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新苗·起始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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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苗·起始1.5
明草从知事开始，都在与刀为伴，从没有很大的事情起伏。她前一刻以为自己把狐之助这种新手指引丢给苗淼了就万事大吉了，结果不到三秒，她的狐之助也受不了苗淼的骚扰。
“鬼……鬼小姐，我不会，求求你…我想跟着你……”
“回去你自己的本丸，一步一步来，我接下来还有任务。”
明草觉得自己就像苗淼的老妈子，一步一步教她怎么适应这个特殊的世界。
苗淼知道自己太烦了，可是她无意中变成了阿飘一样的存在，陌生的世界唯一熟悉的只有鬼小姐。可是鬼小姐直白的话太像非法传销诈骗集团了。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变成了犯罪份子。
“我待会儿要去杀人，你确定你要跟着？”明草的声音隔着玄关大门悠悠传出来，刺激地苗淼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苗淼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是在现代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从没见过把杀人说的如此轻松的人。
呜呜，鬼小姐果然是不同的人。
“放心喵，审神者大人是在开玩笑，她是去观摩刑场，有暗堕审神者恶鬼化，审神者大人是需要去保障整个行刑的流程的安全喵～”原本在她头上的狐之助蹭蹭蹭的蹿到了苗淼的面前，软软的肉爪蹭着它的耳朵，忽而舔舔肉爪，忽而又蹭蹭耳朵，就像真正的猫咪一样，“新人审神者大人也要努力学习呀，不然一直给大人造成困扰可不行( )”
苗淼：……= =
嘤嘤嘤，连宠物都能教训她了吗？等等……宠物能口吐人言吗？？？这是蛇精病吧？
苗淼突然瞪大了双眼，吓得差点撑不住手里的狐之助，我的天呐，狐狸居然喵喵叫还会口吐人言。
突然想到这是鬼小姐的世界好像一点都不奇怪了呢。
苗淼自己还没发现以前的世界观已经一点一点的崩坏了。她已经逐渐开始接受这个世界了。
苗淼叹了一口气，不能一直麻烦鬼小姐，疲惫地拢了拢怀里的狐之助。视线透过玄关门的缝隙想看到那一抹身影。
咣当一声，里面的人面无表情地把门栓锁上了……
苗淼：……QAQ
夜色已深，黑暗如墨。
明草的本丸从没有多余的东西，所以她的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完全没有符合她年龄的摆设在她的房间里。只有榻榻米，一个衣柜而已。
她一直觉得既然自己的任务是监视者，那么从一开始她只需要一把刀就足够了，不必要的刀剑不需要过多存在，她不需要上战场自然也就不需要其他刀剑。
纷乱的思绪上涌，情绪无法平静。她接过审神者的工作已经很多年了。除了从小把她养大的嬷嬷，她从未想过和其他人产生交集。
她接过这个本丸后从未召唤过刀剑付丧神，每次路过铸刀室，那把初始刀都在呼唤着她，她却从未回应他。因为她觉得有一把刀已经足够。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灵力。
看到苗淼，原本她只是顺手招的新手审神者，可是她却依赖着她，依赖着她这个陌生人。从未体验过的感情，让她感到陌生又温暖。回忆起这感觉，不觉得太坏，只是觉得麻烦。
她整理好了自己出发的行装，一身神社巫女服，刀收进了自己的手拎包里。这次意外没有直接走向了玄关大门，而是绕了远路，来到了铸刀房。
小小的刀匠在外面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小手指，突然一个人影盖住了他的小手手，抬头一看，卧槽，居然是多年没见的审神者，还是初见时候的样子。他被吓得咬手手，拽住了明草的衣角，想说话，眼里的金豆豆要掉不掉的，不知道的以为又是粪审在迫害刀匠了。
明草微微叹气，她对这种小东西没辙，她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种族，说自己是人，可是她的时间停留在了12岁就不会再进行，而刀匠从一开始他就是二头身的样子，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铸造出薙刀大太刀这么大的武器的。
摸了摸刀匠的头，她帮他把歪了的帽子戴好，她怕麻烦，但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责任，她吩咐刀匠，随意拿仓库的资源铸造刀剑，完成日课的同时，让刀匠不要无聊地玩手手。
刀匠：QAQ…感动，他这几年没有白等，都快无聊地长草了。
明草抬手，握住了一旁尘封的加州清光。突然被宠爱的加州清光还没有以人的样子出现，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明草：……这灰尘和眼泪都混在一起了，好恶心，不会又是一个苗淼吧。还是不要算了……= =
还没有被召唤就已经被嫌弃的加州清光：……
明草没有直接召唤加州清光，脑海里带入了加州清光=苗淼，她可不想再来一个巴着她裤腿哭唧唧的人了。
还没有被召唤就已经被等于苗淼的加州清光：……QAQ
几个小时前，一个苗淼在玄关这头。
几个小时后，一把加州清光在明草手里头。
哦嘿一声吼，苗淼背着狐之助跑。
哦呵一声笑，明草拿着清光走。
啊哈一声笑，狐之助压着苗淼蹿。
呜呜一声哭，清光抱着自己哭。
……
“嘎吱”一声，刑讯室的大门打开声，夹杂着铁链拖行在地面上的声音。
明草手里紧握着加州清光，身边有很多观看行刑的审神者。那个犯人身形瘦弱，看上去比明草还要年幼。
在黑色的面罩摘下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犯人不是别人，是去年的模范审神者墓筝。她的半边脸还是人类时候的样子，可是另外半边脸已经鬼化，左半边额头上的畸角已经顶穿了她常戴的画家帽，獠牙也穿透了她的下嘴唇，流出的血液已经干涸。右半边的脸却是止不住的哭泣，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形成了一颗接着一颗的珠子。
墓筝有鲛人的血统，本身就极其容易鬼化，所以特殊的情况，她的初始刀不是加州清光不是山姥切国广，也不是会照顾人的歌仙兼定。而是太郎太刀。
神明的刀有净化的功能，按道理，墓筝不会这么容易这么快速进行了鬼化。
“呜呜……太郎……太郎……”
墓筝手里握着拳，死死捏着，不肯放开，她画了很多张太郎太刀的画像，从一开始相遇到她鬼化前到状态，每一刻每一次记忆都在她的脑海里。不厌其烦地画下来。
她喜欢着太郎太刀，付丧神和审神者不能有感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原本的自己因为鲛人血统是无性别的，太郎不在乎，太郎喜欢的只是她无关乎性别，她也慢慢对太郎敞开了心扉，可是……
她发烧了，她开始发烧了，她想跟太郎太刀说，她不是生病了，她只是开始成年了，成年后，她会变身，可以自己选择变性，为了他她可以变成女性。然而变化的过程特别像鬼化的过程。一旦成功，她可以变成完整的成年的鲛人也能选择变成成年女人。
可是太郎不见了。
太郎和她的契约消失了，太郎不要她了，他和她的父母一样不要她了。
执行官摊开了手里的犯罪书，棒读着她的“罪行”：“甲级A区108号审神者墓筝，恶意暗堕鬼化，虐待刀剑，付丧神57振全部碎刀，无一幸免。初始刀太郎太刀英勇救弟，牺牲碎刀，罪行累累，令人发指，特此，57振太郎太刀实行凌迟，行刑！”
明草神色微动，她感受到了墓筝的情绪，也感受到了刀剑里加州清光的情绪。他还是个宝宝，更加没想到有付丧神是做刽子手的。
墓筝的手铐打开了，脚铐也打开了，一回头，看到了57振太郎太刀，开心地打开了手里的画纸，画上，太郎太刀穿着日式传统的新郎黑色和服，而她穿着新娘婚服，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第一刀落下，大太刀不适合做凌迟的工作，特别是在刑讯室的室内，弄的墓筝更加疼痛。
“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第二刀落下，大太刀一刀砍在了她的小腿上，精确地剜走了一块肉。
“第一个孩子生个女孩，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濛濛，也有可能跟我一样没有性别，到时候可以让次郎帮他打扮。”
第三刀落下，大太刀一刀砍入了她的下腹，伤害到了她的子宫。也剜走了她的一块肉。
”啊……太郎，我好疼，第二个孩子想生个男孩，不过现在没法孕育孩子了，我如果不是鲛人就好了，因为鲛人太容易被觊觎，没有鲛人的血统就好了。“
第四刀落下……
……
第五十七刀落下……
行刑完毕，太郎太刀们擦拭自己的刀剑，陆陆续续离开了。观看行刑的人也冷漠地看着谢幕后的场景。没有一点动容。
行刑官们收拾着墓筝的尸体。
那张结婚图却被扫进了垃圾桶。
看吧，有的人觉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在有的人看来一文不值。
明草环视周围，没有其他人，将这带血的画纸收入了包里。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嬷嬷。嬷嬷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等着她很久了。
她的身形靠在门栏上，恍如一根扫把靠在圆柱上，稍微一碰就会倒下。
“嬷嬷……”
多年未见，嬷嬷的容颜还是收养她时候的样子，可是身形已经开始变化。靠着门柱子，还是无法掩藏她的背脊已经开始佝偻。
“小草，看到你嬷嬷很开心。”
嬷嬷牵起了她的手，熟练地将他带去了自己的本丸，走入时空传送点，明草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一样。
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嬷嬷也是这样牵着她，一步一步带着她学习举止礼仪，也是牵着她蹲马步等等训练。
“嬷嬷……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妈妈呢？”
小的时候，明草经常这么问嬷嬷，她从书里看到的知识，嬷嬷做的事情很多都是妈妈才会做的事情。可是嬷嬷只让她叫嬷嬷，不让叫妈妈。
“因为小草有自己的妈妈，嬷嬷也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小小的明草懵懂地点了点头，环着嬷嬷的脖子，额头顶着额头，蹭着她的脖子。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她们是一对母女，事实上不是。
她很想叫嬷嬷妈妈，可是长大了，她就知道，为什么不能叫了。嬷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旦在这个世界产生羁绊，有了关系，她会逐渐融入这个世界，世界法则承认了她，她会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也是明草不想呼唤刀剑付丧神的原因。
一般的刀剑付丧神是不会产生深刻的羁绊的。但是墓筝和太郎太刀，她们的羁绊已经超过了一般关系。墓筝失去了成为成年鲛人的机会也失去了活下来的机会。
嬷嬷……
小草舍不得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新苗·起始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