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曾经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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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不过是想不起而已。”
二十一.
“所以，你的记忆里面并没有多出来什么以前没有的片段？”立香喝了一口茶，小心翼翼地开口，坐在她身边的阿周那乖乖地点点头，咬了一口神官递过来的甜食，非常认真地补充。
“我的记忆里，在见到立香之前并没有什么值得提及的地方。”“是吗？”
“是的，我诞生在乳海之中，在此以前的记忆都是混沌的。是父神因陀罗率领众神在乳海旁迎接了我。他告知了我身为神明的身份，我是集合了所有神明神性的唯一神，父神为我安排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学习我原本应有的感情，才可以彻底控制我的神力，协助他渡过日后的危机。”
“是啊。”立香长叹了一声，摸了摸身边神明柔顺的长发，不知在感慨着什么。
“你竟然真的诞生在毒之乳海。”
“有什么事吗？”
阿周那把拉克什米手中托盘里的梳子递给立香，随后侧过身让一头漆黑的长发展现在神官面前。立香一手接过木梳，另一只手捞起一把黑发。
“是一个人吗？”
“是的。”
“很寂寞吧？
“是的。”
“…………嗐”，立香慢慢地梳清他一半的头发，竭尽全力才从胸腔中费力地挤出一声叹息，怅然地看着神明向后倒下，头靠在了身后神官的肩上，仰起脸看着他的神官小姐抑郁的表情。他伸直手蹭了蹭少女的脸颊，指尖划过少女轻颤的眼睫。
“现在不寂寞，我现在有你，不会寂寞。”
神官捉住了那段指节，让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眷恋地闭上眼：“因为有我在吗？”
“嗯。”
“我知道了。”
神官扶着神明的双肩将他重新推直了身，唯一神回头看了一眼少女。
她是笑着的。
神明重新转回了头，乖巧地让梳齿和指尖划过他的发丝缝隙。他只能听见身后少女温柔的复述声。
“我知道的。”
没有开启千里眼的神明自然没有看见少女一边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边温柔地复述，一边泪如雨下。
对不起。
让你孤独一人了那么久。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再让你经历孤独了。
二十二.
“立香大人可真是，”
拉克什米苦笑着盯着少女身边的那一盘炸糖球，无奈地伸手想要去端走。刚喂完鱼食的立香一脸委屈巴巴地护住那一盘甜点，同时捞起一颗塞进嘴里咬得咯吱咯吱响。这让侍女长头疼地摇头，不由分说地夺走她怀里的那一份甜食。
“立香大人！再嗜甜您也该有个限度！再这么吃下去您的牙会出问题的！”
“唔……好吧好吧。”
立香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侍女长手中的炸糖球，没精打采地低下头，就连头顶原本神采奕奕的呆毛都散发出了因为遭遇夺食而带来的悲伤。
“明明说好的只尝一两颗的，您可不能耍赖啊。”
侍女长将那一盘甜点放好，无奈地看向神官小姐：“立香大人你怎么就这么爱吃糖呢？”“很像小孩子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羞怯与无奈的笑意，她让自己长长的眼睫遮住晃眼的灿金色，也挡住了拉克什米投向她的，带着细微审查意味的视线。
“毕竟那个时候，”
她努力地稳住气息，成功地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快且无虑。
“我只有这个方面像小孩子。”
“因为不能让他们挑出什么错误啊。”
她转过头去，手扶着窗口看向远方，那个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嗐……这么一说，”
立香的情绪低沉下来，这时她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真情实感的忧虑：“我有点想念哥哥和继父了。”
“也不知道我这次突然离开家，哥哥会不会生气啊。”
她忧心地绞着手指，不安地咬着下唇，双眼如同蒙尘的宝石一般黯淡了下来。这让拉克什米想要拂去那一层阴霾，她刚刚酝酿着准备开口，却发现对方的眼里再度泛起了光。
她顺着神官的视线往下一看。
啊…………
拉克什米看着神官小姐闪闪发光的双眼，再看了眼对着她微笑的唯一神。
唯一神大人……怕是拥有着伐多大人的能力吧。
这样才能用那种温柔且无形的清风拂开宝石上的灰尘呢。
“阿周那，怎么了吗？”
二十三.
神官小姐手肘撑在窗台用手掌垫着下巴，笑着看向浮在空中与她平视的神明，对方黑色的刘海有些凌乱，却掩盖不了其下比以往更具神采的眼睛。
“立香不开心？”
“没有。”立香伸长手，阿周那顺从地前移，配合地将脑袋塞在她的手掌下。漂亮的神官小姐开心地眯起眼理顺对方的刘海：“我只是在想哥哥会不会因为我外出而生气。”
“不过……”
“……什么？”
神明迷茫地歪头，神官小姐揶揄且狡黠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
“反正哥哥本来就很容易生气。”
她开怀地笑出声来，阿周那看着她畅快的笑容，也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
“立香很开心，所以，哥哥是善。”
“呼呼呼，要是哥哥听见这句话的话怕是又要一阵大闹吧。”
立香用手指尖戳了戳阿周那的额头，抿着嘴笑得克制，一旁的拉克什米却听出来了一阵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
“好了好了，阿周那。”她认真地蓐着对方的发顶，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询问：“还记得我昨天晚上对你说的话吗？”
“当然。”
当然记得。
“你问我为什么要学习感情？嗯，你能够问这个问题就说明我的教育还是有用的。”少女骄傲地点点头。她白皙的脸庞在月下散着柔和的光晕，显得像蒙上了一层雾一般虚幻，只有充满生气与活力的笑容才让她看起来是鲜活的人。
“因为你是唯一神，你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如果只是机械地执行诸神交付的任务，你不能做出最正确的行为的。”
“唔，为什么吗？”
“哈哈，我明天告诉你吧。”
她柔软的指面摩挲着阿周那孔雀蓝的眼影，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出于她神官的身份来看，有多么地亲昵和逾矩。
阿周那却丝毫不在乎这一点，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那块皮肤上传来的温度。
是活着的立香。
所以，那个笑容所穿插的时光，就绝对不会被遗忘。
“好了，接下来我就来告诉你我的看法吧。”
立香缩回手，略微偏头看向曾经家的方向：“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正不正确，但是既然因陀罗把教导你的权利交给我，我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她一边开玩笑似的说着极不负责的话语，一边以一种复杂的眼神试图避开阿周那与她的对视。
“你说，将心爱之人从自己身边夺走，这种行为是善吗？”
“不是，是恶。”
“是吗？那如果这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呢？”
她转回头用手撑着头，平稳地问着唯一神。
如果她的眼睛里没有那阵深深的无奈，那确实是一个安然淡定的问句。
二十四.
“…………不是恶。”
神明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神官小姐笑出声来，长长的眼睫反射出眼底隐晦的水光：“对吧，要是没有感情，就会看不见许多问题的另一面了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挤出了肺里的所有无力：“而出于我的立场。”
立香用手捂住眼睛将那一丝怯懦与恐惧掩藏。
“如果你不再拥有感情，你就不再是阿周那了。”
唯一神迷茫地看着属于他的神官双肩垂下，像是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这样从心底逸出的悲伤让他也难受地垂下眼角，就连头上的长角所散发出的蓝色荧光都黯淡了不少。
不喜欢。
想要摆脱。
他看着他的表情不明的神官小姐，默默地飘至窗台边，在侍女长震惊与心累的视线里双臂使力，轻松地环住少女纤细的腰将她圈在怀里抱了起来。
“唔啊！娜娜！你你你你干什么？！”
突然悬空的少女只能紧紧地回抱住拥抱着她的神明，莎丽下弹性的躯体贴紧对方爆发力十足的肌肉，她只能听见神明含糊地一句话。
“…………我不会。”
“唉？什么？”
“我说，”阿周那将下巴抵着立香线条优美的锁骨上，“如果是我，”
“不会让立香从自己身边被夺走。”
轰隆地一声在脑子里面炸开，立香顿时觉得所有的血液全部往上涌，否则怎么解释自己竟然感到如此的羞怯与快乐？
…………好开心，就如同整个人的舌尖触及到甜蜜的花蜜一般，一股欢愉混杂着令人心痒的害羞与甜美侵袭了整个灵魂。
她脸红地低下头，哑然地看着对方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里折射着认真与庄重的光芒。
两个人就这样在半空中对视，神官小姐笑着点点头，抱住神明的头迫切地开口。
“说好了的哦，娜娜。”
“嗯，说好了的。”
阿周那认真地点头应允，冰凉的嘴唇贴在立香滚烫的侧颈上。
他虔诚地吻着属于自己的神官，仿佛她才是自己的神明一般。
不会让你被夺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