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男一 “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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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冰美式。你呢？喝什么？”
金维珂熟练地点单，扭头问岑长篌。柜台后的咖啡师一脸淡定的忙活着，似乎根本没看见两个明星。
岑长篌总有些不自在，摸了摸后颈，挑了份不含咖啡|因的饮料：“给我来一份草莓奶昔。”已经快要到入睡时间了，他这具身体已经承受不起咖啡的折磨了。
他抢先一步亮出了二维码，挡在了金维珂的身前：“我来吧。”说着，冲有些惊讶的咖啡师笑了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和金维珂之间，还是分得开一点更好。
金维珂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包厢处，放松地坐了下来：“怎么，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客气。”
“果然，是现在阔气了吗？”一个肌肉男故作深沉起来，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
岑长篌耐心地握着杯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纸吸管，良久才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大哥，你没必要吧！我当初那不是年少无知么，您消消气。F1RST都解散了，往事何必再提。”
团都解散了，你还搁这儿蚂蚁竞走呢？
金维珂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两个人良久无言。
岑长篌忍不住用手指掐了一把眉间。原身和金维珂之间的梁子，说起来都有些可笑。在节目当中，练习生之间互相评选视觉中心的时候，金维珂以一票之差，险胜岑长篌。
无论如何，第一就是第一，金维珂是《花路》“颜值山脉”的印象深入人心。
成团之后，金维珂本以为自己妥妥能成为门面。结果身无长技，空有美貌的岑长篌跳出来，说要再搞一次担当的竞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岑长篌也是冲着“门面”一位来的。
GC那个时候左右摇摆，执行经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解释，说是韩国偶像团体的门面本来就不一定是最美貌的，而是团体形象担当。这明显是在帮岑长篌说话。
金维珂就是在那段时间和岑长篌频频爆发摩擦，两个人差点在宿舍里动起手来。
事情闹大了之后，橙天系的花姐迅速拿住了话语权。她以“担当竞选”这件事已经影响了成员之间的队友情为由，当机立断取消了这个提案。
最终，在花姐的主导下，GC公布了成员的担当——金维珂是门面，岑长篌是副唱。
结合小王的一面之词和许林德的只言片语，岑长篌心里形成了如上版本的故事。吃完瓜之后，他只想感叹，这两个废物，只知道互相菜鸡互啄，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他怡然自得的端起了饮料，低头浅浅地吸了一口甜滋滋的奶昔，用余光欣赏着金维珂惆怅的眼神。
果然，没了原身垫底，身边只剩下了做事谨慎、人气爆棚的C位，八面玲珑、讨人喜欢的嘉鹿，金维珂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靠在舒适的沙发靠背上，慢慢将自己代入岑长篌的处境中去。演员的自我修养，就是要会自我催眠。
再抬起头来时，他的语气中就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怎么，别光说以前。我听说梁烁已经定了《最少年》，花姐没给你接活？”
二郎腿也要跷起来，怎么无赖怎么来。
金维珂打量着面前小人得志的岑长篌，一股熟悉的烦躁感扑面而来，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那种给人抬轿的角色，我才不要去演。”
“说真的，咱们这样的地位，难道不应该更加爱惜羽毛？”他双手交叉，防备似得挡在胸前。根据心理学解读，此刻的金维珂多半在说谎。
他不信任自己，他在演戏。
岑长篌冷笑一声，也跟着虚与委蛇：“你说得对，老许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算是看透了，他们这些经纪人，没一个看得起我们……迟早有一天，你懂得。”
他语气暧昧地眨了眨眼，暗示“只有你懂我”。
不出他所料，金维珂立刻上钩，竟然一下子说了出口：“对！演什么男二，凭我的人气，接个男一的本子还不简单？”
岑长篌更加感兴趣起来，将话题引了回来：“说起来，《最少年》不是双男主嘛，这么好的剧，我本来很中意的。可惜，老许手底下人才济济，我是排不上号的。”
他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你们那里就不一样了，花姐人多好，手下只有你们仨老人。嘉鹿是有音乐梦想的，和你们路线不冲突。你就没想着试试？”
金维珂一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岑长篌，内心忍不住吐槽：花姐对这小子使了这么多阴招，没想到这个傻瓜现在还觉得她是好人？
也是，岑长篌这个废物，能有什么心眼，能耍什么花招呢？
他犹豫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进一步出口试探：“你在说什么！只要许林德脑子没坏，你的人气比那天你们公司去试镜的小年轻高多了，他在想什么？”
岑长篌叹了口气，将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双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那天都打算要去了。许林德这厮，硬要拦住我，说什么不许我再和梁烁有一丝接触。
“我就和他解释，我们烁烁和我关系一直很铁，炒个CP怎么了？又不是没炒过！这个老东西，肯定是嫉妒花姐和我关系好，害，不提他了。”
金维珂仔细观察了一番岑长篌的表情，苦闷中带着一丝疑惑，疑惑中流露出一股傻气，彻底放下心了。不愧是岑长篌，两耳不闻窗外事，去年微博上的腥风血雨竟然没给他一点教训，竟然还想着去惹梁烁。
许林德不知道花了多少工夫才把这个傻瓜劝住，这倒是省了花姐后期公关的力气。
想到花姐对梁烁的维护，金维珂本来看笑话的心情也烟消云散，嘴角也渐渐垂了下来：“是呢，花姐对你，对梁烁都很好的。”
岑长篌大大咧咧地朝他胸口打了一拳：“怎么了，阴阳怪气的。花姐对你不也挺好的？”
被这么一提，金维珂的心情算是彻底跌落谷底，把美式咖啡喝成出了伏特加的苦涩：“哼，本来《最少年》就是橙天自己的项目，要是花姐真的对我好，你们哪有机会面试？”
“啊？”岑长篌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张着口像是根本没听懂他的话中有话。
金维珂嗤笑一声，懒得继续和前同事掏心置腹。他手略一用力，空塑料杯就被轻易捏皱成了一团。发了一会呆，他掏出了手机，假装还有事情，匆匆逃离了这个咖啡馆。
他和岑长篌不一样，他已经知道，现在不能够继续活在F1RST往日的荣光中了。以前梁烁是C位，他是门面，定位不同，排序不同，利益冲突不大。但如今花姐给梁烁和他规划的路线完全重合，只要有梁烁在，花姐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如果在花姐眼中，他只是一副烂牌，那么，牌桌上总有其他识货的玩家。从今日起，必须好好谋划之后的路。比如之前跑来橄榄枝的几个公司，几个说想邀请自己去派对的富太太……不急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没有注意到，看似无忧无虑，优哉游哉喝着奶昔的岑长篌，在他离开的那一刻，眼神突然幽深起来。
“可真傻啊！”岑长篌回过神来，扭动了一下脖子，盯着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
演耽美剧本来就是走高空钢丝。耽美剧大火的精华不仅仅在于炒CP，更在于如何解绑重回“正道”。
在提纯CP粉时，两家经纪公司恨不得互相扯头花。所以，业内默认的规矩，一家公司的两个男演员一般不会光明正大地炒CP，免得将来自家人打自家人。
不然是要怎样？难道要等着CP粉在微博上发文意|淫两个演员在公司办公室圈圈|叉叉吗？公司的脸往哪里放？
这是大忌。
在定下梁烁的那一刻，金维珂就注定不能得到《最少年》的试镜机会。岑长篌捉摸着，花姐还算一个靠谱的经纪人，让金维珂先去一些正规的剧组从男二开始当起——这也是岑长篌对自己的规划。
他们选秀出来的，各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现在就想当男一一步登天？实在是痴人做梦。与其去一部粗制滥造的网络甜宠剧当男一，不如在大剧组里当个配角打磨好演技。
几千部网剧，才能出一部爆款；但十几部大制作，总能出一部上星剧。简历好看，后面的路子才能走宽。
这些道理，许林德、花姐、岑长篌这样的娱乐圈老人都知道，只可惜，没人会免费指点金维珂。经纪人么，手上不缺好苗子，长线投资要配置，牺牲几个小年轻来点快钱也无所谓。
年轻人，总有自己的选择。有些人愿意沉潜几年，甚至十几年获取长期回报，但更多的人，妄想一把梭|哈——毕竟，成名要趁早，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男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