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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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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那时圣战刚刚结束没多久,不管是人类还是血族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人类不能再明目张胆的发动攻击,一切只能偷偷的进行,于是,血猎成了他们最好的武器。
宁家,绝对是血猎当中最具实力的家族。血猎与血族同时诞生,自诞生之日起便是相爱相杀的家族,只有此存在,彼才会存在,也只有彼存在,此才会存在。
血猎当中,实力最强的人被称之为皇,宁家,是这其中的佼佼者。从血猎有了历史开始,宁家已经连续当了千年的皇,十年之前,宁桓希刚刚出现,便有人断定,下一任的皇是他。
千年圣战,三大家族受到了最重的打击,其中势力本就不如其他两家的布鲁赫家族更是重创,他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能被梵卓家族,以及一直与梵卓家族联姻的艾莱依家族灭掉,他们必须想办法存活,既然如此,他们也需要找一个盟友,而他们,选择了祭司德莱希家族。
祭司,大约是血族最神秘的存在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有多庞大,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力量又多强大,他们只知道,想要和祭司联盟,很难,比让血族死去还难。
可是,万事,都有例外。
大祭司原本有两个儿子,也就是说,安赫宇原本还有个哥哥,这位哥哥比安赫宇更受到爸爸的喜爱,也更能担负起家族的使命,可是这人,死了。被血猎杀死了,而那个血猎,就是宁桓希的父亲。
杀掉宁桓希的父亲,或者,灭掉整个家族,祭司一定会对布鲁赫家族另眼相待。捕猎计划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单纯而好胜的宁桓希从不知道这一天会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天。
他想要尽快得到别人的认可,成为下一任的血猎,所以他必须要积攒足够的生命。就像是游戏的升级,只有打够了足够的怪,才能升级。
所以,宁桓希盯上了一个力量强大的家伙。那家伙是个纯种血,但是却是个喝醉了的纯种血,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感觉下一刻就要跌倒。宁桓希就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喂。”大喊一声,声音还带了丝丝颤抖“你今天逃不掉了。”
那家伙却笑笑,伸手挑了挑宁桓希的下巴“小美人,你是来投怀送抱的吗,可惜哥哥今天累了。”说完,就要走。
“无耻。”大骂一声,宁桓希掏出了他的长鞭。
“原来你不是血族的。”那人似乎刚反应过来,笑了笑。
“拿命来。”说着,长鞭挥去,眼看着就要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却轻巧的躲开了,对宁桓希笑笑“小美人,这武器可不好玩。”
恼羞成怒的宁桓希再一次挥鞭,那人又一次躲开,甚至还嘲笑了他一番。
“啊——”伴随着宁桓希的喊声,长鞭乱挥。
那人有些慌乱了,挨了几鞭,血染了全身。
宁桓希的长鞭变成一把剑,刺穿了那人的心脏,血瞬间喷涌而出。
“啪啪啪。”传来了拍手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身影落在宁桓希面前。舒提亚如同高傲的王子一般对宁桓希笑着,带着赞许笑着。
被打倒的男人艰难的往舒提亚的脚边爬去,边爬边喊着“救我,救我。”
宁桓希冷着一张脸,问“你是来为他报仇的吗?”
“技不如人,就活该被杀。”舒提亚依然笑着。
这是宁桓希第一次见到舒提亚,高大帅气的他在宁桓希的心里激起了层层的涟漪,以至于他忽略舒提亚的那句话,技不如人,活该被杀。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舒提亚从未变过,他一直都是冷血无情的,变得,只是自己的心而已。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无论宁桓希出现在哪里,舒提亚都一定跟随,他看着宁桓希杀死自己的同伴后通常都会送上掌声,甚至还会在宁桓希的耳边说一句“你越来越迷人了。”
很快,宁桓希陷入了舒提亚的温柔陷阱里。
不只是父亲,还包括所有宁桓希认识的人,都在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吸血鬼的话不可信,他们连血都是冷的,他们没有心,他们不懂爱。可是宁桓希却一意孤行,他坚信舒提亚是爱他的,甚至信誓旦旦的对那些怀疑他的人说,就算他是骗他的,他也不会后悔。
舒提亚真的是个极有耐心的人,或许是因为血族的寿命总是特别长,所以他有的是时间。他们很快在一起了。舒提亚对宁桓希很好,从不阻止继续宁桓希杀那些伤害人类的血族,甚至还会帮忙。也不会跟他争执,每一件事,舒提亚从来没有反对过,可是宁桓希却一天一天不安起来。
血族拥有超常的寿命,长的可以跨越无数个世纪。可是人类的寿命却很短,短的连一个世纪都很难跨越,舒提亚注定要看着他一天天苍老的面容,注定要看着他一天天变丑。
“提亚,如果我变老变丑,你还会爱我吗?”宁桓希不只一次的问。
“会,我会永远爱你。”舒提亚保证。
于是,宁桓希生日的那天,当他听到舒提亚对他说,他会将他初拥,让他成为血族的一份子时,宁桓希没有犹豫,他等这一天已经足足等了六年了。
那一夜,他们彼此拥有了对方,那一夜,他们分享了对方的血液,那一夜,在宁桓希不知道的情况下,宁家被灭了。
宁桓希知道这一切是在第二天,浑身难受的他第一次发现舒提亚没有帮他清洗,他必须自己清洗。迈着艰难的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了浴室门口,还没推开门,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传来“那家伙笨的要死。我怎么会喜欢他。”
宁桓希握着门把手的手开始颤抖。
“我当然是利用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血猎在一切。”
宁桓希的身子也开始颤抖了。
“不过我还要感谢他呢,要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宁家的人,命门居然在脚腕。我还真以为他们刀枪不入呢。”
门被大力的推开了,宁桓希几乎是爬进来的,看着坐在浴盆里洗澡的舒提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舒提亚放下了手机,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被听到,无所谓的笑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宁桓希小声的质问着舒提亚,或者说,更像是在质问自己。
“桓儿,这就是现实。我和你,只能敌人。”
“我以为……果然只是我以为。”
舒提亚笑笑“桓儿,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继续留在这儿。”
“我,不愿意。”
“那可真可惜了。因为你,已经是宁家的罪人了。”
宁桓希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样从舒提亚家离开的,只记得那天下着雨,夏天的雨,却冰冷的很,打在身上砸的生疼。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雨,天变得黑漆漆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嘲笑着宁桓希的愚蠢,他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甚至还付出了真心,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一个小孩凄惨的声音传来“救救我,救救我。”
宁桓希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小男孩,浑身都是血浆和污泥,看起来狼狈不堪,和自己一样,狼狈不堪。
宁桓希对那个男孩露出苦涩的笑容。
“啊——”大叫一声,宁桓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这一叫,惊醒了撑着头睡觉的隐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隐炵对宁桓希笑笑“你醒了。”
宁桓希伸手,挑起隐炵的下巴,暧昧的凑到隐炵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到脸上,轻轻的吐出几个字“早上好,小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