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夕曛未落

1、努力活着的第一天

　　天空阴沉沉的压着人透不过气来，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偶有燕子从屋檐飞过。狭窄的街道上行人回家的脚步又匆忙了些。
　　“啧，这该死的鬼天气。”翠玉阁是铭都有名的青楼，说是青楼但大部分女子并不卖身，是文人雅士寻找灵感吟诗作对的场所。邻着街道的二楼一缕青烟从窗内飘出，屋内花梨木桌子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娟，几支毛笔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墙上挂着丝绸短幔，屏风上绣着精致的山水图，屏风后面隐隐约约映出几个人影，琴声时不时从里面传出来。一旁的鎏金香炉上淡淡的檀木香混着少许青烟透过精致的镂空雕花窗飘出窗外，旁边花梨木躺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锦缎的臃肿妇人，靠在窗边手中拿着一盘剥好的榛子，旁边有个小姑娘低头跪在妇人脚边，身体轻微的颤抖着，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街道上一妇人扯着一男人的肩膀怒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又来逛这旧院，也不知道哪个狐狸精把你的魂都拘在这了，这里面都是一群狐狸精，怎么还有脸活着…”
　　男人一巴掌打在妇人脸上挥手甩开了扯着他的手怒骂到“你这个泼妇，无知妇人，她们温柔贤淑，你泼皮无赖，她们博学多才，你胸无点墨，依我看你不足她们的十分之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翠玉阁。那妇人捂着脸在街上放声痛苦，周围人见怪不怪的从她身边走过，撇一眼，嘟囔一句“碍事。”
　　啪！红衣妇人放下手中的榛子“小五，去把她拉回去，真是有碍门面，在我楼前哭丧，小六你去让莺莺称病，刚刚那厮肯定是去找莺莺的，这泼皮无赖招待他都是羞辱我家姑娘。”“知道了！”从旁边屏风处跑出两个灰衣小厮。“越发没规矩了！”红衣妇人怒骂到。不一会小六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魏妈妈，莺姐姐说要赎身跟那个王郎君走。”魏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下，砰！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桌子上的白鹤瓷杯滚了下来，碎了一地，冷声说道“果然是心大了，翅膀硬了，养一群没心肝。把她送去窑子一段时间，没赚够一千两银子别想出来。”窑子接待的都是些那是流浪汉，乞丐，还有一些特殊嗜好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能做的到看得到。是阁里女子最不想去的地方。想到这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颤抖的更厉害了些。
　　“是。”小六转身出去，没一会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甜甜的童语，还有刚刚出去小六的声音。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身穿灰色袄衫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来，随着她的走近隐约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闻着让人感觉十分舒坦，仔细去闻又闻不到了。但见她皮肤有点灰，一头乱糟糟头发随意的绑着
　　她的脸上有一双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眼睛，灵活的转动着，适时露出聪明伶俐的神色。笑起来嘴像恬静的弯月。
　　看见来人魏妈妈的脸色微晴了一些笑骂道“你这个没良心小蹄子，还回来干嘛。”来人微微一笑走到魏妈妈旁边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扶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又倒了杯茶递给魏妈妈，才坐下露出委屈的表情。
　　魏妈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指着旁边椅子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姑娘道“这是刚被那奸相送来的小路儿，你不是说你那要个伺候的人嘛，你过过眼。把你的头抬起来，我能吃了你不成。”
　　小二□□颤微微的抬起了头，脸盘白白净净的，眼睛已经哭的微肿了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的灰色袄衫穿在她身上显得用写宽大，双手不停的在宽大的袖子里颤动着。
　　小女孩轻轻的冲魏妈妈点了点头。魏妈妈撇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小六“傻愣着干啥啊，还不把小路儿带过去，一个个傻愣子，我都养了一群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