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做丧尸》虞二九

16、第 16 章 丧尸意识

　　山路十八弯。
　　余幻和金韫最终好运的找到了一辆铃木。
　　然后开着它上了山路。
　　路上在半山腰抛锚了。
　　夜色已深，两人没有找到山洞，只找到了一座不能挡风的小破亭子。
　　山间丧尸的吼叫声不多，只是远远的有野兽声音传来。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两难。
　　是坐车里度过夜晚，还是下山寻找几率性存在的村庄。
　　要说走回头路，两人倒是没这么想过。
　　[石头剪刀布，我代表下山，你代表坐车里。]余幻提议。
　　“好。”
　　结果平局。
　　“第三种选择出现了。”金韫望向车外。
　　亭子外，密林处，静悄悄挪步出一只野狼，两只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显得尤其恐怖吓人。
　　余幻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狼是群居动物，杀了这只我们会被群起而攻之。”金韫抿抿唇，有些紧张。
　　这只狼看起来属于普通落单狼，但谁知道密林中会不会还有虎视眈眈的狼群，如果更加不幸一点，说不定还有变异的狼。
　　如果车子能正常开就好了。
　　余幻脑子中想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想，紧接着开始思考吓退狼的方式。
　　做出攻击姿势、装狮子吼叫。
　　狮子叫她是不会了，不知道丧尸吼叫声能不能有用？
　　金韫已经微微俯下身，召唤出了异能长剑。
　　狼并没有被吓到，反倒是眼睛更亮了。
　　实在不行，就杀了然后赶紧逃命。金韫咬了咬牙。
　　狼跃起身，扑了过来！
　　余幻张了张嘴，握紧手机，打算发出吼叫声。
　　却在这时——
　　一个不明物体以迅疾的速度飞射过来，咚的一声弹到了狼的脑门！
　　狼哀嚎一声，从空中摔落。
　　“谁？”金韫收起蓄势待发的长剑，警觉地回头看。
　　密林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狼侧躺在地上，像是受伤了，无法站起。
　　余幻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绿色豌豆。
　　余幻：豌豆？
　　现在并不是豌豆成熟时期这点且不提。
　　重要的是，是什么样的能力，竟然可以区区一颗豌豆，就打倒一头成年野狼？
　　“我们得尽快下山。”金韫没注意余幻拿着的豌豆，他背起包，同余幻道。
　　余幻点了点头，将豌豆随手放进了口袋中。
　　……
　　山路多崎岖。
　　“牵我的手。”金韫将手伸到了余幻面前，用一种“下雨了把伞带上”的口吻对她说道。
　　余幻默默摇了摇头，她的手一直是丧尸冰，是捂不热的。
　　金韫看她拒绝，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说，只是走了一段路后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牵着走或许安全点。”
　　余幻点了点头。
　　又是一路无话。
　　两人全程保持警惕，但直到看见村庄，也没在遇到野兽。
　　山下的房子处于郊区，大多是自建房，有些房子的墙壁上还写着红色的拆字。
　　两人找了一间瓦房进去，屋内没有丧尸，摆设着简单的餐桌厨具，里间是两张木板床，还有一个比较简陋的洗手间。
　　金韫用桌子抵住了大门。
　　窗外传来了乌鸦“呀——呀——”的叫声。
　　明明没有丧尸的吼叫声，也已经离开了野兽的狩猎范围，但不知为何，余幻觉得心里突突地跳，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但直到检查完门窗，点了一只小蜡烛，都没任何异样。
　　金韫说他守夜，但坐了一会儿，余幻就发现他的眼睛闭了起来。
　　很快，金韫头猛地一坠，他捏了一把自己，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你去睡觉。]余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他。
　　金韫的眼圈有些红，他回忆起了他们去商场的经历，原来并不是什么逛商场，他们只是在拿物资。
　　他跟余幻自始至终都是同伴，而非他所臆想的情侣。
　　“对不起…”青年的脸上染过一丝羞赧，他垂下头和余幻对视，轻声道歉，为了自己之前的行为。
　　余幻眨了眨眼睛，一时不明白他为何道歉。
　　但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金韫的头发，用行动表示：“不管你做了什么，但都没有关系。”
　　金韫是短碎发，触手果然也是软软的。
　　余幻忍不住压了压他蓬松的顶部，于是原本只挡住了一部分额头的刘海碎发就这么压下来，挡住了大半额头。
　　金韫随便她摸，只是脸更红了。
　　蜡烛淌下了一滴烛油。
　　余幻控制住自己的手，离开金韫的头发，继续给金韫看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字没有变化：[你去睡觉。]
　　“不用，你休息吧。”金韫偏了偏头，像是不敢看她。
　　余幻微微靠前了一些，被蛋糕味包裹，她压制了许久的丧尸本能蠢蠢欲动。
　　这样，两人的距离非常近了，金韫僵了僵，但没有主动拉远距离。
　　余幻勾了勾嘴角。
　　孩子不睡怎么办？
　　打晕就好了！
　　余幻做出摸他头发的动作，手已经挪到了金韫的后脑勺。
　　千钧一发之际——
　　“卡搭。”
　　头顶传来瓦片拨动的声音。
　　余幻握了握手指，收回了手。
　　两人都迅速站了起来。
　　“咔咔咔——”
　　瓦片像是被踩踏，急促地响了起来。
　　上面的是谁？
　　余幻抽出了长剑。
　　借助着蜡烛的幽光，两人死死盯着头顶。
　　因此没有注意，窗外已经人头攒动！
　　如果仔细瞧，或许能够看出那是一大堆的丧尸！
　　他们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竟然没有一只发出吼叫声。
　　“吼！”
　　头顶传来一声吼叫。
　　余幻奇异地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进攻！
　　忽有所感，余幻看向窗外——
　　密密麻麻的丧尸，他们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四肢，用身体撞击窗、撞击门！
　　头顶也有瓦片被疯狂刨掉的声音。
　　“别怕。”金韫握住了余幻的手，安抚性捏了捏，异能长剑在他身边发出幽幽蓝光。
　　余幻：确实不怕，就是觉得这些丧尸丑到她了，不知道头顶那只是不是超级无敌爆炸丑。
　　恐怕现在她是世界上最体面的丧尸了。
　　这个念头产生，竟然还有一点小自豪。
　　……
　　“啪嗒啪嗒啪嗒——”
　　窗外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一群丧尸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而且准头极好，都是正中丧尸后颈，硬生生打断了丧尸头颅。
　　瞬间，攻打门窗的丧尸进攻趋势减弱不少。
　　豌豆吗？
　　余幻想起自己口袋中的豌豆。
　　之前就是这个豌豆，帮助他们打倒了狼。
　　是谁在帮助他们？
　　“啪！”
　　头顶的瓦片终于被凿穿，两双赤红的眼瞳出现在上方。
　　这只丧尸怎么回事，上房揭瓦了！？
　　丧尸可不管余幻心里怎么想，只要出现了一个洞，接下来的进展就容易许多了。
　　瓦片开始越来越少，露出墨蓝色的天空，和一只可怖的、趴在上方，贪婪的眼神看着金韫的丧尸。
　　“吼！”
　　有哈喇子从那头丧尸的嘴部流了出来，可余幻又听懂了它的吼叫声：“好香！”
　　金韫确实香。
　　但也不是这么恶心的丧尸能吃的！
　　余幻握紧了长剑，只恨自己不能飞起来砍它。
　　一道蓝光从天花板越过，迅速冲向丧尸！
　　是金韫的异能长剑。
　　但那丧尸也不是吃素的，它竟然四肢一动，轻松一跃，就进了房间，像壁虎一样攀在了墙上！
　　而它的头部以非人类的姿态360°转弯，正对着金韫，它伸出舌头，吸溜了一下。
　　余幻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异能长剑落空，掉头继续进攻。
　　那丧尸不管不顾，径直几个攀跃，距离越来越拉近了！
　　最后，它直接两腿一蹬，冲着金韫袭来！
　　就是现在！
　　余幻立刻冲到金韫正前方，抬起长剑冲着丧尸劈下！
　　“吼！”
　　那丧尸发出吼叫声，余幻黑着脸，又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它说：“什么臭东西！”
　　那头丧尸灵活地扭了扭身子，竟然躲过了余幻的长剑。
　　它的眼中仿佛只有金韫，一个劲的向着金韫冲去。
　　“吼吼——”
　　余幻自己将它的吼叫声翻译：“真香真香，吃了他我一定可以更加厉害！”
　　余幻的脸彻底冷下来了。
　　没有人发现，她的眼瞳此刻正在红色和棕色中不停切换。
　　“吼？”
　　丧尸又躲避了几次长剑，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视线终于投向了余幻。
　　“吼？”（你谁？抢吃的来的？）
　　这只丧尸，为什么有意识？
　　余幻在心里想。
　　“吼！”（管你谁，看着像个菜鸡，那就先吃了你！）
　　丧尸不再向金韫进攻，扭头向余幻冲来！
　　来的正好。
　　余幻吸取之前的教训，不断计算角度，得再近点，才能挥下长剑，一击即中。
　　反正她不可能被丧尸咬死吧？
　　再近些，近些——
　　“嗤——”
　　一柄异能长剑以迅雷般的速度挥了下来，瞬间砍下了眼前丧尸的头颅。
　　一个人影裹挟着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余幻。
　　温热的，像是刚出炉蛋糕的气息包裹住了余幻。
　　“没事了，没事了。”金韫的声音有些颤抖。
　　余幻：……
　　余幻抬起手，摸了摸金韫的头发。
　　“吼…”
　　那头丧尸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头颅滚了两三下，竟然没有当场死亡，还发出了吼叫声：“被人类圈养的丧尸？你以为丧尸不喝人血能继续活着吗？”
　　余幻听懂了它的话，也看懂了它死之前脸上的嘲讽之意。
　　突然之间，余幻闻到了一股香甜的血腥气息，比起蛋糕味，更加扰乱丧尸心神！
　　血腥气息从金韫身上传来。
　　他受伤了？
　　之前杀虫子他都没受伤。
　　余幻挣脱怀抱，想看看金韫伤到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