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Mimic ...
-
温热的水带走了来自忙碌的疲劳感，银闭着眼沉在浴缸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白天由太宰治亲自出手的审讯让她实在吃不下东西去。现在胃里空空，可大脑却在排斥进食。纠结了片刻，银还是翻出了冰箱里的存粮打算做个简单的三明治垫垫肚子。
三明治还没做好，来自广津先生的电话就把银吃饭的念头打散了——中岛敦在城区暴走。
坂口安吾之前落脚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了，失控的中岛敦无差别地攻击着附近的墙壁。银赶到现场时，附近的建筑几乎都拆成了废墟。
“敦君——”银拼尽全力的呼喊并没有唤回中岛敦的意识，反而吸引力白虎的注意力。
看着扑来的白虎，银举刀抵御白虎攻击的同时，通知附近的Mafia成员撤离。虎的爪子可不是吃素的，银用小太刀抗住攻击，却错算了虎爪的锋利程度。太刀应声而断，强大的冲力把银连同断刀一起打飞。就在她做好撞击准备时，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
银抬头 ，太宰治略带婴儿肥的下颚出现在她眼前。不顾银的震惊，太宰治松开搂在她大臂上的手向白虎走去。
暴走的被虎在太宰治手下变回人形，从噩梦惊醒的中岛敦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狼藉。
“哐——”太宰治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中岛敦腹部，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自他口中喷出。
“砰砰砰——”三发子弹准确的送入中岛敦的身体，虽然说这对于白虎的自愈能力来说算不上事。
“下次再搞砸了，就是两拳加五枪。”太宰治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太宰治无视了银想跟他回大楼的诉求，托广津柳浪送她回家，自己则带着中岛敦先一步离开。
雨滴泄愤般砸在窗户上，银靠着墙壁蜷缩在窗台上，断掉的小太刀就躺在她的脚边安静着。这刀是太宰治给她的引荐信物，无论是做工还是意义都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代替的。银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就这么断了，说不难受是假。
听了一夜的雨，靠着窗棂睡着的银被生物钟叫醒。等她赶到□□时，太宰治和中岛敦早就离开了，只留下广津柳浪把太宰治留下的工作交给她。
那天，爱丽丝不出意外地来找她讲故事，还埋怨太宰治昨天把她带走了。就在银以为又是读故事的一下午时，和她谈话的人变成了森鸥外。更确切的说，这算不上交流，是森鸥外个人的演讲。
“我眼前有个一心寻死的少年，我想救他，却无能为力……”
森鸥外的声音在室内流淌，和平时完全不同的阴郁溢满房间，就连一向闹腾的爱丽丝现在也安静地窝在银怀里。
恍惚地离开首领办公室，银觉得三观有些颠覆。她走到洗手间卸掉花了的妆，试图通过冷水冷静下来。
几年前血洗横滨的龙头战争她也有所耳闻，甚至差点丧命，但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了解它。他没见过之前的太宰先生，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变了，但是她愿意相信森鸥外的话。
不为别的，就为那个父亲般的眼神。
“哟，小银来了，看样子你在这方面已经很熟练了嘛。”已经回办公室的太宰治翻看着银处理完的文件，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疲惫。虽然银提前补了妆，但想逃过太宰治的眼是不太可能的，“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晚上有件重要事交给你去做。”
横滨租界。
名义上，这里是由日本军警和领事馆警察共同维护治安。然而租界内的法律规定却极其暧昧，存在不计其数的灰色地带，因此也成了非法交易的天堂。在这里，即使是军警也不会冒然出手，法律的名存实亡也是它作为异能犯罪一大据点恶名远洋的原因之一。
因此，这里被人成为“魔都”。
在这魔都的一角，有一家港口□□经营的地下赌场。
这家赌场完全说不上豪华气派，它相当朴素，就像是一只丑小鸭挤进了天鹅堆里。至少从外表看来是这样的。因为，它有必须如此的理由——在这里进行的赌博活动全都是非法的，并且造访这里的客人尽是各界名流。
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的银提着包踏入了这个混乱的地方，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的察觉。她点了一杯低度的鸡尾酒，随意地坐在了吧台边上啜饮。
轮盘赌博桌，二十一牌桌和播放着禁酒法时代风情爵士乐的投币式自动点唱机宛如沉默的哨兵般屹立着。人们单手托着饮品豪爽地挥金如土，一面愉快地秘密交谈着。
异状突然发生了。
闯入者的子弹漫天飞舞，很多警戒的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丢掉了性命。而坐在吧台附近的银却没有被任何一把枪察觉，也没有反击或救人，而是戴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防毒面罩。
随着五个士兵打开地板上有一个带密码锁的大型保险箱，天花板上的防火喷头开始运作。液体洒向整个房间，可并不是水，而是某种白色的液体。
士兵中的一人准确地理解了眼前的状况，然而其他四个人却没能像他一样冷静地作出判断，和客人们一样晕倒在了地上。
就在那个士兵准备吞枪自尽时，来自吧台的枪口已经盯上了他握枪的手。
“啊——”
手掌被贯穿的痛苦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嘴里的剧毒已经在他张嘴的时候被取出，他知道，自己已然无法奢求痛快一死了。
把残局交给赶来接手的同僚，银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太宰先生，任务已完成。”
太宰沿着楼梯走下去，那是一条蔓延向昏暗地下的阶梯。
白色的雾气从石墙缝隙之间毫无声息地渗进来，让地下室仿若在湖面上一样雾霭朦胧。蒙着潮气的石墙色泽暗淡，在无数惨叫与绝望的浸染下反射着漆黑的光泽。
这里是□□的地下监牢。很多人被活着送来这里，但却没几个能活着出去。
太宰无言地穿过地下，走向尽头的特别关押室。留守的广津柳浪为太宰治拉开门，方便他进入。
“小银呢？”
“首领刚才传唤银小姐，银小姐先会总部了。”
“哦？”太宰治扫过被铐在墙上的Mimic士兵，侧头问广津柳浪，“看样子小银已经审过了，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没有……”
“那就让我来试试，看看你们的嘴到底有多严实吧。”
等银从总部回来，太宰治的审问已经告一段落了。来自Mimic士兵的血减灾他脸上，在雪白的绷带上晕开几朵红梅。听到开门的声音，太宰治回头，那盯死物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银装了个满怀。
育那么一瞬间，银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毛骨悚然——
抢在太宰治开口之前，银竭力稳住声线，说：“太宰先生，这里交给我吧。”
审讯室外，太宰治坐在汽车后座上的背影在夕阳下那么萧索。可能是他脸上的血迹太骇人了，就连他身边有保护他的黑蜥蜴成员都在车十米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