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76、告别挽歌01

　　真相是散落成无数碎片的镜子，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小片完整的真相。
　　——理查德.伯顿
　　01
　　曼谷知名大律师提拉德死了，以被人“碎尸万段”的方式处理后，扔进了曼谷市中心陋巷的垃圾桶。
　　提拉德活着的时候曾是那样的风光无限，没人料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最先发现提拉德的是一名拾荒者，他打开从垃圾桶里捞出的塑料袋，本以为捞到猪肉，却赫然看到一枚属于人类的大拇指。
　　清晨巡逻的警官申钧刚好经过，成为了这案子的第一经办人，当日就被借调回重案组。
　　林音对警方积极调查提拉德死因的状态很是不解。她跟申钧和于磊一起经历过一些案子，提拉德如恶魔的使者，在他们本就不平坦的破案路上下了不少绊子。
　　深夜的老于旧货铺里，林音愤愤不平：“要我说，杀提拉德的人纯属为民除害，不但不该抓，还应该被嘉奖。”
　　她话音刚落就被于磊轻拍了一下脑门儿：“怎么说话呢？在这个案子里，提拉德是受害者。”
　　林音不服气，掰着指头跟于磊数：“你是不是过分‘圣母’了？九号球场案、少女冥婚案、边境文物走私案，这里面哪一个没有提拉德的影子？再说，他还派人烧过你铺子！我要是法官，就判他死一百次！”
　　老于将泡面盒盖仔细拉起来盖好，用叉子“锁住”：“要是人人张口就都能定罪，还要法律干什么？”
　　此时，风尘仆仆的申钧地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林音眼前一亮，从桌面上一跃而下：“怎么样钧哥？没找到凶手吧？”
　　“你怎么看起来还有点高兴？”申钧不解地说了一句，又随手抢了老于眼前的泡面，一边掀开来搅动，一边说，“凶手心思缜密，手法老练，我们把跟提拉德有接触的，具有解剖学知识背景的人都查了，没找到什么可疑人物。”
　　林音闻言眼神更亮：“既然这案子难度这么大，是不是就暂时放着，不查了？”
　　申钧吃了口面，伸出一双手比了个十字：“我被借调回去是有原因的。提拉德这个案子社会影响恶劣，重案组怕担责任，拉我当垫背，跟我说十天查不出结果，就得辞职滚蛋回家。”
　　林音瞪大眼睛，又转过去看于磊：“老于你听见没，钧哥要失业了。”
　　于磊抱着双臂，只盯着自己被抢走的泡面冷笑：“该!”
　　饿了一整天的申钧三两口把剩下的泡面收尾，盒子往小茶几上一放，一边抽纸巾擦拭，一边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给于磊看。
　　于磊垂眸，那是警局的白板上列出的凶案嫌疑人名单。于磊的名字不但赫然在列，还被人重重地用红笔圈了个一圈。
　　于磊一脸无语地问：“啥意思啊？我跟提拉德这点小仇小怨，还配写在黑板上？”
　　申钧笑起来，一张脸帅气得不像话：“知道你到现在都没被请去警察局问话的原因了吧？我要是出局，你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磊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直接问起了案情细节：“尸体找全了吗？网上说他被分装进了八个塑料袋，真的假的？”
　　申钧默认了这个说法，这几日他将提拉德尸体被丢弃的地点在地图上连起来，通过筛选画出一条清晰的公交线路。但这条线路运营已久，穿过曼谷的闹市区，又途经火车站、汽车站、医院等人流巨大的站点。想从这里面找到一点点抛尸的嫌疑人，犹如大海捞针。
　　“还有一个疑点。”申钧看着于磊，表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什么？”于磊问。
　　“鉴证科在其中一个塑料袋的边缘，发现了一枚属于提拉德妻子的指纹。”申钧说。
　　“那不挺好？他老婆就是目标啊！”
　　这世上，再没有比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更容易憎恨彼此，丈夫杀死妻子，女友害死男友，这种案例时有发生。
　　申钧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问题是我们调查过，那些装尸块的塑料袋来自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两年的厂商，但提拉德的太太三年前就死了。”
　　许是因为夜深，申钧的这句话带来了意外瘆人的效果。室内三人对视的瞬间，旧货铺的门忽然被风撞开，外界潮热缠绵的空气朝着他们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