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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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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拉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是被金宠坏了。
取得一个秘境的入境许可竟然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开什么玩笑,黄花菜都要凉了。
这还是有职业猎人做担保,算上为了疏通人脉做的前期工作,最短的预期时间。
然而依旧比乌拉拉申请到岗的截点还要晚了一周左右。
这是乌拉拉以前无法想象的时长。
后来她发现,通用的并不是什么丢失率百分之十的猎人执照,而是金自身那神一样的号召力。
光是金·富力士的名号,世界上大部分政府机关和民间机构、大学研究院、NGO,不管是否曾经被他坑得不要不要的,都不会将他轻易拒之门外。
但是尽管协会里他的黑子铺天盖地,乌拉拉也不得不承认,在无法轻易接触到金的外界,全都是忠实得挖心掏肺一片真心的铁粉。
……这部分乌拉拉也只能用距离产生美来解释了。
不过这也解释了拥有纺纱工这一名字的对接人——史蘋娜·克洛,一定要在这个时间点开始招募团队的成员的理由。
置身于对方的立场上,乌拉拉觉得他们选择的时机也是有考虑过的。
职业猎人很忙。
真的贼忙。
据她所知,米才伊史的工作表都已经排到大后年了,比舞台剧演员的档期还狠。
史蘋娜他们在许可证有眉目后立刻发布了招募信息。
乌拉拉用了点,嗯,光明正大的手段,人肉了这位刚研究生毕业的史蘋娜小姐的背景,发现她明明是地质学专业的学生,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拒绝了世界排名前二十的大学伸出的橄榄枝,放弃全额奖学金的读博机会,反而转行做了业余猎人加入了一个不经传的生物调查团。
——生物,调查团。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乌拉拉不介意为了这些未来的同僚动用自己的人脉。
毕竟要是拿不到许可证,乌拉拉和他们的探索工作也无从说起。
但是史蘋娜小姐婉拒了她提出的帮助,说虽然会花费一点时间,但是他们已经获得了确实能够获得许可的路径。
也好,乌拉拉想,起码没人会知道她的行踪。
能够帮助她的人都很管用,但也太有名了。
史蘋娜唯一的要求,就是乌拉拉在探索秘境的前一周提前和他们在约路比安大陆的某个城市汇合。
乌拉拉搜索到了他们团队在网络上发布的成员分工和调查成果。
领头的猎人的名字需要内部账号登录后才能查看,应该是保护隐私,同时也为了保护其他成员的举措。
然后她开始觉得史蘋娜可能正是为了成为猎人加入调查团才选的地质学专业。
这群人的专业领域巧合似的非常平衡。
他们的大部分报告都是和约路比安大陆和它邻近的另一片大陆上的森林地区有关,乌拉拉把地点在地图上标记成叉,发现半年后他们正好会到达要求汇合的城市附近。
她大概理解了这个小团体的目的。
培养默契兼在真正开始探索秘境前再冲一波年底业绩。
虽然都是秘境,但也有分三六九等,比如D级别的秘境是只要雇佣导游和保镖,普通人能随意进出观光的游览地。
而史蘋娜的调查队想要进入的地方被认定为“A-”等级。
根据官方定义,B级别以上的秘境,都会或多或少出现人类以目前的科技水平都难以抗衡的自然灾害现象,一般都需要有执照的职业猎人参与,还有靠山够大的推荐人,经过几番测试才能获批进行探索。
乌拉拉一开始以为他们寻找牌照猎人是为了拿到探索资格。
可是照史蘋娜的说法,他们的领头不仅就是个职业猎人,而且据说他们在发现秘境的存在的时候已经偷偷进到外围几十米的地方勘察过了一遍。
从史蘋娜发来的邮件的语气来看,这件事乌拉拉还是保密为妙。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那还雇她干什么?
史蘋娜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的附件是图片文件,准确的说,是一张照片。
乌拉拉一打开文件,立刻翻出当时刊登招募信息的报纸和自己的简历比对。
然后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像她这种每年最多更新一下工作经验,连照片用的都是五六年前的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在特长栏填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她是万年不变娃娃脸。
缓缓打出一句呵呵。
一想到十二支里还有个特地往这方向靠拢的皮优,乌拉拉顿时感到宽慰不少。
史蘋娜发来的是貌似刻在石板上的一串文字。
发来的照片没有拍到全景,乌拉拉也认不出来到底是在哪儿拍的。
圆中带方,方中带圆的字型。
虽然不清楚史蘋娜他们到底是有谁本来就认识这种字符,还是在和协会的语言学家携手著作的语言百科全书一个一个比对之后查出来的,总之,结论而言,他们认出了这是古克莱古利字母。
也就是,乌拉拉的母语。
传说,创造这门语言符号的是一对兄弟,某天两人被关在一栋石房子里,哥哥指着铁栅栏窗户外的两个泥罐问弟弟,该怎么才能把窗外的陶罐取进来。弟弟的胳膊穿过铁栅栏敲碎了泥罐取回了碎片,再将碎片和着湿润的泥土重新黏成了新的罐子。
随后两人手执树枝,在地上对原本方正规矩,像监狱的牢笼般压迫的文字做了相同的事情。
忽略这个故事的可操作性,乌拉拉一直觉得她的母语除了有点历史价值以外,根本没有什么可施展的地方,不然也不会被她绞尽脑汁想出来写在简历上,然后放到现在都完全忘记有这回事了。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与之说古克莱古利语的人,除了后天向她花了一周神速学会的金,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应该说,古克莱古利语这种可以称之为历史遗物、毫无流通性的语言居然还能被这群广大神通的语言学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翻出文献,抖散它身上厚厚一层尘埃,收揽进百科全书里,才是最让乌拉拉意外的。
乌拉拉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去做一个完美的贴身保镖,晚上回来再继续。
挥舞着小手绢欢送走一天到晚给她拉满血压的杀手先生,乌拉拉最近的工作服务态度不要太好。
好到帕林少爷怀疑她怕不是有求于他。
他旁敲侧击的询问乌拉拉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好事。
“嗯?啊,没什么大事。”乌拉拉笑着回答,“就是前不久一个整天喊着要杀我的暴○狂STK终于决定去干点别的事情充实人生罢了。”
“?!”
帕林少爷的三观碎了一地。
“还有,帕林少爷。”
她的微笑和帕林手里的杏子蜜饯一样甜。
“您床底下藏起来的书,都交由我暂且保管。”
“?!!!”
帕林少爷的脸蹭地红了。
“那、那其实不是我的……”
“好的。”
“乌拉拉!我是说真的!相信我啊!”
“好的。”
“……”
感叹帕林少爷也到了看这种书的年纪,乌拉拉推开窗吹了会深夜的凉风,坐回书桌前。
她看了一眼占据屏幕的那行古克莱古利语文字。
——“现在包含着过去,而又充满了未来。”
……emmm,她总有种看上去很厉害,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的第一印象。
怎么说呢。
就像是自己上学时候写作文为了煽情把爸妈都写进敬老院的那个感觉。
开玩笑的。
乌拉拉表示自己也没上过什么正经学校。
大部分知识都靠自学和金的教导。
她依稀记得金出于好玩,抱着她从几千米的高空一跃跳下。
然后一边帮哭唧唧的她重新绑丸子,一面告诉她,想到什么,就去做。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学校或一个人,可以像给予文凭一样给予她人生的意义。
就算是神通广大的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