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絮》槐安驸马

58、潜入宿明 宿明的确打

　　五谷听到这时，终于明白了齐楚身上的鬼气从何而来，第一次见面五谷便觉得她是冷的，可她的冷跟幼薇截然不同，幼薇的冷是大雪封山独江寒钓，而齐楚的冷是天地苍茫空无一物，简单说，幼薇是人，齐楚是鬼。
　　五谷道：景放的那些谋划，你是如何知道的？
　　齐楚到：我那时满心都是他，自然处处为他打算，没少偷听哥哥说话，后来又跟他走了一路，前后后果，细想想也就明白了。
　　五谷道：那他为何不杀你。
　　齐楚冷笑：自然是银子了，他不知道银子的下落，如何舍得杀我。
　　五谷道：你不是说只有掌家之人才知道吗？
　　齐楚：话虽如此，但保不齐这些年哥哥无意间说给我听过，他留着我的命，也不过又是为了以后万一。
　　五谷一时默默，然后道：齐姑娘，如你说说，你跟景家自然是有血海深仇，可现如今将军围困宿明已经快四个月，宿明早晚要被攻下来，到那景放自然会死，你的仇便也报了，你只好好在府里养病，一定能看到大仇得报的那天。
　　齐楚闻言却摇头：不，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五谷还要说什么，只见红玉欢天喜地进来：夫人，夫人，将军来信了。
　　五谷担心战况，便也顾不得齐楚在侧，忙拆了信，只是一路读下来，心便一路冷下来。
　　田无攸和武原率军急救宿明，袁承欢前线不敌，东林军不得不转向应敌，徐达独自围城，防止景放出城偷袭，如此一来，攻守形异，慕容烈和徐达反被左后夹击了。
　　他们二人都低估了景放的抵抗力，这才给了田无攸他们可乘之机。
　　五谷焦虑异常，万一景放偷袭大钳关，断了撤退的后路，难保李密不会乘机攻占霸州，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回来，哪怕是让出长平无功而返，可这些都还不打紧，只是，慕容烈哪里肯放过武原，五谷一时间心乱如麻。
　　齐楚见她神色有异，便道：夫人，可是战局不顺。
　　五谷病急乱投医，见齐楚如此闻，便道：你如何能杀了景放？
　　齐楚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便道：景放虽然疑我，但并不知道我是装疯，我如今偷偷潜入城中，装作相遇，想来为了银子，他也不会杀我，我找机会杀了他或者杀了东方晋，宿明必然投降。
　　五谷觉得不妥：这太冒险，如果我是景放，一定会立刻杀了你。
　　齐楚到：可你不是他，我跟他走过一段，我有预感，他不会杀我。

　　却说长空自从周良接手霸州日常事务之后，便借口帮徐达练兵去了青州，五谷自然赞同，同时让他给幼薇带了几车礼物，徐达深入长平，长空和幼薇照管青州，自然不得空。
　　而周良虽留守霸州，但五谷跟他不熟，加之担心人多口杂走漏消息，一时却想不出派何人护送齐楚，就在这时，仆人突然传报：孔夫人来了。
　　孔云英从未主动来过正厅，五谷虽疑惑，但依旧忙收拾了起身相迎。
　　跟在孔云英身后的正是大婚那日的男人，五谷每每去给孔云英问安，男人都不见踪影，想来是避嫌，却不知今日为何出现。
　　一时众人坐定，孔云英款款开口道：妹妹神色似有不安，可是前线战况不利。
　　五谷虽疑惑她如何知晓，但仍旧点头道：将军来信，仗打的艰难。
　　孔云英似乎看出了五谷的怀疑，微笑道：昨日幼弟来府里探望，闲谈时听他说起，这才知道宿明围困数月依旧不降，想来战局焦灼，所以来看看妹妹。
　　五谷感激的冲她笑道：多谢挂念，宿明的确打的艰难，我想要帮忙，一时又没有何时的人选。
　　孔云英道：秦忠的祖籍便是宿明，他虽不才，但如妹妹不弃，也是可以放心的。
　　五谷仔细看了站在孔云英身后的男人一遍，只见他面目可亲，眉眼沉稳，叫人莫名生出依赖之心。
　　五谷笑道：秦公子离开宿明多久了？
　　秦忠抱拳道：回夫人，已经七年了。
　　五谷道：不曾回去过？
　　秦忠摇头：不曾回去。
　　五谷一时有些担忧，一个离开七年之久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回去，还待着一个女人，必然会起疑心。
　　孔云英见五谷沉默，便道：秦忠不是不回去，只是他父母具已亡故，只叔叔一家尚在，前些年他意外坠崖，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家里都垒了衣冠冢，可谁知后来又活了下来，此后便再未回去过。
　　五谷听她如此所，知道期间必有隐情，自己不便问，便道：秦公子可熟悉回宿明的路。
　　秦忠点头到：熟悉，而且，如无意外，宿明城的城防布局小人也知晓。
　　孔云英接口道：他叔叔曾在城防局任职。
　　五谷大喜过望：那你能带人入城吗？
　　秦忠点头：宿明城北有一处虎跳崖，对大批军马来说过于险壑，但如一两人轻装上路，倒也无碍。
　　五谷道：如此，我正有一事要公子帮忙。

　　五谷带二人见了齐楚，尽述详情，秦忠先沉默，而后道：带齐姑娘入城不难，可东方晋素有长平第一谋士之称，齐姑娘瞒不过他。
　　齐楚道：只要你能带我入城，我自有法子。
　　五谷道：什么法子，可有危险。
　　齐楚却摇头了：夫人相信我就好，我一定会杀了他。
　　五谷摇头：能杀了他最好，不行也无碍，关键是你的安危。
　　齐楚还是那那句话：夫人相信我就好。
　　五谷见她无意开口，便向秦忠道：你只送齐姑娘入城便好，至于城防布局，想你叔叔未必肯给，不必强求。
　　孔云英笑道：妹妹不必担心，他倒还练过几年，身手虽不敌将军，但在这霸州也算可以了，妹妹可还记得我弟弟，那身武艺便是他教的。
　　五谷听闻此言便知道孔云英是在过谦，湘儿周岁那日她见过孔云英那弟弟，看上去一身蛮力，实则精巧灵活，周猛酒后无状，看他年少寡言，几次挑衅，到最后，少年不动声色便放倒了他，慕容烈当时便跟五谷说：好身手，只怕在我之上。
　　秦忠接口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探明城中详情报给将军。
　　五谷感激的冲孔云英道：多谢姐姐。
　　齐楚看着窗外的阴云，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