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忠犬机器人不再做替身》阿玖小白

5、什么都明白了

　　慕烨阳见他终于醒了有些不确定还是不是0101，出言试探，“我刚刚吩咐什么听见了没。”
　　0101有点呆，他只听见主人喊他名字啊，嗯？主人喊的到底是0101还是林一林一？诚恳地，摇头，“m嗯”没有。
　　那没事了，换了新身体幸好还是0101，要是林一一定不搭理他。几分钟前0101晕过去后再睁眼感知到这是他的脑内空间，看见林一瞪着他满脸愤怒，“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你主人把我的身体做成机器人，现在还要消灭我的意识，哈？”
　　他们两人意识强度上林一身为人类要强一些，但这具身体是机器人0101就占优势，如果之前不是0101有意退让，他想取得控制权还是很难的。
　　0101不说话，默默躲到一边看着他被看不见踪影的力量在东逃西窜下抓住，根据资料推算，林一有99%的概率会在这种时候想着要拉个垫背的，他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林一被抓出体外，固定在可容纳意识的新仪器里大吼大叫。0101终于被松了绑，被慕烨阳护着看0107操作下毁掉了那个仪器，林一的声音消失殆尽。
　　“0101，欢迎回来。”0107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可算是解决完这个大麻烦，“那主人，我就去忙别的了，0101有空来找我们玩，我们很想你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连0102也拽走，这不是0107的实验室吗？0101也笑起来跟他挥手拜拜，等他们两个刚走出门外他就知道原因了。
　　主人伸手抱住了他，他和主人身高相仿，转头时正好嘴唇擦过主人的侧脸，慕烨阳正想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撞了个正着，
　　0101一下子挣脱他的怀抱，站到一边打量他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主人对不起……”
　　他没有忘记上次亲主人被发现以后是怎么被赶出基地的。怎么又犯错了，这次肯定要被回炉重造了……
　　慕烨阳指尖碰着被亲的地方思绪飘的有点远，上次0101偷亲他时他以为是林一，心里当然只有厌恶，自从林一背着他勾三搭四他早就不喜欢林一了，甚至下意识还以为他是斯哥摩尔综合症。
　　慕烨阳在想有没有可能林一是在0101的意识基础上才苏醒的，那么会不会0101还没有死？他叫来最擅长小型机器制作的0107问他能不能做把人意识与□□分离的机器。
　　0107看见林一就问慕烨阳是因为这个人不是0101所以才想着要做这个？林一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嗷嗷大叫，“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毫无用处的垃圾机器人，我是人类好吗！”
　　慕烨阳觉得他可能是之前一直被0101压着意识出不来脑子有了点什么毛病，没见过这么自报家门的。不过他居然说0101什么也不会是垃圾？“不好意思，0101比你乖多了，你这种人不如狗的东西才是垃圾。”
　　0107也有点气，0101是他们最好的哥哥，他也不相信0101就这么死了，机器人自我诞生的意识虽然很微弱，但是经过他们做过的抗压试验，是没有攻击能直接使他们致死的！查阅资料推演分析也没有人能自己逼死自己的意识。
　　他们前前后后做了一个多月，中间为了取证抽样把林一某些胳膊啊腿啊的拆下来做实验完了又安回去试试效果。
　　林一本就是因为当初0101受不了这种痛苦有点精神分裂才趁机苏醒的，他更加接受不了这种痛楚，骂骂咧咧在脑内到处找0101，发现他以后推了他一把把他弄出去。
　　他在见到0101醒来后慕烨阳没有收敛还是如此“粗暴”的对待歇了又马上取代0101的心思，还没等他找到好机会，0107的机器就研究成功了。
　　林一最后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了，还在怨恨是慕烨阳害得他落到了这样的下场。呵，我果然永远都是没人爱的那一个。
　　他死了慕烨阳就要面对自己对0101犯过的错了，他将他当成林一发泄怨恨，0101可能不知道，他在对林一做改造实验前就先对自己做的实验，将部分器官半机械化，所以他早就不需要吃东西喝水来果腹。
　　但他一直不曾告诉0101，还让他做这做那，在地底实验时，不管有没有新的机器人永远只要0101去最远的地方给他摘果子采露水，刁钻刻薄到极点。
　　0101后面有点察觉到主人在有意为难他只是默默的在他面前降低存在感，慕烨阳看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更来气，建立基地后让他在没有新鲜蔬菜的情况下也要他找来食材每天每餐做四菜一汤给他吃，还挑食这不吃那不吃。
　　0104有一天看见0101还在跑危险的外面手无寸铁去找吃的，鼓捣半天在基地内做了个小菜园给他种蔬菜水果。
　　慕烨阳表面夸奖了0104，背地里又给0101加别的活，只要看到0101忙的停不下来他就挺高兴的，他觉得这都是林一该得的，不是因为他，他怎么会失去老师。
　　所以如果0101知道自己一直在有意为难他还是因为替林一在受过，那天还让他滚出基地还让他因此受了一个月的罪，那天他检查过0101基本上各个部位是被生拆下来的，林一攻击基地那天还哭哒哒地说他那一个月真的很疼……
　　如果0101知道他本来不用受这样的痛苦，
　　如果0101知道这些痛苦都是因为他造成的。
　　那0101就再也不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
　　“0101别怕……我没有生气……你过来。”
　　他依言又站到主人面前，两手垂在身侧，只敢低头看主人的鞋子，顺便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一下子又涨红了脸。
　　慕烨阳圈住0101手臂收紧将他揽在怀里，“0101如果我骗你了你知道了会怎么办？会不会生气？”
　　嗯？0101从主人居然主动抱他了这个想法里转到主人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上，不明所以地抬头，“主人肯定有苦衷啊，0101不会生主人气的。”
　　那要是没有苦衷呢……慕烨阳扯开嘴角勉强笑了笑，“好，0101乖，以后不用去看门了，陪我做实验就行。”
　　他的手松开0101后往下滑顺势牵住0101的，紧紧扣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房间走。
　　0101虽然身为机器人不用呼吸，但仿真系统链接了大脑运转一下就会拟人的呼吸一下，他感觉他的大脑已经停机呼吸都窒住了。
　　不，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主人又是抱他又是牵他手的……
　　主人不可能喜欢他才对啊！
　　就算刚刚主人没有因为他们无意间亲到了生气，可这也没道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明明到了房间主人松开他了，可是主人为什么要拿着不可以一键穿衣的衣服来要给他一件件穿上！
　　0101苦巴巴地抢过抱着衣服不愿意退让，“主，主人……求你了，你让0101自己穿可以吗。”
　　慕烨阳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表情，闻言似笑非笑看着他，一只手拉着衣角一点力都不用用，一句话就让0101松手乖乖站好，“你是主人我是主人？”
　　0101都不敢睁眼看这全过程，全听他的指令，抬左脚——放左脚——抬右脚——放右脚，转过去——转过来，抬头，嗯好了。
　　0101这才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摸上主人新加的玩意儿——一个项圈。质感明显和之前只为了电他的那个项圈不一样，用料更高级，更亲肤，质量也轻的多，“主人……”
　　慕烨阳伸出一根手指卡进项圈和他脖子之间的间隙试试松紧，0101痒的不行想缩脖子，被主人啧了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来卡住他的下巴逼他昂起头动不了了。
　　顺便检查了几个开关，吓得0101一抖一抖的，声带被绷紧下艰难的喊，“主人……”
　　慕烨阳放下手，“没事了，乖，我怕林一以后还会卷土重来，这个项圈是为了保护你的意识不被入侵的。”
　　喔，0101又摸了摸项圈，他还是不太习惯，不过主人是为了他好，他不能不识抬举，可为什么要做成项圈的，好难受。
　　“因为要是有什么万一还是被入侵了可以阻断大脑对躯干的控制。”慕烨阳看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自然猜的到他在想什么。
　　0101乖乖点头，他两眼期盼地看向主人，“那主人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慕烨阳心里面咯噔一下，真的是明明他就是因为讨厌林一对他的欺骗才这样的，他为什么要骗0101？
　　“嗯……要不找个机器人做就算了，你休息休息。”
　　“我就是机器人呀，主人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0101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暗淡了，“主人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吗……”
　　本就对他愧对有加的慕烨阳更过意不去了，“没有没有，你做吧，你做什么我都吃。”
　　0101这才高兴了，跑去他多日不见的小菜园摘菜去，路过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站在门口的0102还跟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0102也难得笑起来，不过知道0101是去给主人做饭的等他走了回头看向一脸忧心忡忡的主人，主人每次找0104检查身体的时候他也在，自然清楚他不用吃什么东西。
　　原来他们都看得出来主人不太喜欢0101也没人敢和他说让他别做了，都是悄咪咪和他说不用做这么超级用心。
　　但是经过之前的事情他们知道原来是因为林一的问题才不喜欢，那主人再骗0101的话……
　　0102的眼神意味深长，慕烨阳在这件事上也不好拿主人的身份压他，心虚的眼神看向天花板，“我那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早知道0101只是单纯的机器人，哪里会骗他……”
　　有了林一做对比才知道他有多乖，其实他知道一直陪着他的是0101不是林一后他就后悔了，他知道那个乖乖满心满眼都是他，他不可以像林一糟蹋他的心意一样去糟蹋0101的心意。
　　可要怎么对0101他也不敢做什么安排，对林一的爱意也好恨意也罢已经随着他的消失都烟消云散了，那要不他现在就从试着喜欢0101开始做起？但是万一0101知道了一切变成恨他……
　　0101动作一向很快，加上0104也在一直帮他打理小菜园，这会儿已经端着食盒回来了，帮他一样样拿出来摆好放在桌上，眼巴巴看着他。
　　慕烨阳看到他身后站在门口凝视着他的0102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咳咳两声，“0102你带0101去做一下检查，我自己吃就行了。”
　　两人一走他立马端起盘子把菜赶进自带焚烧功能的垃圾桶销毁，倒完后舒了一口气，他那个胃一点都碰不得这些食物的，以前他都是以0101碍手碍脚的借口打发他出去是，那以后怎么办。
　　不过他不用想以后了，估计没有以后了。
　　“主人，你在做什么。”
　　他回头，0101和0102双双站在门口，0101面无表情，平静的神情下难以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