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微微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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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微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二十九.
“美人，你的父亲是谁？”
女人面色不善地用手指摩挲着神官小姐脖颈上的一小块肌肤，在她的手指下，动脉的跳动鲜明而脆弱。而立香只是温顺地握住了对方漂亮的手指，将其裹在了自己的手掌心，她对面前这位美丽而富有野性的女人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让对方十分受用地放弃了动粗的念头。
她怀念地眺望着象城的方向，柔和地开口：“我的养父是德罗纳。”
“养父？”女人的揣测目光像蛇一样在少女身上游走，而立香也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抚育我了，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象城里的其他婆罗门也因此不太看得起我。”
“他们认为我能够拥有如此地位都是依靠养父，说不定生父是哪个卑贱的首陀罗甚至达利特。”
“所以他们这么说你怎么想？”
女人来了兴致，她优哉游哉地拉住神官小姐坐下，巨大的长尾重新显露，被她依靠着便于舒服地侧躺，而神官小姐就像个玩偶一样被她拥在怀里，若是她换个性别，这一幕看起来倒是真像个纨绔子弟调戏着纯洁的少女。
“他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在乎！”少女咯咯地笑出声来，她的眉宇间是飞扬的自信，“他们只是看我平时安静，当我软弱拿捏我罢了，同样是养子，哥哥的身手比那群油腻的老爷和他们怂包的儿子好得多，有谁敢嘲讽哥哥，个个都只敢对他赞叹有加而已！”
女人另一只手端着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女尖锐地嘲笑：“谁在乎那群虚伪的家伙是什么想法，一个个脑中空空，腹中没有半丝智慧文采，只剩下腐朽的思想，如同蛆虫一般吮吸着从首陀罗和吠舍身上压榨出来的财富和权利，富得流油的同时连他们的行为举止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少女笑得快活自在，这让女人感到十分有趣，她看起来倒是和之前软绵绵的可爱模样比起来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华丽，在看见少女最后下结论的那一刻……
该死，真是心动啊……
她贪婪地望着少女的双眼，胸口不断起伏翻滚的占有欲被酒精催化，让她在脑中开始不停地构思如何遵从本性掠夺走这件被她无比青睐的宝物。
三十.
“为什么要为了一群渣滓惹得自己不痛快？”
在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了。
哪怕再怎么烂醉如泥，她都应该察觉到，这位美人在本质上，从某些方面来说。
和自己是同类啊。
那双灿金色的眼睛散发的光芒远比夕阳要耀眼，但是却不像太阳，反而像是宝石或者金属一样，带着一种无机质的触感，由此可见她并非只是单纯地逞一时口快。
她是真真切切地不将那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那种与她不相上下的魔性一般的美感让她的心脏都为止振颤，让她兴奋地头皮发麻。
“真是心动啊……”
何等完美的宝物啊……
女人一口一口地抿着酒，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那只蓝黑色的巨尾又重新穿过黑色的纱裙缠上了立香的小腿，冰凉得惹人注意。
而神官小姐确实忍不住看向了那条尾巴，只见她眨眨眼看清那条非人的长尾后，眼中迅速流露出来了温暖而欢喜的感情。
“我可以……摸一下吗？”
她欣喜地转头看向女人，那种肆意的模样悄然转变，让她现在看起来和一个好奇心浓烈的孩子一样。在得到了女人的准许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划过巨尾，柔软温热的指腹摩擦着光滑冰凉的鳞片，女人像是一只被挠着下巴的猫，舒服地哼哧了一声，瘫得更加随性，她有些好奇地看着开心的立香，莫名感到有些快乐。
无数人憎恨着，恐惧着，诅咒着这条非人的尾巴（存在），却在这位美人的手中乖巧地躺着，甚至舒服惬意到张开了美丽的层层鳞片。这让她忍不住一口酒灌下去之后，酡红着脸凑近立香那一张漂亮的脸颊。
“你不怕……”
“好漂亮！”
疑惑在刚出口的那一刻被打断，她看见美丽的神官顶着金色的头饰对着她微笑，空气中的酒气实在是太过浓烈，以至于少女的脸庞都有些不同寻常的红润，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被激地卧满了水光，她与自己贴得极近，仿佛下一秒自己的鼻尖就会戳到她颧骨上发烫的皮肤。
在夕霞漫天的傍晚里，她凝视着在晚风中发丝飞扬的少女，只感觉自己已然和夕阳一般随着时光流逝而沉沦。
三十一.
“嘻，嘻，嘻，”
那双浑浊的眼睛眯起，其中的瞳孔几乎拉成了一条线，女人抬起少女的下巴，如同标志所属物一般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随后满足地松开手，启明星已经浮现，神官小姐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放开了她升至半空，不由得不舍地攥紧双手。
“你要……带我走了吗……”
“唔……？”
女人挑起一边眉毛，居高临下地望着眼中情绪混杂的立香，不由得玩味般轻笑了一声。
“你说什么？”
她装作醉醺醺地没听清楚，手中的折伐多闪着寒光，被她抵在下巴处晃悠着，其上浓郁的因陀罗神气虽然令人作呕，但是下面那个人类却不知为何，依旧死死的盯着它，闪着光的眼睛里面浓缩着紧张，胆怯，不舍，以及难以察觉的疲倦。
“你是不是要带我离开了？”
不再停顿的肯定语气虽然让人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但是那双眼睛里面浓浓的眷恋却与这种默然的语气有着极强的违和感。女人沉默了片刻和降下去俯身，以便和少女平视。
“你之前说过，你从小和养父一起生活对吧。”
“是的，怎么了……”
“既然如此，”疑惑被轻松打断，女人毋庸置疑地下了结论，“明明不是你的窝却让你如此不舍，那么这里面一定有你非常重要的宝物啊。”
“听好了小美人，财富也好美人也好，宝物什么的重要的东西就该霸占着拥在怀里死死护住！”
在唬得小姑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后，女人吃吃地笑了起来，虽然有着极为恶霸的发言和气质，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真的可以说是风华绝代，要说是那种红颜祸水级别的美貌也丝毫不为过。
起码光是这一笑，就笑得人心神荡漾；只知道屏住呼吸来缓解大脑受到的冲击，而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她便已经晃晃悠悠地不知道飞往哪儿去了，只留下神官小姐捂着胸口站在原地，不断地揣摩着她话中的意味。
不过呀……
黑发金眸的女性愉悦地唱起了歌，她的歌声也如同她的舞蹈一般古老而神秘，带着磅礴的生命力和巨大的侵略性。
那名少女，将会以一位美人的身份被她掠夺纳入自己宝物中。
三十二.
弗栗多一开始就应该意识到那位美人的与众不同。
她确实第一眼时就被神官小姐所吸引，但那并非因为她那张比凌霄花还要娇艳欲滴的年轻脸庞，虽然那确实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人间绝色，吸引她的是那一双像宝石一样美丽冰冷的眼睛，和那双眼睛中所蕴藏的，与她不相上下的高傲淡漠。
非人之物。
但是那位少女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确实是人类，即使她身上缠绕着浓郁复杂到让人震惊的神气，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弗栗多敢用自己身为邪龙所拥有的嗅觉打包票，那位少女之所以会是这股气息，是因为她担任了与神沟通的角色。
从她的谈吐身段可以看出，她并非是那些普通的圣女，而是货真价实的，某位强大神明的神官。
就在今天刚刚吞了一个神王（因陀罗）神使的弗栗多毫不在意地磨了磨牙，她愉快地甩着尾巴，不得不承认这位美人实在是太对得起她的胃口了，毕竟在那一刻，当她冷静地说出那一句话时。
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贪恋，连身为龙的自己，都为之惊叹。
龙向来是贪婪的，身为邪龙的弗栗多尤甚，而那位美人对某件事物的执著的占有欲，让她也产生了共鸣。
“嘻，嘻，嘻……”
“可爱的美人啊，吾可不会妨碍你。随你做什么。吾就在一旁观赏吧。”
她惬意地在一堆金币和成色极好的宝石上打了个滚，在打了个哈欠之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吾名为弗栗多，乃邪龙，乃蛇之魔神，堰塞龙弗栗多！此身即为[显现障碍]的存在，只想看见更加坚韧的未来，更加坚韧的世界，更加坚韧的人类！”
“所以，美人啊，吾不会悲天悯人地出手相助，吾很中意你的贪得无厌，吾预感，你会为了霸占那件宝物，让因陀罗也大惊失色。到时候如果你走投无路，就来成为吾的宝物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