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望天鱼

25、第 25 章

　　“巧巧，巧巧！”出了盟主府的大门，天赐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压抑，是的，婉容变成了他的妹妹，他已经不可能再和婉容在一起了，但是，巧巧已经拒绝了他，巧巧因为他是花天龙的儿子而拒绝了他，人海茫茫，如果巧巧有心避开他，他又要上哪儿去找巧巧呢，天赐觉得自己好失败，为什么他那么傻，对于唾手可得的幸福他没有珍惜，反而苦苦强求那注定不是他的感情，他真是好傻，他忍不住内心的压抑，不在乎别人是不是会把他当成疯子，会看他的笑话，他竟然就在盟主府的门前大声的呼喊着巧巧的名字。
　　“巧巧，巧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那声音中透着凄意，透着悲凉，透着惘然，那声音让人听了鼻酸，让人听了心痛！
　　“巧巧，巧巧！”天赐闭目仰天，跪在了门前，他没有哭，但他真的好想哭，为什么现实是这样的残酷，为什么命运仿佛是在捉弄他，为什么婉容会是他的妹妹，即使婉容不接受他，即使婉容心里只有金明，只要她不是他的妹妹，那么，他总有希望，总可以等待，总可以去爱，但是，现在他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他连等待的机会都没有，他连爱的权力也失去了，婉容是他的妹妹，他怎可以用男女之爱去爱她，他又哪来的兄妹之爱给婉容，给自己！
　　他久久的跪在那里，没有人敢去问他，没有人敢去拉他，更没有人敢和他说话。
　　“天赐！”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在了天赐的眼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天赐的耳中。
　　“巧巧！巧巧！真的是你么？”天赐心中一喜，想一跃而起，却发现脚已经发麻。
　　“是我！”巧巧扶着天赐站了起来，她一直在这附近，她听到了天赐在喊她，她看到天赐一直跪在那里，她心软了！
　　“天赐，你这是做什么呢？何苦折磨自己！”巧巧幽幽一叹，她当然不会认为天赐是因为她而这么做的，她太了解天赐，天赐太爱婉容了，因为太爱，所以，婉容成为天赐的妹妹，这比什么都伤他的心！
　　“巧巧，你原谅我了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天赐看到巧巧略显憔悴的脸庞，他一脸的痛苦。
　　“原谅你什么？”巧巧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当日清风岭上她曾说过的话，“我不能接受你是花天龙的儿子，你自己又何尝能够接受？”
　　“巧巧，你知道吗，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天赐心中的孤独无处诉说，巧巧应该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
　　“我知道！”巧巧点了点头。
　　“但是巧巧,”天赐抓住了巧巧的手，“我的痛苦没人能够理解，只有你知道，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喜欢婉容，可是一切都已经变了，巧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巧巧看到了天赐眼中的痛，她自己眼中也有些微微的刺痛。
　　“帮我忘了婉容！”天赐眼神中透出一种决绝，“只有你能帮我忘了婉容，忘了这段不该有的记忆，巧巧，跟我走吧，跟我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天赐看了一眼那堂煌的盟主府，“我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我们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让我代替凌七照顾你，让我代替他照顾你……一辈子！”
　　“天赐！”巧巧感觉自己想哭，真的好想哭，她早就已经原谅他了，在她没有杀金明的那一刻，她已经原谅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引来了金明，如果不是她帮助过金明，一切都不会发生，凌七也不会死，是的，如果不是她，她哥哥就不会死，错不在花天龙，不在金明，而在她，一切都是因为她而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巧巧，你不答应么？不肯答应么？”天赐大急。
　　“不，天赐，我已经原谅你了！”巧巧摇摇头，“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泪终于滑落！
　　“真的！”天赐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不是高兴，“那么你答应我了，答应和我走了？”他问她。
　　“我……”突然，巧巧心中掠过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的头竟是点不下去。
　　那是她等待了很久的结果，虽然有些不同，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她要的结果不是已经来了吗，为什么她心中好象还失落着什么，好象还牵挂着什么，为什么她的头竟是这样的难以点下去，她为什么会有彷徨的感觉，为什么有莫名的不安，为什么如此的不坚定，难道她当初对天赐的感觉，对天赐的爱是不真实的，是不够强烈，不够真诚吗？
　　“巧巧！”天赐等着她点头。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巧巧突然感觉心好乱，她的心中好象隐隐有着期待，天赐已经向她提出了，她还在期待什么呢，她还在期待谁呢？
　　“巧巧！”天赐皱起了眉头，他哀伤的，“连你也拒绝我么？我就真的这么不堪，这么……”
　　“不，不是的，天赐，我……我……”巧巧只觉自己眩然欲泣，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想要怎么样，她摇着头，一步一步往后退去，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然而，心底深处似乎隐隐有着触痛，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思及，也痛得她不想想下去，不敢想下去，那到底是怎样的痛，到底是什么？
　　“巧巧！”天赐伤感而哀求的脸，他略带受伤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责问巧巧，“你不是说你爱我，你不是说只要我快乐你就快乐吗，为什么你现在却亲手抹煞了这份快乐，为什么你却出尔反尔，难道你以前所说的、所做的都只是一场戏，一切都是假的吗？”
　　“天赐！”巧巧知道天赐无论如何不会那么说，但是，她自己的内心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改变，无法解释自己的退缩，难道说，凌七的死改变了她的一切吗？她心底的惶恐，那犹豫，那朦胧的，那隐隐约约让她自己不敢面对、害怕面对的感觉是什么呢？
　　巧巧没有再说话，她摇着头岂求似的看着天赐，然后转过身，狂奔而去。
　　“巧巧……”天赐欲喊又止，他颓然的放下了微扬的手！
　　或许，应该给巧巧一些时间，毕竟，她的哥哥——凌七刚死，毕竟，他是花天龙的儿子，毕竟，凌七是因为花天龙而死的，毕竟，要她接受一份失落的爱，一份捡来的情，那对她是不公平的，她有权拒绝，她有权选择，只是，如果她选择了拒绝，他又该怎么办呢，除了巧巧，谁又有能力令他忘记婉容呢？谁有这个能力？
　　天赐的眉头紧皱着，回身看了一眼盟主府的牌匾，他又一次跨进了盟主府的大门！
　　——他既想忘记花婉容就不应该再进盟主府！
　　他始终是忘不了婉容，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是，他没有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