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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是沦落天涯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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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没有看清,只是周妈的一声尖叫吓到周梦,周梦“啊”了一声,抱紧周妈。
母女两个吓出眼泪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惊恐的情绪稍微稳定些后,再次鼓起勇气,看着窗户下晃动的人影。
周梦看了好半天,才发现,人影一直在走,但就是没有走进,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周梦提起脚离开周妈身边,鼓起勇气走到窗户旁,才发现是月光下,某物件落在地上的影子。
周梦还是有些不放心,上前用脚擦了擦地上的影子,影子丝毫没有被擦去的意思,周梦好奇起来,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影子,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窗边,只见用一根极细极细的银色丝线吊着一个玩偶,玩偶形象及其像人类。
玩偶人身长不足三十公分,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极了成人模样。
顺着丝线往上望,只见银色丝线尽头的三楼处,又一双指节分明的手,它的食指和中指闭合处粘着丝线。
周梦看得真切,这双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十克拉的钻戒,钻戒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那只手上套着的袖子也是十分熟悉,在不久前,自己还亲手把这件衣服送到周爸手上。
周梦转念一想,指不定又是周爸想出的鬼点子捉弄人,小时候,周梦就没少为这事埋怨过周爸,周爸不听,还乐此不疲,时间久了,周梦身经百战后就没在玩笑此事,周爸觉得没意思,转换心思,把精力都花在自家那时候还不算太大的店铺。
周爸不知道曹梦发现自己,还用丝线荡悠着玩偶,周妈见了还是会害怕,不过尖叫声比之前小多了,周梦走过来在周妈耳边说了一些话,周妈就去了三楼。
周妈推开三楼房门时,头发已经被周梦放下来,周妈把头发捋到前面,嘴里叫着,“周长安,周长安。”
周爸闻声立马回头看到来人一席白衣,衣袂飘飘,本来潇洒的模样,却因为不应景,没能够欣赏起来,手上牵着的银线视乎有向下牵扯的力道。
前有狼后有虎,前有追兵后有围堵,周梦抓着布偶,在底下用力牵扯着银线,周爸才觉察到本想捉弄妻子和女儿,反被妻子和女儿捉弄了。
“啊...”曹爸惊叫出声,松开手上的银线,操起角落里的扫帚,谨慎地看着前方说道,“你是何方妖怪,竟敢吓唬老夫,许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快露出你的真面目。”
周妈本就胆小,经他这么一吓,三魂就吓出了七魄,没吓到人自己反到被唬住了,早早脱掉身上的白色纱罩,将头发顺到后面,嬉笑着说道,“是我,周琦。”
“你是谁,竟敢直呼老夫的名讳。”周琦说道。
“嘿,你还上瘾了。”说完,周妈上前揪住周爸耳朵说道。
“哎呀哎呀,疼,求夫人饶命。”周琦说道。
“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玩弄本夫人的感情,兴是活腻歪了。”曹妈学着曹爸丝毫不退让地说道。
周梦在二楼窗口早就听到他们的对话,咯咯地笑着,第二天上午还有课,周梦早早地睡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刚出门就看到聂雨,周梦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
大二学期末,没有小中高时冗长的寒暑假作业,给曹文讲授中国古代文学史课程的老师布置了一项任务,要求学生以上交一篇原创作品,字数不限,题材不限,体裁要求古代文学体裁。
恰逢曹文回家看到领居家养的两条狗□□的画面,突然来了灵感,用古代文言文的题材,大肆抒发了一番,交到王老师邮箱内,只见上面写着。
文既归家,偶遇二狗,乃邻居所养,其名曰小黄和小白,黄者体壮肥硕,健步如飞,白者纤细高挑,甚是美哉。黄昏时分,文食于厨,着二狗窥见,双双聚于文脚下,文见状,投食喂之,二狗争之,不欢而散。
翌日,天将初晓,文观外之气象,见二狗于拐角,白恃墙而站,黄提前爪置于白身两侧,呈□□式前突后进。文叹曰“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二狗巫山云雨,视文如空气,文再观之,只见黄白二狗相互舔舐,琴瑟和鸣。
阴阳之理,雌雄之别,人亦如此,兽亦知晓,唇齿之依,红豆之思,世间伉俪大底如斯,故文作此文以记之。
不久曹文收到王老师回信,只见上面说道,“此文虽略显单薄,但贵在至情至性,可取之处甚多,但仍有改进之处,”遂给了一个优秀以勉励曹文在文学的道路上更加精进。
李斯和周梦走后,刘清秋巧遇文涛,文涛那天送刘清秋回家,因都是阜新市,又在异国他乡相遇,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于是当天晚上文涛和刘清秋就聊到半夜。
诉说彼此的孤独和难处,不是知音胜似知音,仿若上瘾一般,一刻都难以分离。
文涛推掉了每天大大小小的会议,这三天,不管在家,还是在公司,亦或是下班后在公园都没有闲下来,手机打到发烫,也不舍得放下,话题从飞禽走兽,聊到天道人伦,从异国他乡聊到武汉热干面,从工程物理聊到名俢大师,从古代神话聊到现代小说。
尤其是文涛谈到知网上发表的论文,更是滔滔不绝,刘清秋高中没有念完,这些他不懂,不过她爱学习,学习能力也强,不管是为了和李斯多些话题还是此刻为了更加了解。
晚上刘清秋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大红花轿里,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排了好长一条,路过一片竹林时,一群山贼从半山上冲下来,对着坐在花轿里的刘清秋说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摘,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伙蒙面男人手持大刀说道。
“我不知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竟然真有人过来抢劫,感情是想破坏老娘的婚姻,毁坏老娘的幸福。”刘清秋心里嘀咕道。
刘清秋愤怒地掀开盖头,左脚一提一落,震得四个轿夫肩上的轿棍险些滑落下来,正准备掀开轿帘离开时,只听到一声大喝,“尔等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如此龌龊苟且之事,还不速速离开,想要吃我一棍吗?”
来人声如洪钟,心思敞亮,正义凛然,视死如归,不是文涛,还会是谁,待蒙面贼人全部被文涛赶跑,刘清秋掀开轿帘,正准备下轿时,突然梦醒。
刘清秋深感懊悔,为何不能迟一点醒来,这样还能在梦里见到文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刘清秋和文涛也一样,心心念念的都是对方。
每个月都能拿到优秀员工奖的刘清秋这个月却没有拿到奖金,原因就是这三天,刘清秋的积极性给耽搁住了。
文涛想起周琦在周梦高中时,明令禁止谈念爱,原因是会影响学业,文涛想到这,突然觉得遗憾,自己如今已是人到中年,却没有一子半女,连个后人都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越来越强。
文涛的感情经历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从青梅出车祸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交过一个像样的女朋友。
许是因为工作繁忙,许是因为没自由遇见合适的另一半,生生给耽搁了二十年,一想到这,文涛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心中满满地不是滋味。
早上醒来,给公司刘秘书挂了一个电话,说上午家里有事,下午再去公司,实则,像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少年一般,不管不顾,一口气冲到刘清秋楼下,也不管清晨,还在睡梦中的邻居,对着刘清秋的窗户喊道,
“刘清秋,我喜欢你,可以嫁给我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清秋周围一圈的窗户一块打开,每间屋里的人都探出头来,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这般炽烈的情感。
和大家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原来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胡须和头发都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大家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中间的那扇窗户,只见窗户的主人慢悠悠地推开,对着下面的文涛说道,
“你上来再说吧,还下着雨呢?你也不怕感冒。”刘清秋亲昵地责怪道。
文涛笑嘻嘻地跑上楼,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满心地欢喜,也不在乎左邻右舍的眼光,抱起刘清秋原地转了三圈,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刘清秋也被文涛的情绪感染了,不禁也露出幸福的微笑。
两人进了屋,文涛见到屋内的陈设时,先是一惊,后又想到,刘清秋在聊天的时候提过他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就在前不久十一长假时,还过来了,于是说道,“这些装修都是因为小儿子吧”。
刘清秋笑而不语,接着问道,“喝什么?有茶,牛奶,还有奶茶。”
“有咖啡吗?”文涛说道。
“只有速溶的,可以吗?”刘清秋说道。
“行。”这些年忙着工作,有时候坚持不住,就靠这东西提神醒脑,完成手头上一个有一个工作,一个又一个项目。
不过,他早就不喝速溶咖啡,口味也比较挑,只爱喝蓝山手磨咖啡,若不是昨天晚上睡得迟,今天早上又早早醒来,他暂时还不需要咖啡。
二十年如一日,不知疲倦地工作,挣的钱全部投入到一个慈善基金组织,从来救助因为车祸受伤的人,是对青梅的告慰,也是对自己心灵的救赎。
“上午有空吗?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文涛问道。
刘清秋略微思索后回答道,“你等一下。”说完给西餐厅店长拨通了电话。
“走吧,我们去哪?”刘清秋说道,“天啊,你怎么想到的,好美啊,活着真好。”
东京晴空塔,东京最高的铁塔,2012年竣工完成后,每次放假都会来这儿俯瞰东京夜景,晚上的东京比白天更美,更繁华。
只不过以往,都是一个人来,今天他把刘清秋带过来是想向她表明心意,此后,我的人生中有你,你的生活我来参与。
文涛站在旁边看着像小孩般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刘清秋说道,“你可以嫁给我。”说完将一枚戒指戴在刘清秋的右手无名指上。
真到这么一刻后,刘清秋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刘清秋说这些事情可以后再说,文涛不解,站起身来说道,“你还有什么顾虑的呢?两个人生活总比一个人生活更加容易,
“我想要自由,我结过两次婚,两次婚就像枷锁一样把我拴住,每当我想冲破束缚,重获新生时,它就会像热胀冷缩的气球也跟着慢慢胀大慢慢缩小,可当我真正冲破后,婚姻也就破灭。”刘清秋说道。
“自由,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人会变老会死,终究会离开世界,结婚后我努力赚钱,你打理家务,这样的生活你不希望吗?”文涛说道。
“我,我....”刘清秋回答不出来。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周围的游客起哄道。
这把刘清秋弄得更加窘迫,恼羞成怒的甩开文涛的手,坐电梯离开了晴空塔,文涛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说到,“老小伙,还不快追,女人总归是害羞的。”
文涛恍然大悟道,“嗷~~”了一声,追出去,刘清秋走得不太慢,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车站,刘清秋正准备上车时,被文涛一把拉住。
刘清秋有些气恼文涛,可转身回头看时,公交车已经走远,刘清秋气嘟嘟地走路回家,文涛跟在身后不近不远,也不不言语。
跟了好一段,刘清秋突然停住脚步,等了一小会,回转身过头时,文涛恰好走进刘清秋,刘清秋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已经拒绝你。”
“那又怎么样?”文涛说道。
刘清秋没想到文涛突然如此霸道,竟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又往前走着。
文涛迅速跟上去说道,“你不答应我我的求婚,难道还不能让我默默地守着你。”
刘清秋听了这话,脚步愈加快了,急冲冲地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转身对着文涛说道,“这样不计回报的付出值得吗?”
“值得,因为是你。”文涛坚定地回答道。
“刚才,说的话能再跟我说一次吗?”刘清秋扭扭捏捏地说道。
“嗯,刘清秋嫁给我吧,我会守护你,爱护你一辈子。”文涛说道。
刘清秋点头答应.....
回到宿舍后不久,曹文接到李斯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李斯说道,“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宿舍楼下面等你,有东西给你。”
“嗯,什么东西?”曹文问道。
“你下来了不就知道了吗?”李斯说道。
十月份的太阳还有些灼热,曹文下来,李斯正躲在一棵树的阴翳里。
“这是奶奶叫我给你的便当,是一些新鲜的时蔬和一瓶米酒。”李斯说道。
“我已经吃过饭了。”曹文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自己吃。”李斯说道。
“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曹文说道。
“奶奶叫我拿给你的,不来问你,我回去不好交差。”李斯说道。
“这个点拿给我,你早就猜到我已经吃过午饭了吧。”曹文说道。
“嗯。”李斯说道。
“商人都没有你这样奸诈的。”曹文说道。
“哈哈,就当是你夸我聪明了。”说完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说道。
“少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曹文说道。
“昨天下午。”李斯说道。
“昨天下午吗?”昨天下午自己病了,也不得知李斯回来。
“嗯,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给你带了礼物,昨天忘记给你了,今天晚上回去就拿给你。”李斯说道。
“哦,谢谢你,对了,你在东京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曹文说道。
“好玩的事没有,不过去到东京的第一天遇到一个人。”李斯说道。
“什么人”曹文问道。
“老乡,也是阜新市,我总觉得他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李斯说道。
“行了吧,漂亮姑娘,你都眼熟。”曹文吐槽道。
“不是,是真的,就是想不起来,但我肯定我之前就在国内见过。”李斯说道。
“你不是说他也是阜新市的吗?”曹文说道。
“可能真碰到过,不过不认识,路上的行人见多了也会觉得眼熟,可能就在经常吃早餐的面馆碰过面也不一定。”曹文说道。
“分析的有道理。”李斯点头道。
“行了吧,吃你的饭吧。”曹文说道。
“也有可能就是我们学校的人。”李斯说道。
“米酒,喝不喝?”曹文没再搭理李斯,拿着放在地上的米就被说道。
“不喝,奶奶的米酒都酿了一大坛子,吃到明年开春都未必吃的完。”李斯说道。
“那我,我宿舍的姐妹们挺喜欢喝的,你现在不喝的话,我就拿上去分给我姐妹们了。”曹文说道。
“你现在就走吗?”李斯问道。
“你都吃完了,现在还呆在这干嘛?”曹文说道。
“曹文,我好想你。”李斯突然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