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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把妖法解开 不甜七分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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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几粒坐直,“找、找你的。”
“起来。”
余几粒忙不迭点头,在司明渊的注视下缓缓站起来,整理好领子,抬头、挺胸。
一步踏出去,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立刻给他表演了一个当场下跪。
司明捂嘴咳嗽,“刚才崴到脚,你忍一忍。”
余几粒敢怒不敢言,扶着墙壁走了一步,突然停下来戳手指,“我可能不太行。”
她一心求死,从没想过在书里面生存,突然告诉她一直坚持的路走不通,得换一条,她迷茫了。
在妖精界她平平无奇,从小修炼,到了三千岁才化形,五千岁下来历劫,遇到困难就躲,给洛振华敬茶算是第一次反抗,那也是因为知道要离开,无所忌惮了。
“不行也得行。”
司明渊眸子透着寒光,一字一顿的告诉她,“除非你能祈祷一辈子不换回来。”
“你穿进来可能应该没有魔气吧?”
穿到书里她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的妖力被封印了,在这里就是普通人,那……魔君是不是也一样?
眼见司明渊勾唇,清秀的小脸诡异的阴沉,杀气四溢。
余几粒缩起脖子,他是魔君,跟她不一样也正常。
想到换回来他一巴掌拍碎自己的场面,余几粒就心惊胆颤。
大厅里,司辰霖靠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的把玩,听到下楼声也没回头。
“别来无恙,小叔。”
原来是他!
余几粒绕过茶几,坐在侧面,想了想,抬起脚搭在另一条腿上,用自认为吊炸天的语气说,“有事直说,我没时间陪你唠嗑。”
司明渊……
这中二的气质竟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好想扭断她的脑袋!
司辰霖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找不到话说,直到看见司明渊从身后转出来,变了脸色,“你怎么在这里?”
司明渊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他坐在主位上,仿佛本就是这里的主人,柔和的面部轮廓配合冷艳的气质,竟然毫无违和。
司辰霖眸子里的光动了一下,一抹讶异转瞬即逝。
这还是那个成天跟在自己身边的余几粒吗?生怕被赶出余家,总是以底姿态求他出面帮忙。
在他眼里,余几粒就是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是居无定所的寄居蟹,她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应该委曲求全低到尘埃,她却不怕死的碰到了他的底线。
“如果你是来求我原谅,大可不必。给你三秒钟从我视线里离开,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他最后的宽容,要是她还不知死活,就别怪他无情。
余几粒听得直翻白眼,人类真是奇怪,他那么普通,为什么却那么自信?
正要开口,司明渊却出声打断,“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说完,闷哼一声,脸色怪异的摸了一下嘴唇。
该死的,又咬到嘴唇了……
余几粒担忧,“你没事吧?”
这么标致的肉身,可别整坏了。
司明渊挥手,嘴里弥漫腥甜,白皙的脸有几分黑沉。
“余几粒!”
司辰霖把牙咬的咯咯响,忍住怒火向占着司明渊身体的余几粒控诉,“她心思歹毒,找地痞流氓侮辱芊芊……”
“还不知悔改顶撞洛振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余几粒放下二郎腿,懒洋洋的帮他说完后面的话。在他怔愣的时候,打了一个哈切,“你要是没啥事,就先回去吧,那什么……三秒钟够不够?”
司辰霖跟吃了屎一样,这个余几粒还真行,转眼就给司明渊告状,一言不发是笃定他会帮忙?
当初不是说心里都是他,永远都不会爱别人,呵,果然是一条哈巴狗,谁给她一块骨头,就对谁摇尾乞怜。
他把一封大红色请柬扔在茶几上,“我跟芊芊的订婚宴,小叔记得和爷爷一起来。”
走到门口一记眼刀射到余几粒身上,夹着阴风,和几分嘲讽。
“听爷爷说订婚宴小叔还会送给我一份大礼,我先提前谢谢小叔,不过替代品只是替代品,小叔玩得开心就好,可别太当真。”
司明渊一个月前刚回国,一直留意洛芊芊的行踪,甚至还刻意接近,现在转而把精力放在余几粒身上,不过是找个替代品寻求心里安慰,等过了兴头,就是没用的抹布,放在眼前都觉得碍眼。
等人走后,余几粒拿起桌上的请柬,随意的翻看了一眼,“我记得你跟他是情敌来着,洛芊芊是女主,你想当男主岂不是要我大闹订婚宴,把洛芊芊抢回来?”
司明渊没说话,只是警告的瞥了她一眼,看得余几粒心脏突突直跳,原来自己的脸上也能做出这么吓人的表情。
“上楼,还有事没交代清楚。”
“哦。”余几粒小跑着跟上去。
站在门口的保镖目瞪口呆,这狗腿子真的是他们的先生?
壮硕的大高个佝偻着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迈着可疑的娇羞步伐,怎么看怎么像……
见了鬼。
“砰——”
还没走到两步,楼梯处传来闷哼。
余几粒朝声音的的方向看过去,见司明渊四仰八叉的倒在楼梯上,眼珠子呆滞。
“小明,你怎么会这么倒霉?”
还好她不是穿裙子,否则就被被看光了!
司明渊拉着扶手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往上走,每一步都走的比刚才更小心。
余几粒撑着下巴,见面到现在,司明渊一直都在倒霉,要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
以前她听长老说起,人类的命数是有司命掌管,上辈子作孽太多,下辈子就要偿还,反之则幸运非常,看来司明渊当魔君做了不少缺德事。
比她更惊讶的是保镖,竟然有比他们家先生出门必踩狗屎的体质还要夸张,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回到房间后,司明渊警告余几粒不要乱来,又嘱咐了一些事情,把刚才没说完的话告诉她,这才去了另一间屋子。
余几粒大喇喇躺在床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是鲤鱼精,又不是乌鸦精,怎么说啥来啥,司明渊的任务还真是大闹订婚宴,让他们不能订婚。
想她善良温柔,可从来没做过棒打鸳鸯的缺德事,万一积累怨气太多,会影响以后历劫的。
余几粒翻身,把被子拽到身上,长叹一口气。
算了,找机会和洛芊芊见个面,隐晦提醒一下,恶果也不能算不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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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爷子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别墅,仆人提着大包小包鱼贯而入,司机先下车,拉开后座位置。
一根拐杖落在地上,余几粒立在门口打哈欠,不愧是一家人,司明渊被老爷子耳濡目染,也不过皮毛,老爷子才是真正讲究的鼻祖。
老爷子路过余几粒,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从头到脚看得仔细,余几粒全身汗毛被看得竖起来。
难道是被发现了?
“看着我。”司老爷子棍子落在地上,威严的命令。
余几粒下意识要抬头,听到身后的咳嗽声,硬生生转了个弯,对上后下车的司箐。
司箐愣了一下,跳到司老爷子身边给她打招呼,“小叔好。”
“这是我的小婶子?好漂亮啊!”
司老爷子注意到司明渊,眯起眼睛,板着脸把脸上皱纹熨平,浑浊的瞳孔倒映出他的样子。
他五官惊艳,秀眉清秀,嘴唇微翘,自然的粉桃色透着头发凌乱,踩着一双有他两个脚大的拖着,只是眼神中的戾气跟他甜美的长相截然相反。
半晌,司老爷子才问余几粒,“你又想做什么?”
余几粒心里没底,眼珠子斜着司明渊,“我……做了什么吗?”
“别装傻,我早就说过不可能把司氏给你,别说你找的是洛家的养女,即便是洛芊芊也一样无济于事,东西给我,五天后辰霖订婚宴就当是你给的一份贺礼。”
司明渊幽幽接上,“那也得问她愿不愿意,活这么大年纪,也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气氛安静下来,司老爷子朝司明渊射了一记眼刀,重新锁定余几粒,“你说。”
众人目光落在余几粒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不甜……
错了,不愿意,是不愿意。”
余几粒叫苦不迭,天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玩意儿,不甜七分糖,再不行就十分呗。
司老爷子上前一步,气哼哼吹着胡子,一双眼睛起了红血丝,他咬牙一字一顿的说,“你不是我儿子。”
余几粒心里“咯噔”一下,嘿嘿笑了两声,“你怎么看出来的?”
司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喘着粗气,“逆子!”
余几粒???
没看出来?
她就说嘛,她的演技很好,经常能从师父的手里骗走极品丹药,否则凭她的资质,也不会这么快下来历劫。
看到她一脸轻松,司老爷子更气了,“滚,给我滚出去。”
“好好好,我滚。你别生气,老年人血压高,生气容易晕倒。”余几粒被他逼得后退好几步,一脚踩在司明渊脚背上。
她没敢回头,只觉得背后有双眼睛,黑洞洞阴恻恻的,怪渗人。
表面不说,她心里忍不住吐槽,魔尊入戏太深,老爷子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气他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边司明渊还没来得及发火,那边司老爷子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放在胸口,张嘴不停的换气。
“爷爷,你没事吧,爷爷?”司箐撑着司老爷子,一阵惊呼,立刻有人上来。
余几粒也很着急,“你们别围上来,空气不流通,他会更难受。”
话刚说完,司老爷子翻起白眼,身体抖得筛糠一样,闭上眼之前幽怨的划过余几粒,没一会身体脱力,彻底晕过去。
司明渊回头,余几粒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十二分的抱歉。
他避开人群,一把拽住余几粒的领子,“把妖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