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情殇》唯若纤尘

2、（一） “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每年的今天，都会有十二个人的血为你祭奠。”
　　——章引
　　铭昊5年。
　　凌天盟。紫沐宫。紫陵影树。
　　参天大树，浓密的树叶遮住了大片的天空。神秘，却又别有一番光景。
　　紫陵影树下，他白衣翩翩，倚靠在树旁，身旁的紫玖剑静静地立着，散发着微微青光。
　　“哥，来了？”萧寒钺睁开眼睛，拿起地上的紫玖剑，走向一个站立在不远处注视着他凝练玉佩的黑衣男子。
　　凌天盟最为出色的弟子，萧寒焰。自从他以一人之力伤了随天道大半长老后，名震江湖。却也在那日，发誓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他血洗随天道的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知道的，要么死在紫陨剑下，要么消隐山林。
　　“哥？”萧寒钺走到他面前，又唤了他一声。萧寒焰的眼神渐渐破冰，柔了起来，“寒钺。”

　　莫天门。琅琊山。坐月湖畔。
　　“潼衾。”
　　“弟子在。”
　　“你入师门已十年。如今，为师给你两个选择：一来，下山历练，二来……”
　　“师父，自己只愿追随师父，扬我莫天门风。”
　　“如此，亦不枉我十年苦心。你已贵为本门圣女，留驻琅琊山也是好的。”
　　话毕，清和长老挥袖而去。
　　云潼衾却是一声喟叹。
　　“师妹。”一声呼唤传来。
　　云潼衾转身，见他缓缓走来。
　　“师兄。”她微微点头作礼。
　　“刚听师父说你已入师门十年，今后如何打算？”
　　“打算……其实，我，想下山……”
　　“嗯？”他目光微抬，“那你刚刚为什么……”他轻叹了一口气，“潼衾，如果你下山有一部分心是为了他的话，的确，长老是不会同意的。”
　　“师兄，我也，没有这个勇气。”云潼衾的眸里盛满哀伤。
　　仿佛又见那一日，他的眼，他的笑，他的心，都只为了江宛晴……

　　“哥，又在想宛晴姐？”萧寒钺看似戏谑的口气，实则充满哀伤。
　　那年，江宛晴爱极了他一袭白衣倾天下。只是，江宛晴跌入深崖后，他便只着黑衣。这天下，专情者太易受伤。
　　萧寒焰无声点头，“走吧，去看看。”
　　他们漫步至一处，脚步又停下。
　　残垣断壁，挂着几缕风的冰凉。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和她坠下的那一处好像。终将两人分离……从那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笑。
　　“哥……”
　　“一年前的今天，随天道遍地殷红，紫陨剑也从此不再见他人之血。恐怕没有人知道，其实一切只是为了她。宛晴，今天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日子。还有他们，他们的弟子及后代，今天同样会是他们的祭日！”
　　“……”
　　“宛晴，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等紫陨剑遇血即逝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在此之前，每年的今天，都会有十二个人的血为你祭奠的。今晚，也不例外。”
　　“哥！”

　　莫天门。琅琊山。轻音殿。
　　“今晚，夜袭随天道。”
　　“师父，为什么是今夜？今夜，据可靠消息，随天道防守又加十重……”
　　“潼衾，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是。”欲转身离开。
　　“等等！让城儿来。你，就留在这儿守着。”
　　“不是有师父您吗？”迫切的语气。
　　“我？也要去会会他了。”
　　没有留下给云潼衾反驳的机会，一闪身，消失在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