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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次新生 这个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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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朝武道门阀林立,以镐京城周边的地方豪强为甚,为了巩固自身千年世家的实力,通常不轻易教授外族人武学传承。
家学是不轻易外传,鼎盛的绝学更是不可能外传,各武道世族与官府联动,利用符箓给成文的秘籍都设下了禁制。
当然也有些被淘汰的,练至后期有明显大害的功法由世家大户流落出来,主要还是为了圈一波灵石。
市面上能花高价买到的斗技秘籍,练功经书都有版权一说,一旦被官府查到,偷偷不给版权费,私自练习,直接废了。
胆子不大的,都不敢偷练。
还有些绝学,被失落的神主或疾速陨落的大人物凝练成了显圣的一字真言或者不坏密器里的一道传承,藏在一些神秘地界里面,只等有缘人来接受传承。
王湘是世家女,但在叛逃出镐京城前,也接受过一些隐秘神主的传承,手上也是有点功夫。
教念慈之前,王湘自傲道:“别人不死过两次,都休想从我手上学到功夫。乖囡,你可看好了,老人家的耐心只有一次。”
黑山脚下。
王湘说是只传授两招普通斗技打法,但穿着棉布鞋的脚一挪开,与肩同宽的刹那,背后气海释放的元气气流,就将身后的树林冲撞得闪摇。
起风了。
念慈只得沉心静气,全神贯注地去应对。
……
两道黑色的影子穿梭在黑山林间,来不及分辨具体,吓得一众灵性生物逃窜。连地上盘根错节为黑山最不招惹的食人藤族,也瑟瑟发抖收起藤蔓,躲入地坑藏起来了。
死老太婆又来了。
念慈亲眼看着王湘与几头变异猛兽缠斗。
她的身上显现出被金丝封锁的奇异符文,双手消失,变为阴寒之气的黑色烟雾,又如同森森白骨利爪,劈砍抓向猛兽的筋脉。
黑山对高阶武者有着天然压制的禁制,金丝封锁就是黑山降下的禁制。
但王湘不顾,压制得越狠,金丝锁耀眼,她那搏杀之法越是凶狠。
没人可以压制她,如果有,那就杀穿施下禁制的神秘之物。
即便在鲜血满身背负受敌的困战中,她也不会认输。
念慈好似从身法演示里,窥探到了王湘领悟搏杀的那丝真谛,有一抹传承的意识灵光蹿入念慈的眉心。
王湘,她也曾凭武道一流风华绝代过。
九道胎藏婴孩就如同她用血肉豢养的鹰犬,替她撕咬扑杀恶敌,也曾凭借一招邪肆精血凝练的心剑,从身体里祭炼飞出,随气海而动,穿杀围困她的第一武院神主,真龙法印降下,法武道责问:“跪下,就此折服听审。”
“我不。”王湘嘶吼,“错不在我。”
青色阴身的婴孩像猎豹扑去神主,王湘的心剑注入全身精粹位置去搏杀,成为一道巍峨如泰山北斗,通天砸下的巨型利剑,碎裂神主的金色大佛法阵。
念慈回过神,跪在地上,几头变异五次的灵性猛兽已经被王湘解决了,王湘正在用衣摆擦手,回头看了嘴角有血丝的念慈一眼。
“跟我学武是这样。没点天分的孩子都学不住,乖囡,还是有点天赋,能够领悟。我那第一个门徒,顶了个真龙血脉的响亮名头,其实是个蠢笨的废物。学不了我那阴心剑术,背叛我,成了胎藏弃徒,转去修了杀戮宗,以为那样能给自己积累阴寒物质。最后还想杀我证道,结果被我反杀了。”
“扯远了。就是说那笨孩子第一次接受我传承昏迷过去了。乖囡,还好嘛,都没晕,只是吐了点血。”
念慈擦擦嘴,眼巴巴地望着王湘。
从没听说接受人家传承,还要吐血的。
有点委屈。
坐在黑山里打坐了两炷香的时辰,把王湘交的吸纳元气和搏杀,还有祭炼心剑那股灵光剑意消化了一下。
王湘是阴性体质,念慈是阳性体质,两者体质天差地别,按理说,王湘的阴心剑,念慈是学不来的。
可是念慈也不是那么死板的,气海里的阴气凝聚不了心剑,但是阳气可以,而且金主搏杀,剑是标准的金戈物质,与金性体质更为契合,念慈可以用气海的金性元气尝试凝结出心剑。
只是搏杀之法要有很强的压力感,才能锻炼出来。
念慈敲敲脑袋,明天的困难明天再面对,当务之急,是和王阿奶把上好的猛兽肉解剖带回家,给沟里的其他奶奶做出肉干。
难得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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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和王湘扛着百来斤的肉干回了鸭蛋沟,王湘出力,自然分走最大份,念慈帮她扛到自己家。
雒近鹤和左兆在院子里挖井,挖了一上午,才挖出一个不到三米深的井坑。
不如他爆炸性的打一拳头。
只是那样搭好的屋子也得毁了。
雒近鹤小时候经常和王湘打架,把屋子和隔壁阿奶的屋子打个坍塌,王湘会在里正和刘阿奶赶来教训她前,迅速溜走,逃离鸭蛋沟。
雒近鹤就会被她丢到左兆或是念慈家,暂住一段时间。
正是经常毁坏沟里公共良田和别人家屋子这事,詹阿奶心里不是那么待见她,这暴脾气,一辈子都没得个控制,哪能一言不合就暴揍孩子呢。
看见雒近鹤打井,王湘问:“你打那玩意儿干嘛?”
王湘家是没有井,缺水就叫雒近鹤去野井或者冰湖打捞,然后装进吃水用的一口大缸。
十几年不打井,是因为打了没用,早晚要被塌陷的房子给埋上,还要去清理碎石,麻烦。
“你管我。”雒近鹤口气不好,“我就喜欢这里有口井。”
王湘拳头硬了,她最讨厌死孩子在外人面前下她脸。
左兆赶紧站出来调解,“阿奶,鹤弟是好心。我们要去镐京城,鹤弟想着你在家有口井方便——”
“我可没那样说。”雒近鹤冰冷道。
左兆温和一笑:“是我说的总行吧。”
雒近鹤继续铲着红泥土,王湘找到躺椅歇脚,让念慈把灵性生物的肉放下,待会儿雒近鹤来收拾就行。
念慈乖巧地离开,走之前忍不住偷笑。
雒近鹤还是只有王阿奶制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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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杀需要濒死的压力。
念慈还没消化完全,睡了一觉,第二天压力就直接上来了。
詹阿奶带着念慈去找刘绣,让其教授一些正宗斗技。
刘阿奶说好,回头进了屋,捞出一柄跟身子差不多的大刀和赤铜流星锤,正好把左兆叫上,三人一同去到黑山。
黑山里。
刘绣把大刀丢给左兆,左兆已预料到,伸手平稳接住。
赤铜锤丢给念慈,念慈以为最多百来斤的武器,只用了百来斤的劲道去接,谁知手臂差点被砸进深土里。
“好重。”念慈道。
但还好,她平时训练有加,手劲比她自身重量还大,能随手举起三百斤的重物,如果加上她气海里催动而出的劲道,力能扛鼎不在话下。
“赤拳。不加你修炼的太乙万般劲,目前能打出多少斤力道?”
“八百。”
“尚可嘛。”刘绣拍拍念慈的肩膀,指了一个方向说,“现在给你们两个十数时间,跑。跑不赢我,我就打死你们。”
刘绣从她的须弥囊中抽出一把大槊,柱在地上,震出地震般的沙土波浪。
念慈来不及反应,左兆已经牵住念慈的腕子,拉住她往黑山里面狂奔。
左兆经历次数较多,平静解释道:“我阿奶没跟我们开玩笑。跑不赢她,真的会把她暴打断手脚。”
“啊?”念慈懵了,扛着三百斤的流星锤到处乱窜。
但刘绣的确不像是陪孩子打闹的作假,有一只五米高的变异麋鹿听闻动静,赶来扑杀血食,正好绕开了念慈,直冲上刘绣,把她一槊劈成两半。
血淋淋的身骨裂开,足见兵器之锋快,力道之残狠。
“啊啊啊?!”念慈大叫,“来真的吗?”
左兆:“不然呢?跑不赢她的,等会你我联手,看能不能和她对上几招,拖延她。”
念慈惶恐:“你家的训练法也如此暴力吗?”
左兆嗯:“不然你以为我家阿奶怎么和刘阿奶是至交。”
念慈:“我现在懂了,全懂了。”为什么雒近鹤对她那么不满,总说她好命。
相比起来,她家阿奶简直是把她捧在手心上虔诚地供养,她从来不需要自己狩猎灵性物质,都是吃阿奶们从黑山里带出来的精粹。
阿奶教她太乙万般劲也是很柔和,演示给她看,再一遍指导她,等待慢慢改正,学累了,还会给灵石给她,让她去买冰水和肉干。还是他家阿奶好。
不过该吃的苦总要吃。
看吧,这不来了。
流星般的重量从树杈上空砸下,刘绣追上了二人,挥着大槊斩来,她是真的一点不含糊,大槊带着威猛罡风,把一棵粗壮树干瞬间砍倒。
不躲的话,念慈的脑袋就要被削掉了。
念慈快哭了,鼓起勇气和左兆偷袭刘绣。没怎么使过流星锤,但她对普通剑法还算熟练,先把流星锤当剑耍几招。
……
一段时间后,念慈狼狈不堪,脸花得如同钻了土灶的猫。左兆和她都被罡风斩落滚在地上,念慈脚踝划出血口,还没来得及爬起的瞬间,大槊自天上擂下。
左兆只能替她格挡,借身法滑至她前面,架起长刀抵挡那一击。
刘绣是带着压力劈来,念慈感受到那股千钧杀意,穷困末路之际,见到左兆用肉身挡在她前面。
她即刻伸手,吼出:不要!
昨晚试图体悟的心剑气流,从掌心皓腕沿着筋脉迸发出来,凝成一股肃杀的金性剑气,直冲刘绣面门。
刘绣偏身躲开,大槊砸在地上,再看,银丝被斩落一绺。
刘绣摸摸湿润的耳垂,低头看,指腹有血。
“好乖囡。剑气竟能穿透我多年使用的防身金光罩。不过,太薄了。还不够。”
以为刘绣还要追击的念慈,拉住左兆的手就开跑,刘绣见二人胆小的没了影,本打算休息回家,但看两个胆小的,赫赫一笑,起了戏弄心意,继续追逐上去。
要不说,她吃酒总和王湘坐一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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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近鹤还在挖井。
左兆出村前,说今日要陪念慈练武,暂时不来。
王阿奶看雒近鹤头上有汗,丢给他一汗巾,砸他白皙的脸上。
雒近鹤眉心皱起一道深痕,一股水臭味,这不灶房抹布嘛。
王阿奶叫停:“别挖了。收拾收拾洗个澡,去镇上买几扇五香排骨送去你詹阿奶家。昨天我把你念慈妹妹打狠了,你替我晚上去看看她。”
雒近鹤咬牙着笑:“你这么喜欢她呀,我被你打残废过,都不见你端碗水给我喝。”
“你是你,她是她。别自不量力去比较。”王湘悠闲躺在摇椅,拿着木锤,捶捶老腿。
雒近鹤琥珀色眼瞳一转,想出一个气死王湘的歪招。
“那你这么喜欢她,想和她待一块儿。她家不正在给她找伴………我去上门,让她来做你孙儿媳——”
竹筒往脑门砸来。
铲子掉地上,雒近鹤翻墙跳出小院。
王湘叉着腰狂骂,气的竖直汗毛:“你脑子浆糊了,出什么鬼招!你个丑阍!你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啊!你是个什么叼毛!又穷又丑又恶毒又没本事,你敢想她,老子就敢扒下你的皮——”
雒近鹤在院外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