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生活》消失的白萝卜

9、张记绸缎的头花 今天芸娘去

　　今天芸娘去孙家肉铺买肉了，孙老三上心了。一打听，原来今天绣姐儿生辰。孙老三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张记绸缎，家里两个嫂嫂得空了最喜欢逛张记绸缎，没钱置新衣裳，买两朵新头花，也能够乐活几天。
　　孙老三走进绸缎庄，一眼就瞅中了最上面的头花，大红色的花瓣，一片挨着一片，像春天枝头盛开的鲜花，好看极了。孙老三怀揣头花，在河边左等右等，没等到绣姐儿来洗衣服。鼓起勇气走到林家豆腐摊，豆腐摊收摊了。怀里的头花，都快有点压扁了。孙老三心一横，爬上了林家墙头，正巧，看到阳光下绣花的绣姐儿，孙老三，看痴了。
　　“吱呀”，门开了。是大丫。孙老三吓了一大跳，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幸好，头花没掉。
　　“绣姐儿，生辰快乐！”大丫包着几个大馒头，递过来。“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几个大馒头，是我亲手做的，给你吃。”大丫虽然还没满十三，可从小就是干活的好手，前几年就开始跟着胖大嫂揉面，做馒头。
　　绣姐儿不想要馒头，怕大丫回家被骂，但看着大丫亮晶晶又带着点愧疚的小眼睛，还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谢谢你，大丫。”
　　“绣姐儿，田小棠送你啥了？”看着绣姐儿迷茫的眼神，大丫气愤极了，“亏你平时还理她，她那么多头花，也没见她送你一朵。”这个大丫，还记恨田小棠的头花呢。自从大美回来一趟，田小棠头上每天换几趟，恨不得一天把匣子里的头花带尽，就想让所有人知道，她，田小棠，有这么多漂亮的头花。
　　绣姐儿只是轻轻笑了笑，两个小酒窝，盛着春光，荡漾。
　　大丫不敢在林家久待，等会，大丫娘没看到大丫，会骂人的。说了一会话，大丫就走了。送走大丫的绣姐儿，回头一看。墙头立着一个脑袋，是再一次爬上墙的孙考三。
　　“绣姐儿，生辰快乐。”孙老三丢下一个小包，说完话，麻溜缩下去了。绣姐儿都没来得及说话。
　　绣姐儿只好捡起小包，打开一看。是一朵头花，大红色的牡丹花，绣姐儿在张记绸缎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