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情话》语秋

130、饮食男男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秋闻见有食物的味道从厨房门缝中飘出来，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很混杂的味道。他突然有些担心，便推开厨房门，成光似乎吓了一跳猛然回头。“还没好呢？是不是饿了？”
　　小秋瞅了瞅一片狼藉的橱台说：“不饿，中午吃的多。你确定不需要帮忙？”
　　成光坚定地摇摇头说：“不用，你在外面等吧，里面油烟大，再有十几二十分钟就差不多好了。”

　　又过了将近半个钟头，成光终于从厨房出来，小秋怎么瞅他都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成光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喘了几口气，点起一支烟。“让我抽根烟咱们再吃好吗？”
　　“好，你歇着，我来端菜盛饭。”小秋很体贴地走上前。
　　成光一把将他拉住坐下。“不，我来，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吃，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成光抽完烟，从厨房里一盘一盘把菜端出来，一共四菜一汤。西兰花跟荷兰豆是一盘菜，绿油油的荷兰豆竖着站在盘子中间，西兰花围在周围一圈。“造型不错！”小秋赞了句。土豆和牛肉是一盘菜，小秋仔细瞅了瞅牛肉，凭他被乔良周立丰以及张烈培养出来的味觉及嗅觉，他对这一盘红黄相间既不成片又不成块的东西有些排斥，暂时没有发表评价。第三盘是一份沙拉，洋葱西红柿黄瓜等等，看起来还行。第四盘是～～“这是意粉？”小秋不太确定地问，他记得成光是买了意粉的，那么这一盘红呼呼的糊状物应该是意粉吧。
　　汤是西红柿鸡蛋汤，飘了几片绿叶，还挺漂亮。

　　看着成光期待的眼神，小秋思考了一下，决定从沙拉先下手，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这一盘蔬菜沙拉还是比较可口，小秋赞许地说：“沙拉拌得不错，是外国牌子的沙拉酱吗？跟我平常吃的不太一样。”
　　成光得到赞许，开心地说：“嗯，我在进口食品区买的。”

　　然后小秋又喝了一口汤，汤味也还行，象肯德基的芙蓉汤味道。他惊讶地问：“咦，都是西红柿鸡蛋青菜汤，怎么你做出来的味道像肯德基的，烈哥做出来就不是这样的？”
　　成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买的那种速食汤包，加点开水就成一锅美味鲜汤。”

　　不待小秋继续评价其他菜，成光自己主动出击。“西兰花和荷兰豆都是非常有营养的蔬菜，又抗癌又养颜，你多吃点，我刚才尝过了，味道还可以。”成光给小秋夹了一个西兰花，小秋尝了一口，虽然口感又软又面不是很爽口，但没有他想象的过咸或者过淡或者有怪味，总之勉强可以下咽。
　　成光又继续说：“这个意粉虽然不好看，味道还可以，我放了好多番茄酱，挺好吃的。那个牛肉我炖了好长时间，应该是熟了，郑杰说我第一次做菜不应该买牛肉，应该买鸡肉，鸡肉容易做熟，也容易入味。秋，我是第一次做菜啊，我觉得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你别这么一幅表情嘛。”

　　小秋说：“如果是第一次，算相当不错了，起码都弄熟了，也没什么特别怪的味道。”
　　成光乐呵呵地说：“我的处女菜献给你了。秋，我一直梦想有那么一天，在咱们俩的家里，我幸福地做饭给最爱的人，你幸福地享受最爱的人所做的饭。”
　　小秋点点头说：“没错，烈哥也说过，给爱人做饭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算做的不好，吃的那个人心里也会很感动。”
　　成光激动地问：“你是不是很感动？”
　　小秋说：“有点。我决定了，明年烈哥过生日我要给他做一顿饭当生日礼物。”

　　看到成光满脸失望地用筷子在菜上乱戳一气，小秋笑着问：“郑杰会做饭吗？”
　　“会一点，不过平常都是他妻子做，他要是想吃中餐就只能自己动手了。不过那家伙懒得很，只有我去他家的时候他才动手做饭，他嫌做饭麻烦。秋，我记得你包的饺子很好吃。”成光不想提郑杰，转移了话题。
　　“我不会弄面和调馅，只会包，我一个人做不出来饺子。你刚才打电话是在向郑杰讨教怎么做菜吗？”
　　“嗯，我对牛肉没把握，其他都还有信心，吃的多了，猜也能猜出来该怎么料理。”
　　“还料理呢？真糟蹋这个词，要不是看在你费了那么大劲，浪费了那么多原料和燃气，本着节约环保的原则，我才不吃这样的饭菜呢。哦对了，饭在哪里？”
　　“饭？天啊，我忘记做了！”成光猛拍了一下脑袋。

　　最后这顿晚餐还是小秋打电话叫了外卖，汤和沙拉吃完了，其他的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小秋觉得在这顿饭里自己还是学到了一些经验，比如超市有现成的汤包卖，另外沙拉总是不会让人失望。

　　肚子是填饱了，看着不堪入眼的狼藉厨房，小秋不由得揪了揪头发。成光默默看了片刻后说：“咱们一起收拾吧，人多力量大。”
　　两人一起又洗又擦，过了一会，成光又兴奋了。“秋，跟心爱的人一起干活好幸福啊。”
　　小秋心想你是幸福了我可很辛苦，但是他没有说出口，他不忍心打击美滋滋陶醉着的成光。

　　正洗碗时小秋电话响了，自然是张烈打来的。随便聊了几句后，张烈不经意地提起中午的饭局，正如姜楠和成光所言，他听出小秋的前言不搭后语，心里胡乱猜测了一番，等着小秋“解释”。小秋却只是说□□给安排得很好，公司和客户都很满意。
　　张烈问小秋怎么这么早就从片段回来了，小秋说还没去呢，马上就去。张烈又问小秋吃的什么，小秋把自己点的外卖念了一遍。他只字不提成光来D市并且此刻就在家中的事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提比较好。

　　俩人用了几乎跟成光做饭差不多长的时间终于把厨房整理好，成光倒到沙发上抽烟，小秋还站在门口再三审视确定张烈回来后不会觉得厨房跟往日有很大不同。
　　小秋问成光喝什么，成光说啤酒，小秋却给他拿了一罐可乐。上一次成光在片段发酒疯他可是记忆犹新，万一这家伙在自己家发酒疯那就惨了。
　　“我要去片段，你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我也去。”
　　“不行，我没跟烈哥说你来了，你别给我添乱。”
　　“那～～”成光想了半天说：“我去红场找老王去，要不你待会也过来一起喝一点？”
　　“不行，我去店里转一圈就要回来看书，我七月份有几门考试呢。”
　　“秋，你别一口一个不行好不好，我来一次也不容易啊，我又不是整天在D市，你就偶尔陪我一次好不好？”
　　“你哪次来我没陪你了，你每次都给我找麻烦。”
　　“我就是上次喝醉了嘛，我保证今天绝不会喝醉，我明天早上要见市长呢。秋，我明天就走了，今天就陪我吧。”
　　“不行。”小秋依然是这样硬梆梆的两个字。

　　小秋对完帐正准备走看到李齐劲来了，便热情地迎上去。“小李哥，你昨天怎么没来啊？”
　　“你家张烈说让我有时间来转转，可没要求我在这里守场子啊。”李齐劲笑呵呵地说。
　　小秋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那意思，烈哥不在，你也不在，我心虚。”
　　“心虚什么，片段里有这么多老熟人帮你呢，大伙儿说是不是啊？”李齐劲扭头问身边一桌人。
　　“是啊是啊，咱们小秋在这里谁敢胡来闹事，哥哥们都帮你看着呢。”立刻有人应声。
　　“谢谢几位哥哥，那我回家看书了哦，等我考完试再来陪哥哥们happy。”小秋拿自己考试当挡箭牌，这些人便不好意思留他。

　　小秋离开片段没几分钟，接到红场王涛的电话，他知道必然是成光的授意。
　　“王哥你好。”
　　“小秋，来王哥这里玩一会儿吧，老朋友们聊聊天。”
　　“王哥我得回家看书，七月份有几门考试呢。”
　　“一天晚上不看书没事儿，你那么聪明的，随便看几眼就考过了。”
　　“不行啊王哥，我好几本书都没怎么翻呢，平常上班忙的没时间。”
　　“小秋你不够意思啊，找王哥办事的时候也不看几点就把王哥从床上揪下来到处帮你找电话，办完事了王哥让你过来聊一会你都不来，太伤王哥心了。”
　　王涛这话说的小秋无言应答，他只得说：“王哥，那我不能多待，现在快九点，我十点就得回去。”
　　“张烈又没在家你一个人回去那么早干嘛，多玩一会儿。”
　　“烈哥要查岗呢，不想弄得他不开心。”
　　“这么乖啊，我怎么找不到这么乖的乖宝宝，那好，过来聊一会儿，早早放你回家。”

　　王涛挂了电话向成光示意OK然后说：“成光，你这样没意思，该出手的时候你没出手，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你弄得小秋很为难。”
　　“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他多待待，也不图别的，好容易来D市离他这么近，却不能见他，不能跟他说话，我心里憋得难受。”成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瓶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