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7章 旺财（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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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旻不适地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锦重黎下手并不重，苍旻之所以会昏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惊蛰自作主张加了点料。可怜的小苍将军正晕晕乎乎地打量着这间破旧陌生的低矮陋室，全然没有发觉一场围绕自己的好戏已然开锣。
锦重黎与其余“演职人员”串完台词，晃晃悠悠踱了进来。
苍旻的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依稀看到一张明眸皓齿却异常欠扁的脸蛋在自己面前晃荡，还以为是幻觉作祟。
“旁人总说蛇蝎美人、蛇蝎美人，果然不错。”他暗自咕哝着，“一定是那混蛋把我弄到这儿来的……搞什么鬼……晃什么晃？说的就是你……哎呦！”
锦重黎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冷哼道：“小子，你神神叨叨说些什么呢？”
苍旻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脑勺，明智地选择消音。
此刻的锦重黎早将那沾满油渍的青色衣袍换成了普通士兵旧军装。军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有些毛了边，穿在身上活脱脱就是一名标准的戍边军人。
苍旻看清了他的一身装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居然进了锦国军营。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暗暗警惕，低声问道。
锦重黎几乎喷笑出来——这小子敢情是小说看多了！但他还是绷着脸冷声道：“这是锦国军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伍长，你是我弄过来的。”
“伍长？你骗谁啊！”苍旻没有什么城府，心头一动，当即就把自己的疑惑喊了出来，“若区区一个伍长武功就这么高，锦国怎么没有扫平天下？！”
苍旻处世经验阅历皆不足，但是眼光却很毒——虽然那人从衣着上看，的确只是一名混得很不尽如人意的大头兵，而且之前行为也不拘礼节甚至有胡闹之嫌，然而苍旻却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些许骄矜的贵气，这一点让他心生警惕！
“多谢谬赞。”锦重黎答得不咸不淡，似乎根本不知道苍旻在想些什么。
“既然我已经自报家门，那你也该拿出点诚意来吧。”他又补充道，“如今缉拿奸细同党的通缉令可是满城都是呢！”
“这与我何干？”苍旻心头一紧，嘴上却丝毫不松。
锦重黎轻轻一笑，随意地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悠悠然翘起二郎腿，慢慢道：“小子，你看起来也像是读过书的样子，宁误杀不放过的道理总是明白的吧。”
“你！”苍旻咬牙，心头却不可抑制地有些慌了——他到底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也没见过这种无赖。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只听见一把铜锣般的嗓子大声吼道：“武烈将军有令，全城搜捕嫌犯，所有士兵必须接受搜查，违令者斩！”
苍旻的脸色刷地白了。
“砰”门被一脚踹开，扮演士兵甲的冬至大摇大摆闯了进来，扯着嗓子嚷嚷道：“你，就是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
锦重黎变脸如翻书，他露出一个憨厚而有些谄媚的笑容，小声道：“大人，您看，我弟弟正病着呢……这巴掌大的地儿也藏不了什么人……您看……”
“哼！”冬至冷哼一声，心里却在大声惊叹：将军从哪儿学来这套的……真……真他妈的能捣糨糊！
嘴里却说：“弟弟？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你以为老子是好骗的吗？！”
锦重黎继续谦卑道：“小的家里这点私事自然用不着大人操心。这小子原是我七大姑的八大姨也就是我姑奶奶的的孙子。本来一直待在家乡，约莫半个月前他爹，也就是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儿子，写信与我，托我给他在军中讨个差事，人却是昨天才到这里的。”
苍旻见那军官被他那一连串连绵不绝纠结异常的亲戚关系给弄得晕头转向，心里大呼有趣，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害怕。
冬至确实是晕了——这诡异的亲戚关系绝对是锦重黎的临场发挥。
“这事自会有人去核实。”他做出一副松了口的样子，淡淡扫了苍旻一眼不屑道：“啧，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兀自转身去了。
苍旻见危机暂时过去，不由得松了口气，一低头，却见自己的双手竟紧握住了那个阴险卑鄙无耻小人的手，当即触电般缩了回来。
锦重黎这次是真的浑然不觉，他拍拍苍旻的肩膀，诡异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李旺财，我呢，就是你哥哥李发财。”说着，向他勾勾手指，嘿嘿笑道：“小旺财，叫声哥哥来听听……”
苍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十足十一个被人调戏的小媳妇。
锦重黎不以为忤，笑道：“旺财乖，哥给你弄点吃的去。”言罢起身走了出去。
苍旻将脸扭回来，怔怔望了门口一会儿，叹了口气。
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是，也无疑是一双男人的手。
漂亮姐姐，原来真是一个臭老爷们儿。苍旻心里无比失落——倒不是因为他人小鬼大，起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事实上，当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认定的艳遇忽然变为遭遇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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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锦重黎在厨房中乐此不疲地将红烧肉往嘴里填时，近卫们在军事会议厅中围成一团研究厚厚的一叠“剧本”，在此期间，还有某闲杂人不时插入几句画外音。
“李发财？李旺财？”骚包黑衣男子的声音有些微弱，却讥讽味十足，“这名字真是俗得和他老哥师兄弟几个当年在瑶国的化名有的一拼。”
“扯淡！”惊蛰哼了一声。
“猥男兄，你不要否认。”骚包黑衣男冷笑道。
“闭嘴，你这个面具“银”男！”惊蛰怒道，“我问你，你伤都好了怎么还不滚蛋？！”
阿酷“啧”了一声，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捂着胸口，道：“痛，但忍耐着。”
惊蛰恨得牙痒痒，几乎忍不冲着他脸上来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青山依旧，鼻血长流！
“惊蛰、惊蛰，快点过来！”就在此时，和平使者出现了。锦重黎出现在门口，向着自家保姆保镖兼勤务兵招手。
“重黎~~”惊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阵风般闪到锦重黎身边嘻嘻笑道，“什么事？”
“啪！”
锦重黎手里的一叠纸狠狠敲在他头上。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应该叫我发财！”锦重黎板着脸纠正道。
“可你叫我惊蛰。”后者无辜道，“照这么说，你不应该叫我忘尘吗？”
“好吧！”锦重黎叹了口，道：“汪汪，我们走吧。”
惊蛰：“……”
锦重黎对他说的话无外乎就是这场好戏日后的走向，顺便交流一下近期的情报。惊蛰……现在应该叫莫忘尘了，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心里却在思索找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完成那天未竟的事业。
“对了，惊……莫忘尘，你为什么要叫这名字?有什么意思吗？”锦重黎忽然停住脚步，好奇地问他。
“这个嘛……”莫忘尘略有些尴尬地刮刮鼻子，低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二师兄说，这名字的意思就是‘不要忘记你其实很土’。”
“这样碍…”锦重黎思忖道，“我以为，是莫忘前尘的意思呢。”
“我个人认为，我二师兄那时候绝对没有那么好的文采。”莫忘尘笑道。
“你二师兄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他叫什么？”锦重黎道。
“我的两位师兄都是很有意思的混蛋，这一点你绝对会同意的。”莫忘尘神秘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可以猜猜他们的名字。我大师兄名字的意思是‘冻得发抖的落汤鸡’，我二师兄的名字是‘在阴沟里蹦跶的花痴’。”
锦重黎“扑哧”笑了。
“你这人……有这么编排自己师兄的吗！”他边笑边骂。
“两个混蛋而已嘛。”莫忘尘无所谓道，他注视着面带微笑的锦重黎，忽然道：“重……呃，发财，你最近变得喜欢笑了。”
“没有吧？我以前笑得还少吗？”锦重黎疑惑道。
“是不少……阴笑冷笑假笑苦笑狞笑奸笑□□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莫忘尘如数家珍。
锦重黎忍了很久，才忍住没甩他一个栗暴。
“真……真的有那么不堪吗？”他怀疑道，“而且，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没有。只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莫忘尘笑吟吟地靠上来，“不是你变了，是你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好了，该办正事了。”他兴致勃勃道，“这附近连一只老鼠也没有。”
“你说什么？这干老鼠什么事？”锦重黎与他在一起处了这么久，也多少能够听懂一些他的话外之音。听闻此言，他眼神游离，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极欢，嘴上却硬装作不知。
莫忘尘笑而不语，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轻轻吻了下去。
锦重黎微仰起头，阖上眼睛，伸手搂住了莫忘尘的脖子。
时间无声流过，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浅金色的阳光静静流淌，勾勒出二人相拥的身影。
终于，在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中，锦重黎首先撑不住。
“我憋不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颊贴上莫忘尘的颈项，轻轻道。
“我也是。”莫忘尘语含歧义地笑道，想了想，又道：“我家小莫也是。”
锦重黎头脑晕忽忽，想也没有想，就直接张嘴咬了莫忘尘一口。
“重黎……”莫忘尘心痒难耐又哭笑不得，语带哀告道：“我说真的！你若不想，可别再……哎呦！”
锦重黎一手拧住他的耳朵，恶狠狠道：
“我说过了，要——叫——发——财！”
***********************6月4日更新***********************
赫连北月四十来岁，是锦国军方少壮派的领军人物之一，在军中说话极有分量。可是如今，他面对着一群经验丰富的一度致仕的老将，向来引以为豪的资历优势尽失，心中自然有些愤愤不平。
那些老资格的戍北将军中，不乏赫连北月的旧顶头上司。于是我们的镇北将军这几天当真是过足了孙子瘾，点头哈腰，诺诺连声。
想到这儿，他微微叹气，对背后沉默不语的镇国将军战鸣峡道：“末将着实不明白将军大人为何作出如此决定，将军可知近日来军中几乎除了大乱子！年轻的将领们锐气锋芒，老将们却沉稳谨慎，两方一上来就不对盘，时有摩擦。幸亏战时大家都比较拎得清，没有爆发大冲突，不然真是叫瑶国看了笑话去！”
战鸣峡淡淡道：“这件事本将与陛下自有计较，不日将会与北月说明，在此之前还请稍安勿躁吧。”
赫连北月对这位军方第一人的脾气自然摸得清楚，之前的话也不过是略作抱怨，听闻此言，当即笑着转开话题，道：“幸亏这次小无赖没有来，不然那群毛头小子非被他挑唆得去和老狐狸们火拼不可。”
战鸣峡闻言不禁莞尔，轻笑道：“北月说得不错。不过这次倒是可怜了许珉将军，黎儿怕是在肚子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赫连北月哈哈大笑：“将军此言甚是！许珉临走之前可是苦苦哀求，说日后武烈将军若是过问，还请我们帮忙挡着……嘿，这臭小子，不怕瑶国铁骑，倒怕小无赖的马鞭子，真真是离奇了！”
战鸣峡看起来很无奈，半开玩笑地叹息道：“黎儿当年实在是太过骄横暴躁，没少得罪过人。不过本将倒是觉得，他那喜欢用鞭子抽人的习惯，是和北月你学的。”
赫连北月面上苦笑心中喊冤——虽然自己向来推崇严刑峻法，可也从来不曾见谁不顺眼就劈头盖脸一顿鞭子啊！
“好了，不说这个了。”战鸣峡悠悠笑道，手掌一翻掏出一卷文书来，“这是许珉派人送来的。”
赫连北月闻言，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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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冤大头将军许珉正苦恼地蹲在一条蜿蜒的小溪边发呆。
“砰！”
“扑通！”
“哎呦！”
三声闷响此起彼伏。
寒浞笑容满面地收回腿，好整以暇地瞟着水中正以狗刨式胡乱挣扎的许珉，嘴上淡淡道：“警惕性不够，如此近距离都能被人偷袭成功；受到攻击后反应迟钝，没有任何反抗回击行为。看来训练强度还是不够！”
许珉听得最后一句，两眼一翻，直接沉了下去。
周围的士兵无人关注这里，饮马的饮马，警戒的警戒——换句话说，就是该干嘛干嘛，全然不在乎统兵将领的死活。
这是一支军纪严明的铁军。然而，非常奇怪，这支骑兵明显地分化成了两部分。
其中一部分士兵不自觉地围拢在一起，表情都略有些不自在的，有几人隐隐流露出紧张恐惧的情绪。
而另一部分军士则自然而然地分散在临时营地的各处，各自沉默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只有必要时才低声交谈几句。他们眼神冷酷面无表情，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特有的煞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若是锦重黎见到这支军队，必定会将许珉一枪钉在地上，边踩边破口大骂！
血狱营，镇国军前军先锋营，军中最穷凶极恶之人的汇聚地，北方诸国的血色噩梦，也是，前锋大将武烈将军的直属营团！
这支军队几经战火磨砺，还活着的，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沙场老手！他们对死亡的恐惧早已麻木，心中的凶性也被连番的杀戮彻底激发。他们对执掌者的命令绝对服从，是名副其实的杀戮兵器！
寒浞没有理会爬回岸边的落汤鸡许珉，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轻轻叹了口气。
锦重黎的本事的确不错，可惜他不是在带兵，而是在制造只知杀人的活傀儡。
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或许能够所向披靡，然而，作为一个人，他们却是彻底的废了！
他摇头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在营地中四处转悠。
“寒将军，我们就这样把学狱营拉出来溜，被武烈将军知道了可不好啊！”许珉苦着脸在后头亦步亦趋，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泥泞脚印。
许珉对这次任务实在是一头雾水——首当其冲就是这位云那族的寒浞族长！
他不明白摄政王为什么会信任这位半年多前还是作乱嫌疑人的仁兄，甚至还对他委以重任，将大量的军队交给他调配。
而这位族长大人也着实要命！领命第一天就开口要了血狱营！
血狱营啊，那是什么概念？！那是锦国军中顶顶尖的精锐啊！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被拉到瑶国的深山老林里溜！
最最要命的是，这次行动名义上的指挥者是自己！寒浞的身份是顶级军事机密，以武烈将军现在的处境是不可能得知的！到时候倒霉被算账的也必定是自己！
唉，只希望将军扒我皮的时候动作轻些速度快些。许珉苦涩地想。
许珉在那里团团转，旁边有几名士兵都是忍不住低头窃笑——很容易就看出来，他们不是血狱营的原班人马，而是从镇国军中军抽调而来的精锐。
即使对初来乍到的寒浞而言，其中都有几张熟面孔。
陈陌，君采，还有其余好几名曾经跟随锦重黎出使云那族的军士。其实，他们本来就应该是锦重黎的亲军，只不过锦重黎对这些毛头小子不感兴趣，统统扔给云涛看着办，自己则早早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事实上，连这些当事人自己都忘了有这码子事了。
许珉抽空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有造成任何杀伤效果。
寒浞远目眺望着连绵起伏的群山，轻叹道：“必须尽快让骑兵熟悉这里的地形……当年北征，就因为不习惯在这样的地形行军，被瑶国那群混蛋放了几次冷箭，平白无故折损了好多人。”
“寒将军，我们这样公然在他们的地盘上派来跑去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许珉略有些焦急道，“以这里的地形，我们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他们形成围合之势，一举把我们歼灭！”
“而且，”他不满道，“这里深山老林的，连个鸟影都没有，想打秋风都没处着落，补给万一跟不上，岂不是先要窝里反？”
寒浞对他的怨气与疑问视若无睹，瞅着不为所动的原装血狱营人马，语气中有一丝不知针对何人的淡淡讥讽：
“许将军，难道你认为，这样的军队会哗变吗？”
“寒将军，我不明……”
“军纪如铁，战力惊人……”寒浞根本不打算听他说完，自顾自续道，“有这样一支军队当枪使，武烈将军想不建功立业都难啊！”
许珉性子粗中有细，自然听出了此语的弦外之音，当即面色一沉。陈陌君采等人离得较近，反应过来之后也是面色微变！只有血狱营的士兵依然神色冷漠各司其责，仿佛根本不在乎寒浞对自己前任主将暗含忤逆意味的评价。
寒浞将他们的表现收于眼底，轻笑道：“所谓战场利器，不过兵器而已。兵器是死物，谁都拿得，武烈将军这所谓的当世名将，不过是沾了前人恩泽罢了。”
陈陌肩头一动就要站起，却被君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只得恨恨盯着大放厥词的寒浞，与此同时许珉忍无可忍，大声吼道：“混账，给我住口！不许你污蔑将军！”
寒浞挑挑眉，“哦”了一声，扫了一眼脸色涨红的许珉及眼神愤怒的陈陌等人，突然诡异一笑。
“唔，看来小黎的魅力还是不小滴~”他嘟嘟哝哝道，接着咧开嘴拍了拍许珉的肩膀，露齿笑道：“许将军啊，你可知当年在云那族城中，我与你们将军可是以兄弟相称的呢。若让你们将军知道你居然称他大哥为混蛋，嘿嘿，嘿嘿……”
又拍了拍面色刷的变为惨白的许珉，大摇大摆地走了。
君采等人集体石化，许珉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仰天大吼一声：“他奶奶的，这次真没活路了！”
从始至终维持面瘫状态的血狱营士兵终于齐齐色变，最近的一名军士低声提醒道：“许将军，军法规定，营地中不得无故大声喧嚣，若是引来敌军，那可是大大的祸事。”
许珉狠狠剐了他一眼，啐道：“我呸！老子都快给搞死了还不让发泄！”
语毕不再去看那名士兵，抱着脑袋在草地上惨叫着打起滚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7章 旺财（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