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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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清霜没有什么内敛的想法，有什么说什么。
“姐，你感觉怎么样。你进手术室后，我们在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可把我们给担心的。三个多小时啊，做手术需要这样长的时间，以前只是听别人说手术要等很久，可是我听说等得最长时间的也就是一两个小时，谁知道等你都等了三个多将近四个小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挨了那么长一刀，想想都觉得可怕，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们。还有你想吃什么我们去给你买”
“是呀，清歌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给我们说。如果伤口疼了也要说呀。”林妈妈在一旁点点头。
“没事儿，现在感觉就是身上有点发僵，估计是我躺久了的缘故。”为了转移大家担心的心情，林清歌主动的说起了自己在手术室和监护室里面的事情。
“我现在有点饿，早上的时候才吃了少少的一点稀饭，塞牙缝都不够。可是护士说我不能够多吃，要少吃多餐。可是我这个少也太少了。简直是像虐待病人。还有水也不能够多喝，我每次只能喝几勺水，就是润润嘴巴的样子。更加气人的是那个舀水的勺子太小了，而且很平。每次一勺水到我嘴巴里的时候量都要打五折，我当时啊恨不得那个小勺子变成舀大锅饭的铁勺子。给我来两勺我就知足了”
“噗呲”林清霜简直要笑喷了，“姐你干脆让那个勺子变成桶得了，这样你还可以直接来一桶”
“怎么说话的，我还是病人呢。你这样调侃我真的好吗”瞪了妹妹一眼，然后看着妈妈。
“那给你削一个苹果给你吃怎么样”林妈妈听女儿说吃不饱肚子饿就心疼的不行，于是她拿了一个苹果出来打算给她削一个。
“苹果也可以，只要能够填肚子的就可以”林清歌现在也是不敢挑嘴了，只要是吃的都可以。
“姐，你好惨。对了，你进手术室害怕吗？”
林清歌看着妹妹有些好奇的问自己，于是就说道：“当然害怕啦，我这是第一次手术呀。而且还是这样大的手术，我当时闭上眼睛那一刻就想着我这一下闭上眼睛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那我会去哪里呢。可是没有等我想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的呀，那麻醉剂效果来的忒快了吧”
“嗯，就是呀，全身麻醉呢。你不知道，打麻醉针的时候好疼啊，平时打针那都是小儿科，根本算不上疼，打麻药的时候真的是疼得我快哭了。本来我进手术室想的好，和麻醉师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然后让麻醉师下手轻点。因为我怕疼啊，以前打预防针都是逃跑的。最后被舅舅逮住用绳子绑着才打了预防针。
从小学到现在我是能够吃药坚决不打针的，从这就可以看出我是得有多怕疼。结果麻醉师觉得我话多，怕我影响他的注意力，于是我就闭上嘴。我以为和麻醉师暂时混个脸熟，让他下手轻点。现实不是电视剧啊，没有奇迹，没有想到那么帅的医生，下手真黑呀。打麻醉针的时候我疼得差点哭出来。更悲催的是我还挨了两针，简直是雪上加霜啊”
“真的啊，打麻醉针真的很疼吗？”林清霜觉得姐姐有点夸张了，麻醉嘛，就是止疼的意思。她觉得姐姐这样说估计是为了让家里人心疼一下她，这次遭了大罪了肯定委屈。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没有必要骗你”
“好可怕啊”这声音听起来不怎么走心。
“等我醒过来后就看见自己的手脚被绑在床上，我还以为自己被解剖了，人被送到不知名的地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白鼠，旁边除了一个还昏迷着的人和监测仪的响声，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特别的安静”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被送进监护室了，里面有一个护士，可是我的角度是看不到的。后面我口渴了，护士只是给我用勺子喂了几口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我就在病房等啊等。哎，这些说起来都是眼泪”
“姐你这次真的是遭了老大的罪了。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买，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林清霜安慰姐姐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我就高兴”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她人很乖也很维护自己。
林妈妈把苹果削皮后给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林清霜接过放进纸杯的苹果用牙签插着给姐姐喂着吃
“谢谢”
“不客气，慢慢吃”
等林清歌吃完水果，和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就感觉人比较累，于是她就打算睡觉了。突然病房门被打开了，卫婆婆和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女子，你今天从监护室出来了呀。真是没有想到哦。我还以为你最早都要明天才能出来，看来还是年轻人好啊。身体没有毛病恢复快”
“是呀，我从监护室出来还没有多久呢。我在监护室里面好无聊，遇见医生了，给他说我身体倍儿棒，没有危险了。他被我磨着没有办法了就放我出监护室了。”
“嗯，那你现在就要好好的养身体了，争取早日的出院”
“嗯，好的。”
跟着卫婆婆的年轻人绕过卫婆婆来到还睡着的婆婆床旁边，他低下头看了看老人，大概是看到老人瘦成了骨头有些心疼。他上前帮着掖了掖被子，然后坐在挨着床的凳子上不说话。
“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的孙子陈东。”卫婆婆指着坐在一旁的年轻人给林清歌介绍。
“哦，陈帅哥你好”林清歌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对方只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哎还是你年轻，身体好。我今天到烧伤科去看了一下，哎呀真惨啊。什么样子的伤都有啊，很多年纪大的人恢复慢啊。还有一个人做了手术，年纪大了恢复得慢，进监护室都快一个月了，医生不敢让他出监护室，好不容易在前天出来转入普通病房，结果在床上躺得太久了屁股那一片的肉都烂了，现在天气热很容易感染。
这不是刚才护士还拿着电烤板给他烤屁股，把屁股上烂的肉清除了，把好肉给烤一下杀菌，让伤口能够尽快的结痂，这真的是太搞笑了。
但是这也说明年轻人身体恢复得快，年纪大了就很难说了。你看我姐姐是比你来得早了将近一个月了，她给心脏做了搭桥手术，在监护室里面待了半个多月，人都瘦了一大圈。你看你第一天进监护室，现在就出来了，真的是很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呀卫婆婆？”林清歌听见卫婆婆说了很多，再看自己的情况真的是感慨良多。还是自己的决定做的好，趁着现在年轻早点做了手术，恢复得快，要是等到自己的年纪再大一点自己就不知道是不是和卫婆婆口中说说的人一个样子了。
在林清歌修养的这段时间，林爸爸和林妈妈看着林清霜比较瘦。去称了一下体重，严重的偏轻。两人担心她有些什么病于是就带着林清霜去看了门诊。
医生看到林清霜这样瘦，就让护士帮着抽血化验一下身体是否缺维生素。
护士带着林清霜去抽血，可是因为人太瘦了，抽了三次根本就抽不出血。
“你也太瘦了，根本就抽不出血”护士嘴里说道。
林妈妈在一边看着，听到护士这样说就对着林清霜埋怨道：“你说你平时也不多吃一点，看看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连血都抽不出来，平时我向家里寄的那些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林清霜只是听着林妈妈的抱怨，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抽不出血也是事实，于是最后护士就找到了一个经验老到的护士最后才把血抽出来。
在门诊室里上了年纪的老医生看着林爸爸和林妈妈说道：“这个孩子是营养缺乏比较厉害。你看她刚才去称重了，一米六的身高，将近七十斤。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孩子身体亏得厉害。这孩子平时的营养没有跟上。”
林爸爸和林妈妈听到医生这样说，脸色变红了。
“你说你这做家长的，孩子营养很重要。都瘦成这样了，抽血化验上面显示缺乏维生素。还有贫血，回去的时候要多给她补补身体”
“估计是平时吃零食吃多了，她饭量也比较小。让她多吃都吃得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林妈妈对着医生说道。
“小女孩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要好好的给她补充营养。药我也不开了，食补比药补好。回去了多做点有营养的给她吃就行。”
然后老医生转过身对着林清霜说道：“小姑娘你现在还年轻，不要想着减肥什么的。多吃点饭对你的身体才好”
林清霜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从门诊到住院部林爸爸和林妈妈都觉得有些丢面子。特别是护士和医生说是缺营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埋怨林清霜。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没有什么大毛病吧？”到了病房，林清歌问道。
“医生就说是人太瘦缺营养。其他的毛病没有，谁让她自己平时吃的太少了。我们也没有克扣她吃的，怎么就成这样子了。每隔一段时间也是给家里打了钱的，怎么就瘦成这样了。肯定是买了零食没有好好的吃饭”林妈妈气愤的说道。
看着妹妹一言不发，林清歌觉得心疼。但是为了给自己父母面子她就叉开话题说道：“没事，以后多吃点就行了”
“就是，吃得那么少。活该缺营养，有钱也不能老是买没有营养的零食吃呀”林妈妈说道。
得，林妈妈还真的抓住一个点就不放了，一直在那里发牢骚。
“够了，妈，我这样子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们老是说我，难道你们就没有反思一下自己吗？”林清霜最后被说烦了，就爆发了。都是大姑娘了，有自尊心被父母这样说她觉得面子下不来。况且自己也很委屈，不说给他们听是体谅他们。这都变成自己的错了。
“我们能有什么事情？”
看着要爆发的妹妹和不让的父母，林清歌有些头疼。
“爸妈，现在病房里面也没有人。我们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够全怪清霜。
我知道你寄钱回家了，寄给大伯家。但是据我所知清霜拿到的钱也是很少的。这不是说大伯贪了自家的钱。而是大伯两人也是时常生病，把你们寄回家的钱暂时拿去用了。
清霜看到他们家的情况也是不好直接去问着要钱啊。这不是逼迫别人嘛，况且他们也是真的对我们好。家里有什么新鲜的蔬菜大伯还是会给清霜，还有大米也是估摸着吃完了给送来的。将心比心，谁都有手头拮据的时候。
就是清霜拿到钱了，放假的时候去镇上买东西。一些比较嘴碎的人看着就说是她嘴馋了，老是上街去买好吃的。
自己大伯家吃糠咽菜，她问大伯要钱拿着钱就去上街买好吃的。你说她怎么敢再好意思要钱，她也不忍心要。
要怪就怪她太早熟懂事了。也怪你们两人一直在外面，只是听着我们说好就真的以为是好的。你们几年才回来一次又能了解到多少呢。
还不如对你们说好，让你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林清霜听着姐姐这样说，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委屈。她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你们也没有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我们每次问你们，你们都说好。我也以为你们都挺好”林爸爸听着心里也不好受，自家大哥对自己还有家里的孩子没得说。小时候大家都穷，大哥但凡有点好吃的，都会带回家给自己吃。这件事情要是自己的话自己也会这么干。
“是都挺好的，比起七几年和八几年是要好多了。我们就算是说了真实的情况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是回家还是没有办法？”林清歌想起妹妹过的日子也是有些心酸，心里也是有些小小的埋怨父母。她不是不知道他们的难处，可是多点关心给孩子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呀。
林爸爸和林妈妈顿时没有了声音，他们心里也难受。林爸爸这边父母早就去世了，岳父母家也靠不上。所以一切靠自己，最后委屈了两个孩子。
的确，就算是两姐妹说了真实的情况。两人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因为家里还欠着一大笔债务呢。只能咬牙坚持，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回家。
看着低着头哭泣的妹妹，林清歌艰难的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最后的最后这个话题被揭过去了，几人也没有再提。林爸爸出去的更加频繁了，带到医院的汤更加的多样。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了。林妈妈多了一些时间在医院陪着女儿，虽然说的话少但是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是比较温馨的。
总体来说林清歌的手术很顺利恢复得也好，但是她觉得比较遗憾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在自己没有出院前就走了，自己在医院里面的费用花光了家里这些年存的积蓄同时爸爸还托大伯舅舅他们帮着向银行借了几万块钱，所以现在家里已经是欠债大户了，爸妈要去拼命挣钱了，因为后续林清歌的营养费还有两姐妹的学费都是一笔开销，他们不好请假，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也要花几天时间，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走的。
最后剩下妹妹林清霜一个人在照顾自己。每天林清霜都要给林清歌做三餐饭，天天去菜市场买菜还变着花样的给林清歌做各种别人嘴里说的营养汤。虽然林清霜还是一个高中生，但是长时间的独立生活让她能够很好的照顾林清歌了。
在林清霜去医院外面买菜做饭的时间段里林清歌只能静静的躺在床上。她时常会感到无聊，没有人陪着自己说话。旁边床的那个婆婆转了科室，她的腿上被发现长了瘤。所以那个爱说话的卫婆婆也就不在这一层楼了，病房就更加的安静了。但是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自己也不能强求更多。所以很多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发呆。
等到林清歌拆完线，在医院里面待了一天后就回家了。
等到林清歌和提着一个大包的林清霜下车后，两人都有些茫然。
“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啊。现在才十点多”林清霜看了一下手表对着姐姐说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家里估计很乱吧”林清歌说，她想了想对着林清霜说道：“要不我们去大舅舅家吃一顿饭后再回家？”
“还是不了吧，这样多麻烦啊。舅舅他们家里还是很忙的”林清霜有些迟疑的说道。
“嗯，也是啊。大伯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他们太爱玩闹了，我不太想去”
“是呀，我也不喜欢大伯家的两个孩子，一点礼貌也没有，还爱乱告状，娇气。我们还是回家吧，自己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都是没有人说的”
“好吧，我们慢慢的回家。你不要提东西，所有的东西我来提”林清霜看见自家姐姐就要提放在地上的一个袋子，马上就阻止了她的这一行为。
“没事的，我就是提少少的一点东西，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的”林清歌看到妹妹这样照顾自己就很心疼她。她知道妹妹这次在医院照顾自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清霜受了些委屈，但是她没有告诉自己。
虽然林清霜比自己小几岁，可是她特别的瘦，看着风就能够吹倒一般。看着她一个人拿着这么多的东西自己不忍心。
“东西也不多，你就好好的走。你才拆线呢，你不担心我还担心你用力过度把伤口挣开。要是伤口开了，肚子里面的零部件都流出来了那才恐怖呢”为了吓住林清歌，林清霜也是把有些恐怖的场景说给她听。
一想到清霜形容的场景，林清歌就不敢在逞强了，她只好慢慢的往前走。
“这才对嘛。还有一段路，要不我们叫一辆车吧”林清霜看姐姐走得特别的慢，背也不敢挺直，估计是没有麻醉药撑着，现在随便扯一下伤口就会疼很久。她有些担心姐姐能否从这里走到家去。
“没事的，我都在医院里面差不多躺了大半个月，身上早就发僵了。现在走一走对身体好。我现在不敢坐摩托车，连上车都费劲，万一路上颠一下那个滋味——酸爽啊，所以还是走路吧。如果半路上走累了我们就歇一歇”
“也好，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本来也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平时慢慢走的话半个小时就到家了。可是林清歌两姐妹硬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来到家门前，林清歌有一瞬间的恍惚。进手术室的时候自己以为有可能回不来了。但是今天终于回来了，四周的一景一物都是自己熟悉的。虽然家里很简单，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自己还是很爱这里。这里记录了从自己出生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林清霜终于打开门了，她欢呼了一声“终于回来了！”
听见清霜这样说，林清歌忍不住眼泪弥漫了眼眶。
“嗯，终于回来了”
家里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林清霜让姐姐清歌在一旁歇着。自己就上前慢慢的把屋子打扫一下。虽然还是很简单，但是至少可以住着舒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