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竟是我自己》容小京

6、第 6 章

　　凌晨三点，陆禾准时来换班，刚出门就听见南迟压低了的笑声，循着笑声找过去，看见她跟一个大个子坐在一辆车里看宠物视频。

　　“……”

　　他拍了下南迟的脑袋，“换班了。”

　　南迟被吓了一跳，摘下耳机看到陆禾，笑嘻嘻地去拉他，让他看视频。

　　一般她这么笑，就是有什么要求要提了。

　　陆禾看着视频，果然听到南迟说道：

　　“我们去搞只猫来养吧。”

　　旁边的大个子彭成华还附和：“明天可以出去找找。”

　　他头都大了。

　　被南迟缠了一会儿，陆禾还是点头了：“知道了，可以明天再说吗？”

　　“你记住了啊。”南迟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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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迟一觉睡到天亮，睁眼看到老宅的木质吊顶时还有点迷茫，把头发抓到脑后，坐了起来，随即就听见屋外方梦白夸张的声音：

　　“啥情况啊？这些人哪里来的？”

　　趿着拖鞋走出门，南迟看到了院子里排成排刷牙的“客人”们，这场面有些滑稽，她一个哈欠还没打完，瞌睡都醒了。

　　“你也睡太死了吧？”她拍了拍方梦白的肩，转去了浴室。

　　刷完牙，一群人又一齐进了厨房，把狭小的厨房都挤满了，南迟有点头大，正想退出去过一会儿再来，人群中的付岩准确地找到了她，问道：

　　“要喝粥吗？”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喝。”南迟毫不客气，穿过几个人接过那碗粥，坐在了餐桌边，付岩还给她递了一把勺子。

　　“给我也整一碗。”方梦白也走了进来，礼貌地对付岩道，“谢谢。”

　　南迟摇摇头，沉默地喝粥，看着付岩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她其实不是很明白付岩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认便宜妹妹？

　　喝了会儿粥，付岩突然问：“我们准备去S市的避难所，你们怎么想？”

　　方梦白停下喝粥的动作：“避难所？”

　　“你们不知道吗？”付岩有几分疑惑，“我们从江城出来前，市区有广播在说。”

　　昨天夜里陆禾就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付岩了，南迟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挪窝的想法，只淡淡道：“我们暂时想留在这里。”

　　付岩笑了笑，点头：“也行。”

　　南迟不知道付岩的“也行”到底是什么意思，本来想继续问点什么，但他已经起身走了，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方梦白小声八卦：“这个人啥情况啊，看着他的意思也是想跟我们一起留在这？”

　　“谁知道呢？”南迟无奈道，“我们没法跟黑shehui讲道理的。”

　　吃完早饭，南迟思考着要不要去一趟镇子里，他们吃的太少了，也没有药品。

　　此时付岩一行已经收拾完毕，看起来是要准备出门了。

　　看到了南迟，大个子彭成华问道：“要一起去镇子里吗？”

　　也许是看出南迟的犹豫，他笑着戴上了露指手套，补充道：“我们会保护你。”

　　两人昨夜一起看了无数个宠物视频，建立起了牢固的革命友谊。相对付岩来说，南迟反而更信任彭成华。

　　“那就麻烦你了。”南迟比了个“谢谢”的口型，转身去屋里拿了一只工兵铲，穿上了外套，不忘束起了裤腿，背了个双肩包。

　　上了彭成华的车，刚在副驾驶落座，南迟就听到方梦白喊：“小迟，等等徐译，让他跟你一起。”

　　她很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去拖后腿了。”

　　徐译刚从浴室出来，跟方梦白说了几句话，就提上另一只铲子上了车。方梦白打开了院门，目送三辆车走远。

　　她锁上门一回头，就看到陆禾站在走廊边上，脸上的表情很臭，一看就知道他很不高兴。

　　“陆禾哥。”方梦白乖巧地说，“我让徐译也跟着去了。”

　　陆禾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沉着脸去了厨房。

　　三辆车沿路朝镇子里走，路上遇到丧尸就直接避开，很快就到达镇子边上一个小型超市，超市里还亮着灯，静悄悄的，看不到人，也没有丧尸。

　　付岩从最前面的一辆车上下来，给手|枪上了膛，先一步进了超市。

　　下车之前，彭成华特意嘱咐道：“待会儿你就躲在我后面，有危险你就叫出来。”

　　南迟乖巧地点了点头。

　　三人下车，跟随前面的人进了超市，前面的人手里有刀有棍，斜里闯出一只迷路的丧尸，它都没来得及嚎一声，就被连打带补，瞬间嗝屁。

　　南迟推了一辆购物车，看也没看，直接把整个货架上的米面搬进车里，几人走过的地方瞬间就空了。

　　整个超市里只有几只穿着工作服的丧尸，很快就被几人清理干净，付岩确认过超市里安全之后，几人都分开行动。

　　先将第一辆购物车推回车前，南迟和徐译再次跟着彭成华进了超市，不忘听彭成华给自己科普：

　　“这个别拿，不好吃也不抗饿，纯属占包的。”

　　“多拿点巧克力，特别是黑巧克力。”

　　“压缩饼干也多拿点，掺点水还可以煮个粥，味道还不错。”

　　“拿点运动饮料。”

　　很快，一辆购物车又满了，南迟推着出门，购物车里东西堆得很高，挡住了她的视线。

　　刚出超市，购物车就撞上了什么，她探头一看，与一只丧尸对上了视线。

　　沉默了片刻，在丧尸扑上来的一瞬间，她喊道：“救命！”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铲子出现在眼前，徐译大叫一声猛地把丧尸拍得后退了几步，随即一刺，铲子划开丧尸腐烂的皮肉，削掉了它半个脑袋。

　　“好……好身手。”南迟惊魂不定道。

　　徐译拔出铲子，奇怪道：“这丧尸，还挺脆弱的啊。”

　　彭成华姗姗来迟，说道：“它们骨头很脆，但力气大得惊人。都没事吧？”

　　“没事。”

　　收拾了一下那具尸体，南迟这才推着购物车走过去，拉开后备箱放东西，时不时看一下四周。

　　这个超市背后就是一个小区，小区一楼都是商铺，不少商铺都关着门，有个早点铺子大敞着门，台阶上都是血，店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街边的共享单车倒了一片，周围还沾着不少血肉模糊的不明物体，好在是冬天，没有多少臭味。

　　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南迟低头把最后一箱压缩饼干放进后备箱，拍了拍手，靠在车上发呆。

　　超市里陆续有人出来，很快的，三辆车的后备箱都塞满了。

　　彭成华出来的时候不忘拿了一包牛肉干，最贵的那种。

　　他拿出一根咬在嘴里，剩下的连袋子都给了南迟，发动了车子。

　　徐译在后座待了一会儿，终于对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发出抗议：“给我一根。”

　　跟随最前面付岩的车在街上转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找到一个药店，药店门外却有好几只丧尸，听见车声已经靠了过来。

　　彭成华猛一开车门，就撞翻了一只丧尸，随即拎着一只缠着铁丝的棒球棍很暴力地把丧尸爆头。

　　还在嚼牛肉干的南迟惨不忍睹地把牛肉干咽了下去。

　　付岩带着的几个人都十分暴力，很快就把丧尸都清理干净。

　　南迟下车的时候地上都是红红白白的不明液体，只好踮着脚挪过去。

　　几个大男人都看得发笑，有一人调侃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往后这种场面多了，小姑娘要抓紧习惯啊。”

　　南迟没有反驳，小心翼翼地走进药店，才缓缓道：“我只是心疼我的鞋，限量的呢。”

　　所有人都笑了。

　　玩笑了一阵子，几人一起进了药店。

　　店里很多东西都还在，只有部分药品被人拿过，在货架上空出一些位置，也许镇子里还有不少幸存者。

　　回去的路上，后座都堆满了药。付岩还指挥着众人拿了不少中药材，这些药材有时候比西药还有用。

　　三辆车往回开的路上，车速不快，在众人收集物资的超市路口差点撞上另一辆车。

　　那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不多会儿就有个黄毛从车窗里探出头，骂道：“没长眼吗！怎么开车的。”

　　南迟嚼着牛肉干，评价道：“中气很足，很健康。”

　　没笑一会儿，南迟就听到了丧尸特有的嚎叫声，听着距离不是很远。

　　彭成华也听见了，脸色一变，摇下窗户往远处一看——

　　那辆面包车后的街上浩浩荡荡一片丧尸，目测有百余只，其中速度比较快的几只，已经撞上了面包车尾灯。

　　黄毛像是要崩溃了，猛地大叫：“走啊！还看什么，老子不想死！”

　　三辆车倒车转向，黄毛踩下油门，飞快地越过南迟一行人，往镇子外开，看方向，他估计是要往老宅区走。

　　“我们也走。”彭成华猛踩油门，瞬间开了出去。

　　付岩在对讲机里吩咐彭成华开车去将丧尸引开，另外两辆车则是跟着那黄毛的面包车开了出去。

　　这一回动静不小，他们如果直接回老宅，肯定会把尸群也带过去。

　　三辆车在一个路口分开，彭成华特意放慢车速等待尸群，狂按喇叭将它们都吸引过来，随即带着尸群在镇子里绕圈。

　　一路上跟丢了不少，又引来了新的，他们花了足足两小时才甩干净。

　　回程路上途经吉平派出所小楼，南迟眼神好，在二楼发现了人，是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正拉开窗户朝他们招手。

　　“彭哥，有人。”南迟指了指窗户。

　　想了想，彭成华再次掉转车头，想要开到派出所正门，看看有没有救人的机会。

　　还没开出小楼侧面，徐译就看到了成群的丧尸，都在往一个方向挤——很显然，它们发现了派出所里的猎物。

　　“快倒！”他提醒彭成华。

　　“哎哟”一声感慨，彭成华立马倒车离开，再次停在小楼背面，摇下车窗朝那小警察说道：“小兄弟，能跳下来吗？正门全是行尸。”

　　楼上的小警察道：“我这楼里都是老人孩子，怕是不行。我们已经叫了支援，上面很快会来人的，你们也快回去吧，外面不安全。”

　　车里的三人齐齐沉默片刻。

　　“你是说江城的支援吗？”

　　南迟一字一句道：“那恐怕你等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