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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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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叶微尘正躺在一间木屋之中,木门木窗都开着,阵阵松声若涛传来,伴着一股股松香袭来,期间还夹杂着清脆的鸟鸣声。
叶微尘缓缓撑起身来,喉咙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便传来一阵干痛,不由的就干咳起来。
咳的脑袋都有些发昏,身前忽的一暗“把这个喝了!”
叶微尘抬头一看,苏星河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液体,站在自己身前递过来。
叶微尘也不说话,只了然的笑笑,抬手接了苏星河手里的碗,便凑到嘴边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这黑褐色液体不知是什么药材熬成,一股子酸苦味道,喝了两口后,叶微尘不由深吸一口气后,一捏鼻子,便灌了下去了。
因灌的急,喝下去后,叶微尘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咳的脸都发热了,太阳穴的地方也是一跳一跳的。
苏星河反手抓了她的脉,探了探,便勾了勾嘴角道“你这女娃娃,倒是胆大,端来便敢喝,也不怕有毒”
叶微尘只笑了笑,只拿眼睛看着苏星河,却不说话。
苏星河也不在意,顺手拖了窗下的凳子过来,坐在床前道“我是看出来了,你这孩子,心有乾坤,却是一个人物,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个弱女子,却是连死也不怕,这副硬骨头,倒不像是丁春秋那贼子一路的人,好孩子,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只你是个什么身份,却还得与我说一说,我想来你千里迢迢来找我,必是故人有要事的,现下醒了,你且也说说是什么事,我要能办到的决不推迟”
叶微尘嘴里还是一片酸苦,喉咙里原本干痛的地方,倒是一阵清凉,心里有数了,知晓这苏星河怕也是带着诚意而来,否则何必让她喝这治疗的药。倒也不计较,直接便道“苏前辈对我的身份,不是已有猜测了,知我千里迢迢来此,又是故人!”
叶微尘也不明说,只拿他的话回他,撒谎这种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切不可过于明确,这都是现代人,总结了几千年的智慧文明来着。
苏星河一阵大笑道“好个聪明的女娃娃!见微知著,我却不瞒你,不错,之前你在山下探听我聋哑门消息,我便派人追上护送你的镖局,打听了你的来处,又使人加急前往无锡,查清了你的来历,刚刚他们才将你的消息递进来,我对你的身份确实有所猜测,只是还不确定,想听你自己说说罢”
叶微尘还是一笑道“想来不是苏前辈你猜出来的罢,我猜,猜我身份的应是另有其人!”
看苏星河表情一愣,叶微尘这才不紧不慢的解释“于前程往事,前辈你便是听说,也不可能猜到我的身份,只有那个人,才有可能,他还活着,带我去见他”语气肯定
苏星河看着叶微尘笃定发亮的眼神,不适的移开了眼神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你,你且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便起身离开,利落的像有什么猛兽在身后追着他。
叶微尘也不拦阻,到这里,醒来这场交锋,她已经达成了设定的目标,点出无崖子身份,且表达了自己想要见他的意图,接下来,便是等着这无崖子见自己了,按照计划,自己得冒充那位王语嫣姑娘的身份,前去获取信任,向无崖子谋划掌门之位。
叶微尘都是计划好的,无崖子时日无多,在剧情里,也是天意弄人,儿戏般的选了那么一个一心向着少林寺,根本不想当逍遥派掌门的人,与其让逍遥派那般戏剧化的给人当踏脚石,还不如将逍遥派交给自己,她保证,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她必会给逍遥派一个能将逍遥派管理的妥妥当当的掌门人,而不是到射雕之时,除了一个黄药师,疑似逍遥派传承,逍遥派整派便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是双赢,便是期间有些欺骗,那也是权宜行事,结果是好的,便好了。
但现在叶微尘却半点也不急,看苏星河这老头刚才的样子,之后他必是去找无崖子将自己的话转告了,想来不久,自己便会等来好消息。
无崖子不可能会拒绝的,除了时日无多,血脉亲情这些理由,这一路她的步步的设计才是关键,这一路,她所留的痕迹,所做的事情,无一不在向无崖子展示自己的聪明才智,只要无崖子派人去打听,便会看到她的谋略,胆识,也会看到她的担当和格局,这一切都是他现下想摆珍珑棋局所求的,如果在摆珍珑之前,他便能得到这么一个人,又何必再舍近求远呢?而加上那层亲子身份,不过是她想给这件事情,多加层保障,想来在古代这些人的眼里,自己的后代有出息,能继承衣铂,也必是一件让人欣慰和高兴的事情了,让这老头含笑而终总比抱憾而去要好。
果然,不过一夜过去,第二日太阳高升,叶微尘刚用完哑仆(和桃花岛的聋哑仆真是有点像)送来的早餐,换上一身刚送来的淡青色女装,苏星河便出现过来请了。
叶微尘早有预料,也不问,只乖乖在他身后跟着。
两人左转右转的,走了快有一刻钟时间,才走到一处大树下,那树足有几人抱大小,树下建着三间木屋,那木屋建的奇怪,竟无门户。
苏星河也不说话,也不解释,只埋头带着叶微尘转到屋后,在那后边靠近树的一面,有一方大石,足有两人足抱大小,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散落的,苏星河运起内力,转动那方大石,随着他转动,那无门无窗的木屋便拉开一道一人进出的门户,苏星河率先进去了,叶微尘也不多言,跟了上去。
木屋虽然无门无窗,进到里面,却并不黑暗,叶微尘左右打量,看着顶上都镶着能发光的一些什么东西,想起原剧情看到的无量山琅嬛□□的布置,叶微尘就明白了果然不愧是同一人的布置,不用灯火,只用宝石,逍遥派果然壕气!
叶微尘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往中间看去,屋子正中空荡荡的,只有一人似悬空端坐半空。
叶微尘在现代看杂耍魔术看多了,陡然看到这副场景,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多大的惊奇,一旁的苏星河见了叶微尘的表情,却误以为她是处事不惊,不由抚了抚都没几根的白胡须,连连点头,一脸感叹,想来心内怕是又有什么丰富的心理活动。
叶微尘哪管他苏星河是否误会了,她这会的全部心神都在无崖子身上,叶微尘这会心情可真似林黛玉进贾府,眼观鼻,鼻观心,一步不多走,一眼不多看,一句不多问,全力扮演好她的王姑娘角色,乖乖女,以求给无崖子留下一个好形象。
跟着苏星河停下,听到他传来的声音恭敬道“师傅,人已经带来了”
那厢话落,叶微尘才站定,便感觉道一道目光在上下打量自己,接着便是一声叹息”你不像她”接着又是一声叹息,似自言自语的道“性子却是像的”
接着便转向苏星河吩咐道“星河,你且去忙,我和这孩子说说话”
只听到苏星河答了一声是,接着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良久,叶微尘低着头,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不由抬头朝着悬空的方向看去,之前没看清楚,原来看着像是悬空的人,却是一根黑色的绳子绑缚着,那绳子另一端连在横梁之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因他身后板壁颜色漆黑,绳子也是黑色的,二黑相叠,绳子便看不出来,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的样子。配上他长须三尺,脸如冠玉,虽已年近九十高龄,脸上却无半丝皱纹,神采飞扬,风度闲雅,宛如神仙中人,想来年轻时更甚,怪不得能让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相争一生,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微尘了然,这便是无崖子,这般苟且偷生了三十几年,还能这般风度,也是个人物了,这会倒也不计较他说什么像和不像的事。
叶微尘双手交叠,郑重的躬身拜下道“小女拜见长辈,冒然拜访,却是失礼,还请长辈见谅才是!”
无崖子哈哈一笑,声音清朗慈和“好好!好孩子,能来就是好,说什么失礼不失礼,我逍遥派中人,却最不在意这个”说完,一股温和之气便将叶微尘轻轻托起。
叶微尘被这一托,倒是一愣,这就是武侠内力,哇哦,神奇。
无崖子见叶微尘一脸好奇状,却是一叹道“她向来聪明绝顶,小小年纪已然是见识卓远,远超常人,她常说武学是祸根之源,坚决不学武,也不入江湖,却没想到你这个她唯一的后人,也是如此,哎,这可真是!哎....”这后面的一连串叹息让人闻之便可感受到惋惜无奈之情,只到底只有叹息,却没说出什么具体内容来,叶微尘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胡乱说话,毕竟她今天可是来冒充的,说多错多。
不过根据无崖子这番话透漏的信息,叶微尘细细咀嚼了一下,还是惊到了,什么不学武,李秋水不学武,怎么可能?记得原著里面,无崖子不还叫虚竹去找李秋水学武呢吗,还一直嫌弃人家虚竹长得丑,说李秋水喜欢美少年,他这般相貌,怕是没法学到高深武功,清理门户为他报仇来着。
难道他不是认为自己是他和李秋水的后人吗?那他以为自己是哪个故人的后人?这个故人是谁这怀念的语气,听着也不像是个男人呀,这明明是怀念情人的语气呀,除了李秋水,他难道还和别的女人有一腿,我靠,这怎么回事,这话怎么接?自己不是一路引导他们把自己误会成王家那个小姑娘吗,这是怎么滴呢?感觉不妙,要露馅了哇。
叶微尘心内思绪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显,喜怒不形于色死撑到底,这是她在现代职场上历练出来的最大本事之一。
假装有些犹疑,叶微尘小心翼翼出声问询,以便收取信息“长辈,您确实猜到了小女是何身份?”
“呵呵”无崖子又是包容的笑叹道“如何能不知呢?”
那笑叹里充满了无限的怀念和回忆“你姓叶,听说是遵从先祖之命才从北方燕地搬去的太湖的,苏州太湖的王家,和他们李家本是世交,那太湖中的小楼,我虽没亲眼见,但他们有画递上来的,我看了,是她的手笔,他们递上来的消息,虽然寥寥数语,但除了你曾祖母,我还能做何人想。哎,想她出嫁那年,还是五十年前的事,往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我远远的在路旁楼上看着她的花轿远去,她说不许我再去找她,也不许我再出现在她面前,我答应了,她说的话,我总会答应的,我知她只想平安喜乐,过平凡人的生活,所以才选了你的祖父,她为了不想搅进这些江湖人的事情里,便是连世人趋之若鹜的高深武学摆在眼前,也是不屑一顾的,伊人她是对的,她总是对的,她那么聪明,必是早就预见了我们的结局,我们四人都拜在师傅门下,除了她,剩余三个,又有何人是得偿所愿的呢!”
这段话听下来,信息量简直爆炸的可以,在叶微尘心里更是炸了个天翻地覆,不过也就是很短的时间,叶微尘快速的抓住了主要信息,串起了整个事情。
无崖子所说的她,应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李秋水的妹妹了,名字叫李伊人,嗯秋水伊人,果然是姐妹,听他说,大致应该是李伊人拒绝了无崖子,选择嫁给了一个江湖之外之人,姓叶,无崖子一直对李伊人不能忘怀,却碍于对心上人的承诺,不能去打扰她,一边呢,又实在是抵不过心底的感情,于是便选择了跟李伊人的姐姐李秋水搞在一起,不然按照他的说法,就不会是曾祖母,人家那边传了四代,而无崖子和李秋水的孙女还才十七八岁,传了三代,这中间可是间隔了一代人,必是情伤之后才找的李秋水的,我靠,这渣的如此正大光明,三观扭曲的,简直刷新她社会主义五好青年的底线。
还有她的身份,系统,安排,几个信息要点快速的闪过叶微尘的心头,这应该不是意外,而是系统刻意的安排,叶微尘心内有点沉,想到了什么,但这会也顾不上,只存在心里,毕竟眼前的事更重要。
“那无崖子曾师祖,对小女前来的用意,可有猜测?”叶微尘打蛇随棍上,从善如流的快速更改称呼
“呵呵,别看老夫我虽然人废了,脑子应该还没废,你的来意我多少有些猜测,只是你可想清楚了?伊人可是从来都不想涉足江湖的,你身为她的后人,却...”无崖子后续的话未说出口来,意思却表达的再明白不过了。
叶微尘哪里听不出来,又不是小白,她看着无崖子,毫不掩饰她眼里的渴求,让他看的清清楚楚“曾祖母是曾祖母,我是我,她有她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她怎么生活我不能替她,自然,我想怎么活,她也不能替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汲汲营营,所求不过是想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难道因为她是我曾祖母,便要违逆我的本意,强求于我吗?”
“哈哈,说的好,芸芸众生所求可不就是得偿所愿四字,你能说出这番话,可见确实像她,洞悉人心,见识不凡,像足了她!”无崖子大笑赞道,接着便说“不过,虽然你想求我这掌门之位,我却不能这么轻易许你,便是看在伊人的份上,也不是你想要,老夫就会给的,你也得向我证明,你,凭什么担得起我逍遥派掌门之位?!”
“哼!”叶微尘脸上扬起自信的笑,朗声开口道“小女愚钝,曾师祖所想,虽不能猜着十分,也能知晓八分,给小女几月准备,小女必让丁春秋这叛徒跪在您面前磕头认错,便是您要亲手清理门户,也是无妨的,这便当成是小女给曾师祖见面礼如何?”叶微尘抛出她的第一个条件,漫天要价,那就坐地还价,她势在必得,也有足够准备。
无崖子听到叶微尘说的话,眼中爆射出一片亮光。
叶微尘第一个条件就戳中了他心底的软肋,他怎能不动心?他自问倾心对待每一个弟子,从无偏颇,可是呢?他倾心相待之人,却将他害的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他要是心里不恨,不想报仇,那怎么可能,整整三十多年的苟活,他是天性逍遥,而不是天生佛圣。
只是到底人老成精,虽然报仇很必要,也很心动,但身为一派掌门的责任却让他克制住了,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无崖子徐徐说道“不够”
叶微尘知道他在为逍遥派提条件,之前的条件是专门给无崖子的,这只是暖胃小菜,无崖子毕竟是一派掌门,若不是没有办法,他总会想着妥善安排好逍遥派的,同时这也是他对叶微尘的考验。
别说什么白月光初恋的后人,这么多年求而不得,还不得言听计从?
无崖子是近九十岁的坎坷一生还能苟到现在的能人,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能这么天真,便是真这么天真,对李伊人深情如海,吊在这鬼地方几十年,只怕跳海之前也得先探探底才行。
叶微尘来之前就想清楚了,便是冒充王语嫣,她也没指望能靠着情分让无崖子给她掌门之位,情分那只是敲门砖,真正能拿出打动无崖子的条件,这才是她的杀手锏,叶微尘不怵,把之前早已经做好的设想又抛出一项来“天山灵鹫宫重回逍遥派如何?”
无崖子倒抽一口冷气,倒是想不到叶微尘会提出这个条件,自从六十多年前,和大师姐因为各种事情闹翻之后,大师姐在天山灵鹫宫自立门户,一开始自己碍于这些麻烦事,不想去见她,便由得她去,毕竟树大分家,他自负天姿卓越,定能将逍遥派发扬光大,届时,自己执掌的逍遥派势大,为正统,师姐便是再怎么,对外还是得用逍遥派的名头,这便是一家了,凭空为逍遥派的发展增加一个势力,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后来,天意弄人,还不待他将逍遥派壮大,他便被丁春秋这个逆徒所害,之后还因各种原因,导致现在逍遥派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各种势力更是在这几十年里萎缩到不忍视的地步,堪堪维持未曾灭门而已,却不负往日辉煌,而师姐的灵鹫宫却从无到有,蒸蒸日上,哎,每每想起,他便万般滋味在心头,难说难说,想师傅将偌大逍遥派交给自己,自己却...哎!
无崖子心中感叹,才回过神,眼睛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股子锐意却减了,叶微尘多少猜到些无崖子当下的心境,也不言语,只等着无崖子回复。
无崖子略收了收心中弥漫的诸多情绪,定了定神,看着叶微尘,眼中却生出了一丝为不可见的满意和赞赏“看来,你确实是准备充足,连天山灵鹫宫都知道,只是还不够”他想要的那个答案,还没得到,他便不会轻易答应。
叶微尘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无崖子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她迟早会离开这个世界,届时,别说逍遥派的兴衰荣辱,便是这个世界的兴衰交替,也是与她无关的,但现下如果不满足无崖子,不给承诺,他又不是选虚竹那时的情境,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可奈何,哎,果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是不要多想,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才是她的人设。
想了想,叶微尘还是诚实的给出了自己可以做到的承诺“我会确保逍遥派传承,如我无法继续执掌逍遥派,在我之后,我也必会安排可保逍遥派传承百年之人执掌”
她当然也可以违心给出无崖子想要的答案,只是她做不到,毕竟她是要在之后离开这个世界的,她做不到,便不承诺,这是她的底线,不是矫情,而是她觉得人总得有点底线,不能为达目的而不折手段,她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至少还是个人。
无崖子闻言,好看的白眉皱了皱,似是想不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但看向叶微尘的眼睛和神情,却能感受到她的真诚,似乎她真的是能给出她能做到的极限了,她不是打定好主意来要逍遥派掌门之位的?为何从这最后一条中,却听出她好似笃定自己一定无法一直执掌逍遥派?想不通。
不过这三十多年吊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无崖子很多事也学会了看开,不纠结。
想来目前,似乎自己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与其按照自己的计划,让大弟子摆珍珑选人,选的人性子各方面都不确定,倒还不如眼前这女娃娃,逍遥派没有女子不能继承掌门之位之说,而眼前这女娃心智,谋略都属上上乘,至于说武功,有自己这身功力打底,又有逍遥派绝顶武学在侧,不是什么大事,而之后逍遥派若由她来执掌,传承肯定是不用担心的,便是发扬光大,依照她所展示的步步为营的心智谋划,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点他还是自信自己不会看错,且她与逍遥派又深有渊源,对逍遥派也是了解至深,当真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只是唯一不好的是,她这般早有准备,想来定是别有目的,要用逍遥派了,且听她后面...,不确定性也大,无崖子沉吟不语,心内将这些利弊都在心里权衡着。
半晌,他才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你还真是给老夫我出了一个难题,老夫权衡这许久,倒下不了决心拒绝你,只是......老夫也有顾虑,听你之意,前两项你都有了准备,只是这后一条...”无崖子停了停,似在斟酌用词,好几息时间,这才道“若你无法执掌到底,你心中可有好的人选?”
果然问了出来,叶微尘展颜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字,轻轻说了出来。
于无崖子却无异晴天惊雷,无崖子眼中瞬间泛起比之刚才听到,叶微尘要将丁春秋抓来给他处理时还璀璨的光,一股子强者之气弥漫开来,若是定力不够之人,怕是被他这气势便要压的心神失守,跪地求饶了。
叶微尘手无缚鸡之力,这会自然是腿发软,喉头也堵着,害怕,恐惧,止不住的从心头升起,像给一头史前巨兽顶上的感觉,不安感太强了,只是她心头一股气撑着,让她勉强还抖腿狼狈的站着。
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无崖子这才收了气势,又变成那个温润儒雅,仙风道骨的老人,宛若刚才那个爆发气势和杀气的人不是他似得。
叶微尘不由得一屁股软倒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都沁出冷汗了。
无崖子慈祥的声音平静的传过来,还带着笑意“呵呵,小娃娃可不要信口开河呀,老人家我可是会当真的喲”
叶微尘闻言,心里翻了个白眼给他,有句MMP好想送给他,动不动彪气势,有武功了不起啊。
只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闻言便装作受不得激似得,就着这软倒在地上的姿势,也不管形象,只盘腿调整到自己到舒服的姿势,一股脑的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来。
无崖子听的认真,期间听到有疑虑之处,必会打断询问。
叶微尘拿出给客户讲解方案的耐心,一一解释清楚。
两人有来有往的没停,直到天光从屋缝中透出暗来,两人这才住口,原是这一说就是大半天。
叶微尘是习惯,以往在现代的时候,她完成工作的时候,便是一门心思,有时候真是连饭也不记得吃,忘我的很,这会子她把无崖子当自己客户,可不是进入工作状态。
无崖子呢,满身内力趋近化境,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只想了解清楚叶微尘的所有计划,哪还顾得上别的。这会还意犹未尽,不过这半天过去,叶微尘是彻底的用她的实力打消了无崖子的疑虑,这会把叶微尘看做接班人的无崖子,自然是不舍的叶微尘有闪失的,毕竟叶微尘虽然谋算过人,但到底还是个普通人,不吃不喝,伤身伤神,所幸叶微尘现在在擂鼓山,他们交谈的时间还有的是,自己也还未到撑不下去的地步。
“好孩子,咱们今天便先到这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可是累着你了,明日我们再细聊如何?”无崖子和颜悦色的提议,细听,还有几分讨好之意。
叶微尘心内又是一个白眼,这老狐狸,之前不信她,便用气势压她,欺她手无缚鸡之力,来下马威恐吓,这会觉得她有用,又把她当小孩哄,心里嘀咕,叶微尘嘴上还是乖巧的,毕竟项目还没真正拿下嘛
叶微尘笑了笑,就轻言细语的道“就听曾师祖的”眼睛往下垂,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似得,其实不过是方便掩盖她丰富的内心活动,以免出问题,毕竟这种人老成精的老狐狸,可不敢大意。
话音落,无崖子衣袖便无风鼓了起来,想是他的内力所致,啪啪啪的击打空气的声音传出去,不到几息,那个进来时的门户便打开了,有灯光传进来,昏黄如豆,一闪一闪,由原及近,照在室内的墙上,投出一个长长的人影子。
叶微尘一直提着的那股气,这才松下来了,心里安定,她有预感,这波应该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