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女上司》陈不零

19、19 女大三抱金砖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床上就我一个人，黎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墙上的钟在十点整准时响起，揉了揉脑袋，有些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是黎壹替我穿的睡衣吧，至少我记得睡着的时候还是光溜溜的。床
　　头放着一张淡黄色的便签，行云流水的字出自她之手：放假，在家休息，早餐在厨房。简单的嘱咐，却让我觉得别样温馨。
　　大病初愈，脚步有些漂浮，慢慢踱到厨房，黎壹是个很细心的女人，她把小笼包和水果粥放在锅的蒸榻保温，这个点取出来竟还是热的。
　　洗漱以后，迫不及待地将早餐取出来。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享用。我在想，如果这时候黎壹坐在我面前是不是会更幸福。一屉八个小笼包和一碗水果粥被吃完了，摸了摸鼓起的肚子，似乎这一场病帮我把胃变大了。
　　【谢谢你的早餐^_^】…
　　【好好休息】
　　【我好多了。你…在公司吗？】
　　【没】…
　　【在楚灵溪这】
　　【楚总没事吧？】
　　【没有大碍】
　　【嗯，那你忙吧。】
　　没再接着聊，但这几条信息能让感觉到某些地方似乎不同了。
　　我也是真的想关心楚总的情况，不只是她的身子，还有昨晚陈医生送她回家的事…
　　天气已经凉了，今天的太阳却很好。我捧着一杯热水，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晒太阳。
　　偶尔吹过的风撩起几缕头发，明明很平常的日子，今天显得格外满足。
　　白小姐轻轻一跳，落在我的膝盖上，和我一起享受着阳光。
　　我抚着它的细毛，言语：“你也很喜欢她吧。”
　　“喵～”
　　“她叫黎壹呢。”
　　“喵～”
　　看着白小姐像是听懂的样子，忍不住逗它：“那你喜欢昨晚还有一个女孩吗？”
　　…白小姐没再理我…
　　三天的假期，我一直呆在家里，粥第一天就喝完了，后面的日子，饿了就只能靠外卖小哥。期间，黎壹有给我打电话，关心我，却也只停留在身体情况上。
　　李冉原本想来家照顾我，被我委婉回绝了，感觉到那姑娘有些失落。
　　对于柳思思和沈昊冰，之前的慰问短信过后倒也没再联系。
　　几近年关，公司处在十分忙碌的时候，上班好几天，风米的员工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一心扑在工作上，丝毫没有放松。
　　这不是平日里的作风啊…王姐闲暇之余还是回来与我聊聊八卦，谈谈天，美其名曰：拓展思路。承着我替她跑三亚的情，王姐还时常带点小菜给我，让我的午餐时光多了不少颜色。
　　楚灵溪已经翘班三天，黎壹因着部门少了领导会导致军心涣散，时常到广告部视察工作，这也是大伙这么勤劳工作的重要原因，既不希望被老板看到自己在偷懒，又希望老板能在芸芸众生中发现自己这颗还没有发光的大钻石。
　　上班那天，黎壹也来了广告部，还特地走到我面前，问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那会我真的以为老天爷也有生理期，黎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与我交谈，还显得颇为关心。
　　我能怎么办？
　　强压住内心的不淡定，说道：“已经好多了，谢谢黎总关心。”
　　当时强装淡定的我脸都快抽筋了。黎壹很是欣慰地点点头，移驾回宫。
　　留下“抽搐”的我，还有一票发愣员工。
　　几秒之后，大伙在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刚才冰山美人是笑了吗？！”
　　“是笑了！我看到了！”“天呐，原来黎总有梨涡！正中我的萌点啊！”
　　“…黎总真的很关心我们这些员工啊！”
　　“…”
　　办公室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充分表达了他们对黎壹满满的崇拜，似乎平常日子里谈论黎壹八卦的不是他们一般。
　　后来想来，黎壹是不是也正是为了这一效果，才会当着大家的面与我讲话，若真是那样…又能如何…
　　楚总请假这些日子，王姐没少跟我聊她的八卦。
　　我去三亚的那几天，好像正碰上楚灵溪生日，就那几天，办公室都快被玫瑰花挤满了，隔几个小时就送来一拨，可是楚总好像没怎么在意，统统分给下面的几位女同事了，还生生说鲜花配美人，绝妙。
　　若不是知道楚灵溪已经结婚，我真觉得她是个撩妹技能满分的诱受，至于为什么如此定性，是我从那天她被陈彤带走时毫无反抗能力的表现中断定的。
　　王姐聊到花就开心，说她拿回家的那些花都特别好看，整个家都香喷喷的。
　　就生日当天，有位绅士右手握着香槟，左手推着一大蛋糕出现的部门门口，开口就是那首生日快乐…
　　【恶俗…】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板出差，你们在公司闹，这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想必王姐形容的那位绅士就是楚灵溪的丈夫，闵浩。可从黎壹和楚灵溪的交谈中，我并不觉得他们的夫妻关系如此地好，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不得而知。
　　楚总那会在办公室，听见外面这么热闹，出来看看，王姐给我的形容就是，当时楚总脸就绿了。
　　果然是演的，而且这女主角似乎并不知情。至于这场热闹的庆生会最后怎么收场，王姐只是轻描淡写带过，还能怎么结束，原本以为能趁着机会，偷得浮生半日闲。
　　谁知道，楚总绿着脸，让那位绅士跟她走，蛋糕这些个食物，在场的自觉帮忙解决了。果然…下面的情节有些无趣。
　　一个结婚女人对自己的老公如此不友善，原因不外乎那几个，不爱，出轨，生孩子。
　　不知道楚灵溪占了几项…
　　下班的时候，我与黎壹又在电梯偶遇，其实也不算是偶遇，我是卡着她平日下班时间跑出来的，只是希望今天能和她说说话。
　　“黎总。”
　　“嗯。”
　　电梯里除了我和她，还有三位凑在另一角的不认识的同事，自觉的为黎总腾出位置，我也只好站到离黎壹较近的地方。
　　“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还没有，要不一起吃晚饭吧？”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邀请她，虽然手心一直在冒汗，面上却还得强装成反正都没吃，大家一切搭个伴的自然表情。
　　边上的人见我如此直接大胆地约风米大老板，纷纷投来赞美的目光。
　　“我约了灵溪。”
　　｛跨啦｝
　　第一次就碰壁，以后还怎么能鼓起勇气。
　　“噢，既然如此…”
　　“你不介意的话，一起吧。”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我从谷底抛向云端。
　　“不介意。”能和你吃晚饭，做什么都乐意！
　　可是，我显然低估了楚总超强的打压能力，做什么都愿意，除了和楚灵溪呆在一起！
　　怎么说呢，虽然是和黎壹一起去看望楚灵溪，但能和她呆在一起，我觉得到哪，干嘛去，都没什么所谓。
　　【叮——】
　　电梯里进来一个熟人。
　　“黎总好啊。”
　　“嗯，李经理也下班了。”
　　“对的对的，刚刚完成一个项目。哟，小白也在呢，刚刚还跟王姐夸你来着。”李斯汉的眼神滑到我身上，一副神情颇有些关爱下属的模样。
　　我冲他一笑，尽量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为公司做事，我应该的。这还要多谢李管的栽培。”
　　“哈哈，小白这话说的。其实都应该感谢黎总，没有黎总对我们的信任和培养，我们哪能有这么好的发展。”
　　“李经理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黎壹的声音很平淡，但到底是领导的一句夸奖，把李斯汉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电梯另外几个人因着大领导，只是侧目打量着这位努力的经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往后的日子要多往这位李大经理身边凑凑，万一“见鬼”升职加薪了呢。
　　电梯停在B1层，李斯汉殷勤地要送黎壹去取车，这鞍前马后的劲怕是辛亥革命以后只有小日本翻译官才有这炉火纯青的境界。
　　我默默地跟在黎壹身后，正想着，她不会真让李斯汉送吧。就听见黎壹问我：“你的小车子呢？”呃...知道她问的是那辆陪我风吹日晒的自行车，虽说确实比黎壹那揽胜少俩轮子，但好歹都在路上跑，就冲着它结实，花了两千大洋买的凤凰牌复古自行车，放她跟前，个子也不算小啊。当然这些话我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又当着李斯汉的面，恭敬地回答：“今天我坐公交来的。”
　　“嗯，那走吧。”黎壹点头，随即转身对着李斯汉说道，“我和路晨过去就行，李经理不用客气了。”李斯汉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又觉得自己这马屁不能拍地太明显，倒也没做纠缠，客气地与黎壹道别：“那，黎总再见。”又很不客气地拍着我的肩膀，“明天见啊，路晨。”
　　“李管明天见。”暗暗下决心，坚决不站在李斯汉一臂距离内，还有，谁让你喊的路晨，小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听话地都冒出头。

　　车里还是放着那首歌，低沉的嗓音环绕着。
　　“你有驾照吗？”
　　“啊？”黎壹带着浅米色山羊皮手套，似是无意问起，可是这个问题提得真的好偏...
　　确实是做领导的，这问题角度也颇为乖觉，“去年考了。怎么了？”看着她的侧脸，天色已经暗下，路旁亮起各色灯光，黎壹的眼睛里映出绚丽的光彩，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心情应该不错吧。
　　“天冷了，为什么不买辆车。我觉得付给的工资，一辆普通的代步车还是可以负担的吧。”

　　“这个...我习惯了。我穿得挺多的，小区车库挺紧张的。而且政府提倡绿色出行，我就不给地球添乱了。”
　　“呵，你这是在贫嘴吗？”黎壹转头看了我一眼，揶揄道，“你的意思是我在给地球添乱？”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在驾校学的都忘得差不多了，还是骑自行车安全点。”对于黎壹时不时的“调戏”，我也渐渐习惯，一本正经解释。
　　对于黎壹，我总有着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她的冲动，但在靠近她后又会显得不知所措，就像是一只还未长牙的虎崽子看到正在大树边吃叶子的长颈鹿，偷偷摸摸潜过去，被发现以后，还没有还手机会，被那大长脖子一顿猛抽，关键是我还乐得其所。
　　“车技是需要练的，不开车免不了手生。你叫我声老师，我可以考虑陪你练练啊，你觉得怎样。”黎壹轻挑眉毛，笑容更甚，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建议。
　　公司里哪个人见着不得叫你一声老总，这会又让我叫你老师，真的不怕把自个喊老么？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存心逗我。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平时很注意保养，脸上是没有皱纹给你数的。”真的很难得见到黎壹开玩笑的样子，而且还是这么“自信”的笑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明明没有转头看我，脸上却写满了姐姐知道你一直都在垂涎姐姐美色的得意，“我没觉得你老...”苍天，我这嘴多的，后面那就是下意识的回话，不过看她应该不在意吧。
　　“我就比你大三岁！”可后一秒，我就看到黎壹狠狠瞪了我一眼。
　　“呵呵，我知道。”果然，女人的年龄是个万年不能碰的梗，哪怕是黎壹这么自信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