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单元向，系列文）》薇拉ME

63、不存在的她06

　　徐真真和南缅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
　　凶宅大火之后，于磊关了旧货铺的店面，歇业调整。
　　等待调查报告的间隙，他会上网看大火的后续报道。因为大火中有“白衣女子跳舞”的影像出现，短短数日，各种关于这所房子的传闻被人深挖、整理，发布出来。
　　“入室杀人”、“夫妻反目”、“浴室窒息死亡”，警察还在烧毁的住宅内发现了一个设计如水牢一般的密室。
　　这栋“凶宅”的历史，和它诡异的设计，成为了比火灾事故更吸引眼球的事。
　　几天过去，舆论的风向不可控制地向着于磊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所有人都只关心玄学的部分，而忘记寻找真相本身。
　　于磊怀疑，有人比他先一步想到要利用媒体。这些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故布迷阵、扰乱视听，让调查真相的人无路可走。
　　挫败感在于磊的胸口蔓延开来。
　　似乎感受到于磊的情绪，在远处睡觉的Rapper忽然站起身走过来，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
　　Rapper的举动让老于再次想到徐真真来找他的那日。如果时光倒流，他想改变所有的事。
　　……
　　申强下班已经是半夜，他一进门于磊便站起身：“我想去看看她。”
　　申强怔了怔，面露难色：“倒不是不能带你去，但我觉得还是别看了。那场火挺大，房子都烧透了，更别说是人。”
　　看老于不说话，申强又道：“我问过梅拉达，报告明天出。还是等等吧，你也别太伤心了。”
　　申强感觉很无力，这种时候，语言比什么都苍白。
　　于磊苦笑了一下，忽然没头没尾地问：“怎么能是那栋别墅呢？”
　　申强明白老于的意思。无论真相如何，他们最初起疑时，都可能在那栋别墅与徐真真无限接近，但终究失去了救她出来的机会。如果他们那天再大胆一些，进入别墅仔细查看，说不定她就不会死。
　　后悔如利剑穿透人心，就算一切过去，还是会留下不可消弭的伤痕。
　　两人最终还是去了法医那里。
　　大火使漂亮的徐真真满目全非，法医只能依靠CT扫描帮助确认身份。
　　“从扫描的结果来看，死者的身高和年龄都与徐真真小姐的资料吻合。”
　　除此之外，梅拉达还告诉他们一件事，从片子上看徐真真的鼻梁骨、锁骨和肋骨多处有断裂过的痕迹，其中很多是旧伤。
　　于磊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你的意思是？”
　　女法医为难地看着他，好像在斟酌自己的话：“我曾经处理过一个案例，死者的情况跟你们的这位朋友和相似，那位死者是长期家暴的受害者。”
　　于磊仿佛吞食了巨大的铅块，堵在胸口，令他窒息到无以复加。过了几秒，他又问：“那她的死因……”
　　“是火灾致死，但她在那之前应该已经奄奄一息了。”
　　重击袭来，于磊心如刀绞。
　　那天，他一个人在解剖室外坐了很久。他想起跟徐真真聊天时，她始终回避他的问题，只是一遍遍地同他确认，如果他们相遇的时间再晚一些，如果他没有遇到后面的意外，他们会不会有可能？但这个话题，也一次次被于磊绕开。
　　他想到这里，抬手覆上自己的眼。
　　林音说得对，他应该在徐真真上车前拉住她。原来在这种时刻，这样的事情面前，人心所有的豁达，都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