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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沁凉的雨水顺着下颌低落进领子里。
乌拉拉眯起眼睛。
这种天气,光靠视野内看到的东西也无法辨认出方向来。
好在两人都不是靠肉眼辨识地形的。
为什么没人愿意开发一个能侦测到魔兽的雷达呢,一直开着圆也很累的好不好,被要求智体美(没有德)全面发展的猎人小姐如是抱怨道。
像凯特那样嗅嗅风就能辨认出温度湿度咸度的技能更是玄学中的玄学。
随身带一个温度计不好吗。
万一哪天感冒了怎么办?
阴沉连绵的天气让许多不能够在阳光底下出现的生物跑了出来。
仿佛是要阻止他们前往那个地方,接连不断春笋般冒出头。
乌拉拉觉得他们再一直在雨里面淋下去就真要感冒了。
而且放风筝也放得够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左右两边跳开,分别引走一半身后追着人(食)类(物)气息而来的魔兽们,各自解决。
……解决个鬼啊!
她又不是大规模战斗型人才。
乌拉拉欲哭无泪,只好撒腿就跑。
一想到现在连电视上的魔法少女都全变成移动炮台了[1],明明应该被算在战力内的乌拉拉就感到一阵惭愧。特别是在这种不能用火的森林里面,她除了在旁边扯嗓子尖叫吸引魔兽们的注意力,根本起不到别的什么作用。
她才不要把宝贵的小卡片都用在这群丑陋的魔兽身上!
还不如全扔给大少爷呢!
乌拉拉一边灵活的躲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野兽,一边架着大炮各个轰过去。
兜兜转转又回到凯特所在的区域。
乌拉拉避开豹子形样的魔兽跳到树上,大叫道:“凯特!”
“我知道!”他喊。
下一秒,她听见不远处像是金属齿轮咬合发出的咔嚓一声,还有隔着雨声也不挡其聒噪的疯狂小丑。
纤长冰冷的银光从下方一闪而过。
乌拉拉眼中映出的景象不是被一劈为二的豹子的身体,而是像慢动作般被镰刀的刀锋劈开的落叶和水滴。
“真厉害……”
无论看几次,她依旧为凯特这个大范围的杀伤技能感到钦佩。
手放开慢慢倾倒的树,翻跃到地面上。
视界一下子变得空旷。
平视过去,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离她几十米的位置银发青年单手持着目测几乎有两米多长的镰刀——乌拉拉一直很好奇它到底有多沉——另一只手按住帽子,朝她走来。
无处不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巨型镰刀噗的一下消散成为一缕烟雾。
摸鱼了这么久,这回总该换她了。
蓝色帽子下的那双眼睛是这么说的。
乌拉拉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自动式手|枪。
枪口对准了看上去手无寸铁的凯特。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砰——
她只开了一枪。
凯特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他理了理战斗时歪掉的披风,听见身后沉重的重物落地的巨响和属于野兽的哀嚎,嘴角微勾。
他没有躲啊,乌拉拉感叹道。
凯特还信任她。
她可太感动了,毕竟两人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也都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还好她凭借肌肉记忆认出了他给的信号,不然过后铁定会被凯特吊起来猛抽。
瞥向凯特嘴边和雨一样浅淡薄凉的笑,乌拉拉又想到些别的东西。
难道,这个笨蛋,不会觉得其实被她亲手干掉也没关系吧?
实际上,凯特到底是信任自己,还是觉得即使死在她手下也没有关系,亦或者两者都有,乌拉拉并不在乎。
虽然她满世界的逃,撩了就不负责任的跑,还扔了各种各样的锅给他,但是乌拉拉还是感到一种十分欣慰的轻松心情。
毕竟凯特对她来说是曾经的战友。
乌拉拉同样觉得,就算哪天被凯特弄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说呢,乌拉拉认定自己就是那种即使是和恋人同床共枕,也会每晚在枕头下面藏把枪,没事琢磨着灭了对方的备选方案ABC的那种人。
可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就不会。
信任的关系建立在威慑之上。
那是一种需要距离感的关系。
恋人之间不存在距离,甚至没有给予秘密生存的余地。
乌拉拉真心不希望和凯特的关系堕落成需要互相防备的关系。
短暂掏出吸水绒布的时间里,她的脑海闪过了许多念头。
凯特走过来,好笑地看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有些心疼的擦着沾上水的枪。
“你真的这么珍惜它的话,就不要在这种天气拿出来用嘛。”他说。
“哼,你懂什么。”乌拉拉反驳道,“像你念能力变出来的武器都是无限耐久的好不好,没劲,当然没有我的小宝贝们可爱了。”,打死她都不承认她是在羡慕。
“……小宝贝们?”
对于乌拉拉给武器取的昵称,凯特一脸消化不良。
呵,他还有老脸嘲笑她来了,“少来,还有,你那个‘死神的圆舞曲’是什么鬼啊,隔大老远都听到了。”乌拉拉面露鄙视,“中二期还没过去吗。”
话说为什么非要把招式喊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比起这个。”
凯特毫无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他低头看向乌拉拉滴水的头发衣服。
然后伸手用拇指轻柔地抹去少女眼睫毛上挂住的细小水珠。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是呢。”
有两人撑开四十米的圆,很快找到一处能容纳几个人大小的山洞,他们奔过去,站在洞口挤着帽子衣服鞋子进的水。
最麻烦的还是头发。
乌拉拉把上衣和裤子的水挤到不再滴水的程度后,回过身,凯特已经把篝火点起来了。
他身上披风的布料是双面涂了熔化的橡胶作过防水处理的,所以仅仅裤腿和领口湿了些,衣服本身倒没怎么被水碰到。
真好啊,乌拉拉想道。
果然这些长期在一线野外工作的猎人,和她这样途中加进来的半吊子一开始准备的就不太一样。
乌拉拉很怀念之前做保镖时候雇主提供的西装了。
虽然穿西装做户外的工作,比如考古,乍一看很不靠谱,但是西装外套透气性好却又保暖,只要尺寸不紧绷方便活动,反而比专业的户外工作服更适应早晚的温差和湿度变化。
这还是乌拉拉从一个因为在外考古太久莫名其妙被妻子单方面离婚的资深调查员那儿听来的。那人和一群惹怒遗迹所在的当地城市的居民被扔进沙漠里自身自灭,结果就因为身着西装而没在沙漠被冻死,存活了下来。
那人实在太惨,乌拉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相信他,那真是惨上加惨,没眼看了。
至于像她穿着棉麻制衣服就敢跑出来的,那就纯属艺高人胆大了。
凯特用长树枝搭起一个简单的架子,然后把帽子像烤鱼一样挂在短树枝上,插在火堆旁边烤干。乌拉拉脱掉自己最外层的衣服,挂到了架子上去。
他的头发也在吸饱了水。
盘腿坐到他身旁,乌拉拉拉开发带,小心的用手指摸了摸,松了口气。
还好没褪色。
她还挺怕发带上的染料沾到自己头发上的。
她变出两块毛巾,一条放在凯特腿上,“现在不把头发擦干,当心以后得风湿偏头疼啊。”
“太麻烦了,放着自己干就好。”
“那要我帮你擦吗?”弄干自己的头发,乌拉拉问道。
“啊。”
凯特立马很自觉的转了过去。
“……”他还真是不客气。
内心一面吐槽,乌拉拉口嫌体正直地抓起凯特湿哒哒的发丝。
“呜哇,也太长了吧。”
这要是盘起来弄成团子得盘成多大的一坨啊。
乌拉拉各种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
擦干了凯特的头发,乌拉拉拍拍他的肩,“好了。”
“哦。”他转回来,看了一眼没有扎丸子的她,觉得有点新奇,“原来放下来是这种感觉啊……”
“反正长头发都差不多的吧,”再说凯特自己不是十年如一日的同样的银长直嘛,有什么好惊讶的,乌拉拉说,“我的脸不管配什么发型都是一样的啦。”
“不管什么样子的乌拉拉我都很喜欢啊。”他说。
“……啊?”
乌拉拉愣了。
凯特说得太过坦荡荡,以至于乌拉拉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然后她注意到他的指尖不自然地颤抖了下,啪嗒一下把好不容易烘干的帽子掉进火里。
“啊啊啊!”
凯特自己也吓了一跳。
还好在帽子被点燃成灰烬之前挽救了回来。
不然被其他小伙伴们目击凯特失去帽子的样子,基本确定会成为凯特接下来一整年的笑柄。
她忽的无端又生出一种熟悉的不协调感,那种在工厂被他质问时候感受到过的感觉。
……怎么会紧张?乌拉拉冷静的想。
这人早就把STK该干的事都干了,就差把她的头像印到T恤衫上去昭告天下了。
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乌拉拉眨眨眼,尝试着回答说:“呃……谢谢你的喜欢?”
过了一会,凯特苦笑了一下,“你果然不记得了。”
嗯?
乌拉拉不是很确定他具体指的是哪件事,所以没敢乱答。
他没有介意乌拉拉的沉默,而是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乌拉拉,你知道特格瓦尼亚秘境的发现者是谁吗?”
这是一个坑。
而乌拉拉毫无察觉的掉了下去。
“不啊,”她当即回答,“我看过秘境相关的官方报告,发现人那一栏不是保密的……吗。”,起码明面上是这样。
卧槽?!
终于反应过来,乌拉拉只想用头撞在墙上。
真的假的?!
她还真干的出来这种傻事啊。
“虽然官方给出的秘境的信息上被隐去了名字,不过我用了些……正规途径以外的办法,拿到了最初给明波共和国提交秘境发现申请表的复印件。”
这种上不了法庭的黑证据也只能拿来吓唬吓唬小姑娘了。
凯特从衣服的里袋翻出折成四叠的一张纸,递给乌拉拉。
“还没给其他人看过。”
道过谢,乌拉拉不死心的打开纸,直接扫了一眼标题和最底下的签名。
——毫无疑问是属于她的名字。
“怎么说呢,诶,原来世界上同名同姓的情况竟然这么多啊。”乌拉拉满面惊讶,死鸭子嘴硬。
“乌拉拉。”他叹气唤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呢?”
乌拉拉打死都不承认。
“连史蘋娜的发音都叫纺织工呢,一个语言在另一个语言里的美好误会可不少啊。”
“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的笔迹吗?”
乌拉拉放弃般的捂住脸。
她现在心里浮着一种找小三被当场抓包的神奇心境,尴尬中透着一丝心酸。
“然后呢?你确认了这个秘境的发现人就是年轻时期的本小姐,所以呢?”
然而乌拉拉想象中他愤然离去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凯特只是抽回纸,然后当场丢进了火堆当燃料。
白纸黑纸和里面所写的内容都很快被火烧成了一堆不再具有任何意义的碳灰。
“别担心,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并没有想因此做什么。”
他胳膊搭在支起的膝盖上,低头盯着不断窜起的火苗,静静地说。
“老师和我解释过你的念能力。我不知道的是,你失去了到哪里为止的记忆……喂,乌拉拉,你别想再逃!”
他一把握住偷偷摸摸想趁机爬出去的少女的脚踝,拖麻袋一样拖了回来。
唉,这种时候,他又觉得有两个团子抓挺好的。
起码下手知道轻重。
凯特感觉手下按的是条挣扎的鱼尾巴,一不小心就让她哧溜滑出去了。
扭打了一会儿,乌拉拉败下阵来,只好鼓着脸,乖乖跪坐在篝火旁边。
“等一下,”乌拉拉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古克莱古利语的石碑也是你伪造的?”
“对。”他干脆的承认了。
“比起这个。”
乌拉拉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居然会古克莱古利语?”
“哦,在你跑了之后,我问老师学的。”
“诶……算了。”她复杂的说,“这就叫活到老学到老吗。”虽然他学的是一门世界上现仅有三人使用的语言。
再继续跟着她的节奏扯下去,话题就要被带跑了。
不行。
“我的意思是,”凯特难得纠结了许久,一记直球揭穿她跑路的目的,“乌拉拉,你不需要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而逃开,我没有觉得很难过。”
好吧,可能也许八成大概,有过那么一丢丢的不爽。
可是他太了解她了。
她在伤害到他和自己辛苦跑路之间,一定会选择后者。
有时候她太温柔了,温柔到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非得层层掩藏在令人误会的行为之下,不想让别人注意到。
“不,我没有!”乌拉拉举起手狡辩说,眼神乱飘,“教你两个通用语成语,一个叫自作多情,还有一个叫一厢情愿!”
“好了好了。”
凯特淡定的拍拍她的头,又表了次白。
之前已经说过一回了,这次更没有心理压力了。
“我很喜欢乌拉拉噢。”
如果她再一次遗忘,就再说一遍。
就算要他说无数次都没关系。
和他比耐心就输了。
从各种意义上,乌拉拉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等下,这个话题……”乌拉拉甚至把自己关进了“盒子”里,婉拒某人的靠近,“我、我拒绝在离开秘境前和你讨论任何工作以外的话题!”,她拿出一道没什么卵用的合同条款当挡箭牌。
“好啊。”凯特笑笑说,“那等工作结束之后再聊吧。”
……
休息得差不多了,洞穴外的雨势渐渐变小。
乌拉拉站起身走到洞口,深深吸气,感受阳光和细雨夹在一起飘进来的清新空气,把一天的郁闷和各种各样混杂的情绪都吐了出来。
先别多想了。
工作要紧。
两人顶着毛毛细雨回到调查队他们所在的地点,发现他们一群人在防水的帐篷里喝茶聊天好不快活,一点看不出被面包过山车摧残过后的痕迹。
而且更过分的是这群消极怠工的员工们被老板抓包还没事人般笑嘻嘻的打招呼。
“我想过了。”乌拉拉看向雨后水位略涨的河道,“我们为什么不划船过去呢?”
“哪里来的船啊。”
史蘋娜抽了抽嘴角。
“总不能现在开始砍树做成木筏吧?”
倒也不是没有足够的木材。
乌拉拉若无其事的隐瞒了凯特之前大肆破坏生态环境的罪状。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不就是船么。”
她变出一张卡片往河面一扔,它放出储存在里面的正好容纳八人的小船,两边各装有三对六个划桨。
“难道……!”芭娜娜怀疑的喊道。
“这样就不会再晕车了吧。”乌拉拉的笑容和蔼可亲,指着几乎贴着地平线的遥远尽头,“不在今天日落划到那儿的话,你们懂的吧?”
“好、好的!”
[1]:魔炮少女
这章太难写了,头秃
我先去填隔壁的百合坑缓一缓,周五回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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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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