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9、第 9 章

　　南迟留在路边，雨还在下，打湿了她的发顶。

　　众人都聚在一边讨论该往哪去，还有人看南迟一个人站那，问她要不要一起离开，她都一一拒绝了，告诉他们可以往S市去，那里有安全基地。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终于达成共识，渐渐离开这一片回去做准备去了。

　　不多时，足足20辆车的车队就出发了，南迟目送他们离开。

　　陆禾的车终于出现在视线里，南迟脑袋上扣着帽衫的帽子，此时也已经被雨水打湿，一头长发散在肩膀上，睫毛上都已经沾满了雨水。

　　陆禾将车停在路边，摇下窗户问：“你在干什么？”

　　南迟哆哆嗦嗦地道：“等你。”

　　陆禾哭笑不得，伸手去抓了一缕南迟的头发，发现已经湿透了，才沉声问：“等了多久？”

　　“阿嚏——”南迟打了个喷嚏，同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已经盖在她身上，她瓮声道，“没多久，就一个小时？”

　　“先回去。”陆禾道。

　　南迟去开院门，陆禾驱车开进门，停稳车就走到南迟跟前，用自己的外套给她擦头发。

　　付岩见到陆禾回来，自然是上前把尸潮的事又复述一遍，陆禾嗯了一声：“我们晚一点走。”

　　“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胡乱帮南迟擦了一通，陆禾把她往浴室推，随即跟付岩一行人商讨了下路线。

　　南迟洗了个澡出来，几人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好背包备好，披着一头湿发锁上客厅门，坐上了车。

　　“我们去哪？”方梦白问。

　　陆禾把车里空调温度打高，跟着付岩的车出门，“去S市。”

　　落在最后的徐译锁上了院门，拉开车门上车。

　　四辆车离开老宅区，开上国道。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大大降低，很快，整个镇子都消失在后视镜里。

　　半小时后，国道。

　　电闪雷鸣，四辆车越开越慢，最终停靠在路边。

　　雨太大，如果再开容易出事，他们都没有冒险的资本。

　　南迟看着车窗外哗啦乱淌的雨水，又打了个喷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碰到了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发间穿过，继而又收了回去。

　　一块干净的毛巾马上从驾驶座方向飞到她头上，陆禾提醒道：“赶紧把头发擦干。”

　　又是一个响雷，轰隆一声，仿佛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里的四人都十分沉默。

　　一只丧尸迷失在大雨里，仰着头迷茫地嚎叫。

　　没有人出声。

　　南迟用毛巾包住头发，低头打开了手机，此时是无信号的状态。她沉默地看了会儿手机桌面，张口道：“我们要不要先去言蹊那里看看？”

　　轰隆一声，一个炸雷响起。

　　正发愣的时候，雨幕里出现了一辆车，车速极快，看到路边的四辆车就缓缓降低了车速，最终停了下来，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摇下的车窗里。

　　陆禾也摇下了窗户，两人对视一眼，那年轻男人顿时板正地打了个军礼。

　　“陆队。”

　　显然是认识的人，陆禾问：“你怎么在这里？”

　　宣山扬声道：“尸群南下了，联系不上你们，所以陈院士让我们过来带你们到研究所避难。”

　　他口中的陈院士正是李言蹊的老师陈书文，想必是李言蹊请求的。

　　付岩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冒雨下车来询问，南迟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沉思片刻，笑了笑，“那我们就此别过？我们还是去S市。”

　　“一路平安。”南迟朴实无华地祝福。

　　五辆车重新上路，开了一段后，在一个路口分开。

　　车速不快，南迟看了眼沉默的陆禾，心里明白了几分：他要把自己丢在研究所，带着徐译去S市。

　　此刻看来，研究所有军人保护，比起赶往S市，当然还是到距离较近的研究所安全。

　　她直白又坦诚地问：“哥哥，你是不是在想要把我丢给言蹊？”

　　陆禾分出一个眼神给南迟，指尖轻点方向盘，慢条斯理地说：“怎么，小朋友，不喜欢跟言蹊待在一起？”

　　这就是承认了。

　　不知怎的，南迟有点生气，她想了会儿，干脆扭头不理人了。

　　陆禾有些纳闷，小姑娘缩在副驾，像只气鼓鼓的仓鼠，稍稍一愣，低声问：“为什么发脾气？”

　　委屈感一下冒出头，南迟莫名有点鼻酸：“你看不起我！”

　　陆禾：“……？”

　　他有吗？

　　一时抓不到小姑娘的重点，陆禾又觉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有什么到研究所再说，我开车呢。赶紧把头发擦干，别感冒。”

　　南迟不吭声。

　　方梦白和徐译在后座安静如鸡，硬是一点笑声都没漏出来。

　　-

　　两小时后，宣山的车突然停了。

　　透过雨声，几人都听到了枪声，十分密集。

　　“研究所的方向。”陆禾沉声道。

　　几人跟着宣山一起下车，隔着雨幕和雾气，什么都看不到。小路上积了水，南迟站在泥泞的路上，心中惴惴不安。

　　雨依旧很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陆禾问宣山：“你车上带着武器没有？”

　　宣山有些犹豫，“这...”

　　陆禾正色道：“别废话。”

　　“我也可以帮忙。”徐译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礼貌地说，“枪，谢谢。”

　　“......”

　　宣山最后还是妥协了，这里一个荣誉老兵，一个高学历人才，他一个也惹不起。

　　两辆车再次上路，陆禾和徐译身侧多了一把95式。

　　越靠近研究所枪声越清晰，他们提了车速，正准备一口气冲过去帮忙的时候，枪声停了。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一下，只有雨还在下。

　　两辆车开了一段，黑压压的尸群就出现在几人眼前，它们嚎叫着，朝研究所里挤。

　　宣山坐在车里骂了一声，他们只是临时调来保护研究所的，本来就没有多少弹药，只要尸群进了研究所，一切都完了。

　　正犹豫的时候，一颗手|雷在尸群中炸开，掀飞了一片丧尸。

　　继而枪声响起，是徐译开枪了。

　　一时枪声大作，南迟和徐梦白早已经捂上了耳朵，又是一颗雷，生生把尸潮炸开一条缝，陆禾比了个手势，宣山和徐译同时跳上车。

　　徐译在后座靠窗架枪，两辆车就这么冲进了尸群，撞开大片丧尸，从已经被尸群撞开的大门开进了研究所。

　　广场上不少穿着作训服的军人，他们手里都拿着刺刀，正在艰难清理丧尸。宣山的车先到，登时就是一句：“上车！”

　　几个军人训练有素地攀上车，两辆车挂满了人，冲向研究所宿舍区。

　　车一停稳，众人纷纷跳车，有人赶紧去将隔离研究区和宿舍区的门关上，刚落锁，就传来丧尸撞门的砰砰声。

　　李言蹊出现在不远处，所有研究人员都退到了这边，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大门。

　　众人都喘个不停，所有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看不出是丧尸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陆禾不动声色地把南迟和方梦白往身后推了推。

　　“都没事吧？”宣山问。

　　“有没有人受伤？”陆禾道。

　　丧尸撞门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个战士沉默片刻，三个人负手出列，一个肩膀受伤，两个腿部受伤。

　　陆禾表情严肃，还没开口，身后的陈书文大声道：“还不能下结论，一切还有希望！”

　　陆禾冷冷道：“等他们变丧尸么？”

　　所有人静了。

　　受伤的三人整齐地打了个军礼，自觉地退到一边。

　　陆禾四处看了一眼，看到了研究所接送的大巴，说道：“所有人都上车，有后门吗？从后门走。”

　　众人纷纷上车，陆禾又转头对南迟道：“你和梦白上大巴，保护好自己。”

　　南迟点点头，最后一个上了大巴。

　　一颗手|雷开路，宣山的车打头，陆禾和徐译殿后，三辆车从后门开了出去。

　　好在后门处丧尸不算太多，宣山手中的冲锋|枪直接轰开了一条路。

　　只是还有不少丧尸径直往大巴车上撞，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南迟的反曲弓留在了老宅里，此时手里拎着工兵铲，一言不发地站在车里，盯着几个窗户，防止有丧尸挤进来。

　　大巴艰难地开了一段，轮胎陷进淤泥，停了下来。

　　众人心里皆是一沉。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丧尸撞碎了车窗，整颗脑袋挤了进来。

　　南迟铲子落下，削掉了它半个头，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所有丧尸纷纷嚎叫起来，撞得整个大巴都晃动起来，车里几个女性研究员已经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徐译几个点射放倒挤到大巴车窗前的丧尸，喊道：“太多了！”

　　话音刚落，宣山的车上就跳下三个人，挣开几只丧尸，走到大巴车后方开始推车。

　　丧尸纷纷冲他们三个人冲去，徐译和陆禾紧盯他们，放倒了一片丧尸，但还有更多在他们身上撕咬。

　　车里的男性研究员们也随手找到了简陋的武器开始自卫，跟南迟一起击退了想要挤进车窗的丧尸。

　　“卧倒！”宣山大吼一声扔出一颗雷。

　　轰的一声爆破，冲击波掀翻了大片丧尸，推车的三人首当其冲，被弹片刮伤，大巴车窗尽数被震碎。

　　南迟躲避不及，脸上和锁骨处又多了几道伤口。

　　“快啊——”推车的三人用劲，大巴车终于动了起来，驶出了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