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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加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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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如澈中午吃完饭睡了午觉起来,到后花园时,秦玢又在。原文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她有些好奇,这人到底从何来的。
秦玢上午便说,等她下午来了便是检查她的咒语念的怎么样。
含如澈哪肯,像是已经习惯了他温润尔雅,不哀不怒的模样,便觉得他是好说话之人,所以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她笑着上前,没等人开口,就先开口问:“师父,你到底何方人氏啊。”
关于阴阳家,原文里有四家,见人不语,她挨个道出:“南疆阴阳蛊术,北姬御剑之术,还是东土……”
秦玢没想到她要问的是这个,嘴角上扬,眉眼弯弯:“那你可曾知道,这四方之术在上古时期时,源于一门嘛?阴阳术向来就不分何门何派,既是修士便可以称为阴阳术之弟子,所以你问我修的何方人士,我怕是不能回答你。”
含如澈算是吃了瘪,但是她不服气,遂问:“所以你是修的四方阴阳术吗?”
秦玢没点头也没有摆头,他沉默的样子,便是最好的回答。
她心里一喜,随即道出:“所以你就是皇上身边那个神秘的仙尊吗?”
秦玢依然沉默。
含如澈心里高兴,玩味道:“今天上午有宫人见我进这后花园,呆了一个多时辰才出去,都在暗自谈论,说我是不是幽会某男子。”
“她们口中的男子可是我?”
秦玢不像是问她的语气,而是确定中有着一丝高兴。
含如澈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一句,遂问:“那你前两日在皇上身边,可曾听到皇上和你念叨什么。”
秦玢不确定地问:“你的婚事吗?”
她扬眉,有些戏谑:“嗯?”
他背着手,逆着光,含如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淡然道:“皇上不曾和我说过什么,关于你的婚事,还是昨日在太后宫里听及。”
原本含如澈还想看他怎么说的,没想到只等来不咸不淡一句:“要是那些人还乱嚼舌根,便让她们自己过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还是嘴碎,那便请皇上做主,不拉去砍头,也要受点苦头的。”
当时选后花园处,一是人少,二是安静,适合找状态。
但在某些有心人眼里就颇不是那么回事了,含如澈并没有怪那些人私下里议论的人。
她们生活本就枯燥,每日唯一的乐趣就是找一些新鲜事来解解闷,又哪能知道那日慈宁宫里发生的事情。
所以对于他的这番话,含如澈难免咂舌,果然越好看到人越惹不得。
人家曾经是在皇上左右身边伺候的人,说两句话就能让这些人丢了命,她可不敢惹。
她怕问多了,人不耐烦了,不教反罚她,急忙道:“咱不说了,你快教我怎么感受意境吧!”
念咒是需要凝神感受意境的,就是所谓的感觉,感觉悟对了,就成功大半了。
至于剩下来的一小半怎么弄,那人没说,含如澈也懒得问了。
她悟性挺高,几乎凝气聚神几次,意识里就出现类似时空穿梭门的东西。
正是所谓的遁移术的意境门,正当她想再次尝试时,那人打断她,说感悟意境挺废元神的,就连深谙幻术的人一天之内很难悟透。
而她,一蹴而成大抵是不可能的。
含如澈不服气,但那人不想教,一天的学习也算是结束,在那人离开之前,含如澈没忘问他的名字。
那人丢下“王分”两字,便离开了。
她心里腹诽,人挺帅,名字不咋滴。
当夜,含如澈被含家的人接回了府上。
原因是女子出嫁前的半个月都应当睡在自家闺床上,这样才能证明女子是清白之声,明理之人。
她压根不记得自己写了这条坑爹规矩啊。肯定是他们这些纸片人私自定下来的破规矩。
什么叫睡了半个月就是清白的人,该是黑的,它就变不了白的。
此前在宫里,只要不出慈宁宫,外面的祸端和她没关系。加上太后不在,得去五台山十天半个月,她难得舒坦。
可惜舒服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关于那项破规矩,她总不能让人把这所谓的闺床给她搬进宫里,她没有那般能力。
想来以后不会睡进这耳房里,她只能无奈的收好了东西,阔别了她的小耳房。
第二日清早,含如澈待在府上无事,拿起王分给她的几本关于符咒的书翻看时,想到昨天她所谓师傅昨天说今天有些私人事要处理,暂时请假半天。
没等她同意,人就不见了。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不就是会瞬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也先学会了,到时候谁追不上谁还是另外一回事了。
郡王府。
乌拉纳兰像是知晓他会回来,一早便等在书房门口。
等见人回来,她立马上前,压下心底那抹激动,行了礼后有些哀怨地问:“王爷,臣妾听说你这两日在宫里,是在教含家那澈女子学习幻术吗?”
秦玢淡淡扫了面前女子一眼,浓妆艳抹都压不住面上的愁容。
想来自从进府后,就亏欠了她,这一次后院都晋升了,唯独她没,秦玢心底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轻声“嗯”一句。
乌拉纳兰见王爷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又试探一问:“听太妃说,王爷要立她为正妃。”
“嗯。”
原本心里还有些期待,不信太妃跟她说的话,在听见那句不知是高兴还是愤怒的回答时,她心底希望无异于破灭。
含家女子入府,先不说会分得王爷的宠爱,就凭一进府,便压进府一年还是侧妃位置的她一头。
别说会招后院女子笑话,就连乌拉家族那边,肯定会旁敲侧击给她施加压力,她此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她压下心里那抹震惊和不虞,道出府上众人的心声:“府上的姐妹还有我都想不明白,那为什么偏偏是她。”
秦玢知晓这些人早就从宫里得了消息,此时被人明晃晃一问,他心底还是有些不虞的。
“因为她好学。”
只留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他的脾气向来好,但不是一直都好。
他的好脾气只对一个人有。
若其他人烦到他,那么自该承受他的怒气,高兴的日子,他不想闹得府上乌烟瘴气的。
乌拉纳兰的容貌在后院算不得最好,和澈儿更不能比,可她性子温和,人也低敛安分,为人善良,也没有颇多的心机。
澈儿进府后,难免会郁闷一阵。
好在澈儿也不是那种欺软怕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虽然家族那边会遭一阵数落,起码她以侧妃之位,在后院也不会受憋屈。
含如澈回府两日后,便是大皇子封亲王的日子,庆典上,皇上赏了大皇子“屹王”的封号。
寓意为,有屹王在这江山便会屹立不倒,莫大的荣耀之名。
彼时,满朝文官武将都在,皇上宣布含家嫡长女将要嫁于屹王府为正妃的喜事,并且定下了吉日。
含如澈知道日子时,正在吃饭,被呛了一鼻子。
十七天后,正值二月初八春分的日子。
倒也不是有何不妥,只是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了。
想来古代讲究速战速决,日子定的早早的,仿佛不嫁进府,人会跑了似的。
随后,她宽心了些,不就是只有十几天的时间嘛,够了。
因为回府,王分也换了训练地方。
含如澈平日里并不会限制他的自由,加上她不敢,皇上身边的人她只是暂借,总归还是皇上的人,她可不敢瞎使唤。
这日,睡了午觉起来,等了好半饷都不见来人,含如澈有些急了。
怎的今日就迟到了。
虽然人不是盼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探头往屋外瞧去。
贴身丫鬟脆禾从外急忙忙跑来,在她面前站定后,大口喘着气。
含如澈瞪了她一眼,原主那么温文儒雅的性子,身边的丫鬟怎么这么毛躁。
她问:“怎的,有何急事。”
脆禾被一瞪,连忙闭上嘴,“奴婢刚、替小姐去买那乳酪,从前院回来时,看见前庭堆满了大小的红木箱子,老爷拉住我,让我告诉小姐,屹王来下聘了。”
含如澈扫了一眼她手里挎着的木篮子,里面装着几盅东西,她伸手。
脆禾有些不解这是干嘛,微愣,含如澈道:“那乳酪给我。”
脆禾“哦”了一声,立即从手里拿了一个乳酪盒子给她,给完后才后知后觉,小姐难道不先去前院?
小姐怎的从太后那里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等她深想,想到老爷叮嘱的话,她立即道:“小姐别磨蹭了,老爷让你赶紧去……”
话没说完,含如澈面露不虞地打断:“急什么,等我吃完。”
她身边这小丫鬟怎么这么聒噪啊。
脆禾要急哭了,想到小姐当时就是为了逼迫老爷别给她定亲,一气之下便去宫里住了几日,连个丫鬟都没带。
见她此时磨蹭着,以为她不想去。
可今日来的人是刚加封的屹王,那是皇家人,她耽搁不起。
含如澈是个性子挺急躁的人,但该温吞的时候还是挺温吞,就比如说现在,她就很佛系。
脆禾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在跳脚了,她偏不要别人催她,等她优雅吃完两口乳酪,起身朝脆禾道:“走呗,热锅上的蚂蚁。”
脆禾心中不解,热锅上的蚂蚁是何物?但终究没了多问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