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8、下下签08

　　入夜，警局的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申强站在最前面用PPT向前来督办的警司和同事们汇报工作。
　　“……经过调查，受害人都曾于2012年的6月23日在距离曼谷约80公里远的Leam Chabang港口登上JL公司的奢华游轮盛世王子号，并且入住位于轮船16层的豪华景观房，开启5天4夜的航程。从今年7月开始，四名受害人分别死于饮酒过量、心脏病突发、坠楼，以及自缢……”
　　申强对面，警司一脸严肃地看着PPT。
　　“而今天又有一名当年的乘客死于车祸。经事故现场调查，那辆越野车是在行驶中忽然失控，越过中心实线，撞击对向行使的公交车后冲向路沿，接着撞断护栏，坠入河中的。”
　　申强说着换了一张幻灯片，死者的照片被放大，展示在屏幕上。
　　“死者叫帕素拉，40岁，开了一间叫做‘帕素拉万事屋’的网店，专门做各种生意，包括跑腿、遛狗之类，我们怀疑这次他车前的‘SORRY’是来自一个不知名的订单，我们试图通过网络和银行账户查询这次雇主的下落，但一无所获……”
　　申强说到这里，不再出声。
　　“跑腿？遛狗？这样的人收入也能做轮船的豪华舱？还是在八年前？”警司问。
　　申强说：“船票是他是在购物时抽中的奖品。”
　　会议室一片死寂，警司的嘴唇紧抿：“你确定这些人都是死于谋杀？”
　　“是。虽然这些人看上去像是死于意外或者自杀，但是在死前都留下了‘sorry’这个字眼。而盛世王子号游轮是五名死者唯一的交集。初步怀疑是仇杀。”
　　“仇杀？什么仇？”
　　申强摇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查到具体的作案动机。不过我们正在根据那份乘客名单对当时轮船上的乘客进行一一的走访和排查，相信总会有结果的。”
　　“相信？”警司闻言直接将手里的水杯砸在桌上。杯中茶水如遭遇风暴的大海几经翻滚后，飞溅出来在桌面上形成水渍。
　　“动机、物证、人证一个都没有，你让我相信谁？要是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了怎么办？”警司指着手边打印出的乘客名单，口沫横飞地问。
　　没人出声，申强也感觉到很挫败，他低下头定定地看着那些水渍，似乎每一道弧线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沉寂后，警司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一周，我限你们一周之内查到事情的真相，要不然全都打报告给我滚蛋！”
　　……
　　申强结束会议走出去的时候，于磊刚刚从外面回到旧货铺。
　　他看到林音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停电了。你呢，你去干嘛啦？”
　　于磊不耐烦：“不好好学习，你管我干嘛？”
　　“我可是你的房东！”
　　“是房东的女儿。”于磊纠正。
　　“你要是不告诉我，下次不帮你做事了。”林音威胁。
　　“我去了一趟受害人的家。”于磊立刻说了。
　　林音是个电脑天才，于磊用得着她的地方还很多。
　　“这还差不多。”林音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是那个掉河里的吗？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于磊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摇头：“去晚了，很多东西都被警察搬走了。问了几个邻居，都说没发现帕素拉在死前有什么异常，他也经常接一些奇怪的工作。要说有什么不好，就是爱赌博。”
　　“这算什么线索？你可不如柯南。”
　　于磊撇撇嘴：“都能有柯南那么神，这世界上就没有犯罪了。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挺奇怪的地方，邻居都说那辆越野车是帕素拉最宝贝的东西，他居然愿意在上面用颜料写字，对方一定是出了大价钱。”
　　于磊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林音。
　　林音一撇嘴：“能不能帮你，看我心情吧。”
　　于磊倒没有执着，只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擦头发。
　　其实老于不油嘴滑舌的时候，还是挺帅的，往那里一坐都能拍杂志大片了。
　　这么一个大帅比，居然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不是很奇怪吗？
　　林音这么想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好奇地问：“哎老于，你为什么这么帮那个警察啊？你看上人家啦？”
　　于磊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小孩子说什么胡话！”
　　林音满不在乎地打开一包膨化食品。
　　于磊忍不住教训她：“别总把薯片当饭，当心营养不良。”
　　“才不会呢，我有吃营养品的！”林音说着把薯片塞进嘴里，便嚼便问：“你没看上人家还这么帮他？做慈善啊？……”
　　于磊摇头：“我……大概就想跟他交个朋友。”
　　林音愣了一秒才笑着说：“交朋友？我没听错吧？老于，你说你自己是凶手，想误导调查方向，还比‘跟警察交朋友’更可信一点。”
　　于磊手上摆弄着毛巾，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眼中眸光一闪说：“这倒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顿住，刚刚有灵光在脑海闪过，但他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