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情话》语秋

77、七十七章

　　小秋笑了。“我也在爬山呢，也是刚进山，今晚要在山里宿营，我赶紧先给你打个电话祝你生日快乐。”
　　“你也爬山啊，山水相连，就当咱们在爬同一座山吧。”
　　“上次宏哥给我看了一些你爬山的照片，好厉害！我看见有一张是在漫天大雪里，你去爬雪山了？”
　　“没有，是冬天爬的，我倒是准去爬雪山呢，就在五月左右，去爬你们D市附近那座雪山，据说比较适合初级爱好者。”
　　“真的？那你要路过D市？那我们可以见面了？”小秋兴奋地声音大了许多，林澜回头望了一眼他。
　　“是啊，我打算爬完后去看看你，想我吗？”
　　“想。”
　　“我也想你。”

　　小秋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甜蜜和快乐，林澜在一旁瞧得发呆，竖着耳朵偷听他的电话。

　　“我真想跟你一起去爬雪山，就算爬不了，在山脚下仰望你也好。”小秋激动地说。
　　“那么想我？”老赵笑着问。
　　“本来没这么想，可是一想到快要能见到你，就特别想。”
　　“宝贝，别说啦，再说我就腿软得没劲爬山了，正拔高呢。”

　　“你生日不跟家人一起，怎么来爬山了？”小秋转了话题。
　　“生日总是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我带了一瓶酒，待会在山顶和同行的山友们干几杯。晚上小枫他们定了餐。”
　　“你今年是本命年，要处处小心啊。”
　　“我对大山这么尊敬热爱，诚意诚意朝拜，山神一定会保佑的。放心。对了，你是不是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爬山的时候要专心看路。”
　　“我这会儿还在挺宽的路上，没事。”
　　“总之要小心啊，爬山不是旅游。”
　　“知道啦，啰嗦死了。”小秋嗔道。
　　“难得啰嗦一次，现在我早没有啰嗦的资格了。”
　　“怎么没有？永远都有！”
　　“好啦，咱们都先安心爬山，见面再聊。”赵有德率先挂了电话。

　　每次都是老赵先挂电话，因为小秋总是舍不得先挂，而他舍不得让小秋为难。如果他不挂，两人经常抱着电话良久无语，似乎空气中穿梭的电波能够连接他们的心意，无需言语。
　　小秋快走几步，追上林澜。林澜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心想哥哥原来也有情人啊，还以为他真的只和那位大叔情比金坚呢。

　　走了没多久就遇见一段较为剧烈的拔高，林澜和小秋都喘得厉害，王彤鼓励说：“拔高的时候大家都累，并不是你们比别人差，你看大家都喘得呼哧呼哧的呢，调整呼吸和身体平衡，很快适应了就好了。”
　　小秋说：“这是大山给咱们的下马威啊，林澜刚才还说背着大包没啥感觉呢，这会儿让你好好感觉感觉。”
　　林澜不吭声，只是埋头苦爬，他已经没劲说话了。

　　这一段拔高大概有一个小时，终于走上一段缓坡，小秋和林澜大汗淋漓，被山风一吹，觉得分外舒畅。王彤说：“爬山最舒服的就是这会了。”
　　小秋拿出相机开始拍照，拍远处的山峦，拍近处的花草，拍队友们小小的身影融于宽阔无边的山野之间。

　　毕竟年轻，加之平常经常打球踢球，林澜很快便适应过来，反倒是小秋平日里坐多于行，躺多于站，渐渐有些疲惫，一步一步地挪着前行。王彤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处山梁说：“到那里就休息吃中饭了，加油。”

　　到了休息地，王彤去附近的山涧取水，然后熟练地架起户外燃气炉灶下方便面。小秋和林澜把防潮垫铺开，一屁股坐下，眼巴巴地等着喝一口热汤。虽然已是四月，但山中温度很低，爬山的时候不觉得，一坐下便寒意逼身。
　　王彤说中午随便吃一些，晚上吃火锅，火锅底料、涮菜他都带齐全了，听得林澜和小秋口齿生津。

　　小秋拿着相机抓拍众人吃饭的情景，不时有人招呼他吃自己带来的食物和水果，尤其是几位女队友更是热情。他发现别人带的物品都很丰富，有人甚至带了一只烧鸡，给他撕了很大一块鸡肉。一圈转下来，他竟然觉得肚子有些撑了。
　　王彤说：“这次的线路对那些强驴来说算是很休闲的，没多少强度，所以他们都背了很多吃喝，号称是来腐败的。”

　　休息了一个多钟头继续上路，仍然是缓慢拔高。随着海拔高度的增高，周围的植被逐渐转变为针叶林为主，很多树木都只是刚刚发芽，有些甚至才刚刚枝干泛青，跟山下浓郁的春色相比显得荒凉了许多。小秋不断问：“高山杜鹃呢？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啊？”
　　王彤说：“今天看不到大面积的，估计沿途有零星的，明天会路过一片杜鹃林。”
　　小秋说：“爬了这么久，还没看到特别好的景色呢。”
　　王彤说：“那是因为还不够高啊。等明天到山顶看云海，只怕你相机的内存不够用呢。”
　　对于爱好摄影的小秋而言，这样的话语比任何的鼓励言辞都管用，他立刻来了精神，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五点多终于到达了作为宿营地的一片草甸。山里天黑的早，六点多就会黑透，大家抓紧时间支起帐篷，埋锅造饭。
　　小秋支帐篷轻车熟路，指挥着林澜很快便把自己跟王彤的帐篷都支起来。小秋的双人帐篷是跟山里天空一样的蓝色，宽敞厚重，而王彤的是单人帐篷，很温暖的橘色，精致小巧。两个帐篷搭得很近，看起来像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孩依偎男朋友。

　　不一会大家互相帮着把帐篷都支起来，草甸上好像长出了许多“大蘑菇”。每个帐篷边都飘来各种食物的味道，领队过来看他们三个在做火锅，赞道：“不错啊，这么丰富。两个帅哥感觉如何？”
　　林澜说：“不累。来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领队说：“那边叫我喝酒，你们待会也过去喝点。等会我给大家点篝火。”

　　王彤对小秋和林澜说：“明天对你们比较挑战，因为今天爬了一天本来就累了，明天还要拔高冲顶。而后一路下行的时间也非常久，至少要六七个小时。下山路又陡又窄，还要过好几道河，最崩溃的是最后要走十公里的山村石子路，才能走到能行车的山路上，不过我看你们的体力都应该没问题。”
　　小秋问：“为什么最后的路会崩溃？”
　　“你到时就体会到了。宁可在山里爬，都不想走那种路。”王彤卖关子。

　　吃完火锅，王彤用另外一个小锅给大家煮茶。领队号召吃完饭的人找干树枝准备点篝火，小秋抱了一把过去，看到一群人在喝酒，有人热情地问他：“帅哥，来喝酒。”
　　小秋本想拒绝，突然想起老赵说他会在山上跟山友喝酒庆祝生日，便用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盖子不知道什么白酒，跟大家碰了几碰，心里却想着这是为老赵喝生日酒呢。喝完后大家再让他喝，他坚决拒绝了，坐在一旁看领队点篝火。

　　领队非常有经验地用树枝搭起架子，然后以旧报纸引火，很快生成一团小小的火苗，他小心地添加一些易燃的较细的树枝，渐渐火苗大了，便加入较粗的树枝。大家找来很多树枝堆在一旁，领队说这些树枝够烧一晚上了。
　　大部分人都围绕篝火坐下，也有个别三五成群的小团体自娱自乐。领队让每个人都表演节目，唱歌、讲笑话都行，年纪大的基本都是讲段子，年轻的则大多是唱歌。

　　林澜紧挨小秋坐着，小秋俊美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更是不可方物，看得他舍不得挪开眼睛。他的失态被小秋瞪了好几次。
　　轮到小秋他们三个表演节目了，林澜故作玄虚地说：“我哥哥不能唱歌，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让他唱。”
　　有人问：“为什么不能？”
　　林澜说：“你们一听就明白了。”
　　有人说：“唱吧，随便唱，咱们出来玩就放开点，谁也不是歌星。”他以为林澜说小秋唱歌难听。
　　林澜笑着说：“哥哥，那你就随便唱吧，别吓着大家。”

　　小秋笑了笑，扭头问林澜：“你想听什么？”
　　“光良的向左走向右走。我喜欢他那张专辑的每一首，女生都喜欢童话，我最喜欢这首。”
　　小秋点点头，清清嗓子，在噼啪作响的火声中开始清唱：
　　“我真的迷了路，在喧闹人群中，有个我静悄悄地走过；如果你是真的，想念就是真的，分两头从每一条路到每个错过。
　　一直走，也许不知道往哪里走，我相信梦就是轮廓；而我们萦绕着在寻找中，爱在某个角落。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几天几遍我一直走，晴天雨天没有停过，你一定要等我。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我努力选择努力记得，不管世界有多辽阔，只要向着你走。”

　　听小秋唱歌，一般人的反应毫无例外都是先震惊、再震撼，继而是震耳的掌声。小秋的歌声把那些没有聚在篝火旁的人全部吸引过来，坐的地方不够，大家便站着。这首歌唱完，一群人狂拍巴掌，把火苗拍得闪来闪去。
　　有人感慨说：“现在知道刚才这个小兄弟说不让他哥唱，这唱完谁还好意思唱。”
　　又有人说：“这可是清唱啊，完全没有任何后期制作，比那些歌星厉害多了。”
　　所有人都在邀请：“再来一个！”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想休息休息呢，可是看到非非和萱萱送了那么多花，实在不好意思，勉强更一章吧。
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剧情，有时突然想到什么就用笔记到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