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79、告别挽歌04

　　如果不是来到佛光福利院，申钧不知道这个社会会有这么多走失的老人、残障的青年，以及无依的儿童。他们在这里解决了温饱问题，但距离幸福却似乎依旧遥远。
　　“请问，你是警察吗？”树荫下，一名女子用手推着轮椅过来，她样貌普通，身体瘦弱，却有一双格外明亮清澈的眼睛。
　　今日警队有活动，申钧穿了警服。
　　申钧奇怪地问：“有事吗？”
　　女子颔首：“上次是你把我和我的轮椅一起抱出电梯的，记得吗？”
　　申钧皱眉，停了一会儿想到一个小插曲。阿布遭遇意外的那天，有人被困在了电梯里，他在顶楼搜索无果后，下楼时曾顺便帮忙救人。
　　“你的哮喘好了吗？身体如何？”申钧问。
　　女人温柔地笑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腿：“除了这里，我身体其他方面都很健康。一直很想感谢你，可是找不到机会。我画了一幅油画，就快完成了，你愿意收下吗？”
　　申钧答应的同时，于磊不远处走过来。他一直等到女孩离开才靠近申钧，调侃：“申警官，又被表白了？”
　　申钧刚要骂他无聊，手机便响了。
　　申钧接起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等他挂了电话，于磊立刻问：“怎么了？”
　　“Janice，车祸，当场死亡。”
　　于磊心中一凛，他们本来在下午约了Janice。
　　“肇事司机呢？”于磊问。
　　“已经被带到警局。”
　　又是一番折腾，申钧和于磊回到旧货铺，才在林音的电脑上看案发当时的监控。
　　Janice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转角处冲出来的SUV撞到的。她的身体飞起来又重重地趴落在地上，如一只失重的蝶。
　　“按司机的说法，这个路口的转弯镜有点问题，他恍惚了一下，才造成这样的后果。”申钧说。
　　于磊拿起申钧从警局带出来的资料翻看。接着，他将资料的第一页递给林音：“丫头，查查这个卡车司机的行车违章违法记录。”
　　林音纤细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很快这名叫坎昆的司机的资料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二十年驾龄的坎昆，只在最初拿到驾照的几年有过两次违章停车。
　　于磊抬头问申钧：“车祸发生的时候他没喝酒，没有疲劳驾驶，车也没出问题对吗？”
　　申钧点头：“怎么了？”
　　于磊拿起桌上的铅笔，让林音把路口的监控慢放一遍，指着画面一帧一帧地给申钧和林音分析。
　　Janice出事的路口接近一间小学和一个幼儿园，当时正是放学时间，想在纷乱的人群中精准地撞倒一个女人，也是需要技术的。
　　老于不说申钧和林音也不觉得，他指出这点之后，视频里坎昆的行迹立刻变得十分可疑。开着那辆SUV的坎昆就像个带球过人的职业足球队员，看到Janice的那一秒就是他的“得分时刻”。
　　林音将最后一帧监控的图片截屏，拖入软件放大、锐化、调整色阶和对比度。渐渐的，司机坎昆脸上的脸在屏幕里清晰地展现出来，画面里的坎昆眼神笃定，没有半分惊慌。
　　林音还查到，坎昆曾经是个屠夫。也就是说，他具备一定的解剖学知识。而申强在案件最初推定的那个抛尸的公交路线，跟坎昆平日里的活动路线，高度重合。
　　这个发现如同乍现的灵光照亮前路。
　　Noon的死因扑朔迷离，提拉德的案子证据全无，阿布的坠落真相难辨，也许Janice的死会是这一连串谜团的突破口。
　　得出这个结论后，申钧跟于磊立刻去找坎昆。
　　Janice的死被判定为交通意外，坎昆肇事后认罪态度良好，很快被放了出来。
　　于磊跟申钧是在医院找到坎昆的，他的女儿被尿毒症折磨许久，现在准备要做手术。
　　医院病房外，面对申钧和于磊的轮番提问，坎昆只有一句话——撞死人是我不对，钱我会赔。
　　当申钧问他认不认识提拉德时候，坎昆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秒，否认了。
　　就凭他顿住的那一秒，申钧就确定凶手是他！
　　但他们只是怀疑坎昆有问题，暂时拿不出切实的证据对他做更彻底的调查。更不可能掰开坎昆的嘴巴，让他回答所有问题。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这一日距离警局给申钧的查案期限仅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