产看着人群道

　　刘产说的男人是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圆领T恤的中年人，个子挺高也挺瘦，所以在身高普通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长相清秀，身上带着股书卷气。脸很白脸上还留着胡渣，一头乱发好像几天没洗，油了吧唧的看着怪脏。眼圈发青像整宿没睡一样，整张脸上充满着疲倦，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他一直低头看着手机，还不时抬头看看人群，不过从来没向段明他们的方向看过。

　　“注意个屁，你是不是傻，快带着大黄去看看。”

　　段明看到那个男人时，就感觉那男的不对劲。他那脸不是虚弱的发白，而应该是因恐惧而泛白。那男的感受到段明的注视时，立刻低下了头。

　　刘产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头儿他是不是怕你。”

　　“那当然，哪儿有老鼠不怕猫的。”拽着刘产两人一犬快步朝那可疑男子走去。7

　　“哎，同志，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段明一脸笑容看着男人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就…就不劳烦各位警官了。”男人看了段明一眼，又急忙低头说道

　　“汪汪汪汪汪！”大黄对男人发出急切的吠叫，抬起前爪向想扑向男人，但被段明刘产拽着，无法成功。

　　男人听到缉毒犬的叫声，立即慌了神，起身就想逃跑。段明暗中伸出脚，男人一下子就别绊倒在地。段明和刘产合力将男子摁住。

　　“走吧，去咱们公安局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