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伪话唠

2、二

　　“瑞肯叔叔……”
　　“不可以。”男人面带微笑，坚定的拒绝了小望快半小时。“让他继续住在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小望知道没了让斯克跟着自己回家的可能，”那叔叔以后可以不要让人打他了吗？“负责整栋楼安保的人刚才告诉她，斯克曾经因为跑到二楼，被叔叔打断过腿。
　　也不知道是怎么好起来的，小望看向瑞肯，这点她决不让步。
　　”
　　"你得教育好他。"瑞肯拍拍她的头，"准备回家吧，我们还得一起做饭呢。"
　　瑞肯住得不远，在驱车一小时就可以到的县城上。一栋两层小公寓，

　　看似完美的瑞肯叔叔，一脸淡定地站在厨房门口，让小望独自做饭，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含混不清道，"人总是有缺点的，我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会做饭。"
　　那可真是巧了。小望只得将厨房里有的一股脑倒进烧开的水中，最后加了些调料。
　　算不上难吃，可以下咽。瑞肯叔叔也没说什么，吃完了主动收拾起卫生。
　　"从今天起我会住在书房，原来的卧室已经收拾过了，你可以去看看。在二楼。"瑞肯腾不出手，抬着下巴指了方向。
　　"你可以经常去书房看看书，不过桌上的东西不要乱动。"
　　小望乖巧地应声，看着简单的家具，想着卧室也是这样简单，果然，眼前一片纯白。
　　就是觉得不太吉利。不过这儿或许没这样的说法。小望环顾一圈，便向书房走去。比起自己的房间，她更在意瑞肯叔叔休息的地方。毕竟是自己将他从卧室挤了出去。
　　很明显，这里他还没来得及收拾，沙发上、地铺上堆得都是书。看起来他经常看着看着就在旁边的，算得上床的地方睡了。
　　避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整理的麻烦，小望没有进去，返回卧室，将自己不多的衣物整理好。
　　在这里其实还算自在，瑞肯叔叔交代自己几句后基本就不会从书房出来，小望可以随意的在家里走动。
　　只是很晚了，她睡不着。有对这个还陌生的地方的不安，还有对……斯克的担心。
　　除了一开始的惊吓，他对于她，更像是路边遇到的一只热情的大狗。不然她无法解释自己与他油然的亲近是从哪儿来的。或许还有一些同情。
　　她绝不承认自己有特殊的癖好。
　　一大早，小望跟着瑞肯叔叔出门上班。她觉得自己刚来应该听话一些，但她更想尽快了解这个地方。
　　在瑞肯叔叔再三嘱咐后，小望迫不及待地跑下楼，熟门熟路找到了那个小房间。
　　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小望有些忐忑地拧了门把手。
　　门开的一瞬，她看见蜷缩在地上的斯克从警惕危险地呲牙一秒转换成委屈的呜呜。
　　天呐，太考验她了。
　　斯克匍匐着前进，疯狂摇着尾巴——屁股。又好笑又心疼。
　　小望连忙关上门，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看起来他并不满足，于是她又双手捧起他的脸，顾忌到他的伤口，她只敢轻轻捏了捏。
　　许久，双腿麻到咬牙切齿的小望决定第一件事就是教他好好站起来走路。
　　斯克可以像人一样走路，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像小狗那样。小望无法想象他是被怎样训练才变成这样的。她要改变的是他刻入骨头里的习惯。
　　不过还是先洗个澡吧。小望从房里翻出几个筒来，他还真是什么都收集。好在热水间离这不算太远，她多跑几趟没什么。
　　她劝说自己以前怎么给家里的小狗洗澡的，就怎么给他洗。
　　但是为什么脱个衣服，他那么兴奋！小望不客气的朝他肩膀上招呼了几下，疼的只有自己。斯克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老实了不少。
　　也是，流浪的小狗，哪怕是德牧，他也不会穿短裤在里面的。小望冷静地望他身上一遍一遍浇水，再将毛巾裹成一个球，狠狠望他身上搓着。
　　没洗过这么大的狗，小望累的想甩了毛巾不干。这几桶水根本不够，她又跑了几趟。
　　毫无刚开始的耐心，斯克动一下，瞪一下，来回几次，斯克乖乖平躺在地上随她怎么做。
　　艰难地结束一切，小望给他套上瑞肯叔叔的旧衣服。有些大，但至少干净。
　　她望着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垃圾，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蹲在身边的斯克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他还是伸手蹭她的手背。
　　傍晚，瑞肯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忍住不想让她上车的冲动，"今晚我们顺路买点吃的吧。"
　　"就不用你做了。"
　　小望并没客气，买了许多，瑞肯在一旁，眼神有些戏谑。
　　小望假装不在意。
　　"瑞肯叔叔，你不进屋吗？"
　　小望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却指了指车后面。
　　她走过去，斯克正好探出头。
　　浑身的灰尘泥土，炸开的头发，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呜呜声。
　　"他跟着跑了一路。"瑞肯一开始便注意到了他，本想着他跟不上会自己回去，没想到这个疯狗……"随你了。"他耸耸肩，接过女孩手中的食物，"不过，他不能进屋子。"
　　肮脏的疯狗和狼狈的小姑娘。瑞肯从袋子中挑了块肉扔在斯克面前，斯克一如往常冲他龇牙咧嘴，随时准备冲上来攻击他的样子。"晚餐要冷了哦。"说完他进了屋。
　　他一转身，斯克一口叼起肉，嚼了没几下咽了下去。
　　小望没来得及阻止，瑞肯回头告诉她，"没有人教的狗，是会护食的。"
　　所以，被抛弃的这几年，她不愿细想。她又想起被自己捡回来的流浪狗，每次离开家上学的时候，它会叫喊得十分可怜，她只能在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奔向它，抱抱它，摸摸它的头，给它力所能及的安慰。
　　现在，她正这么做。
　　斯克身上的衣服破烂，满是尘土，沾上了不少的杂草，混着血迹。他的手被磨的血红，小望不敢细看。为了跑的更快，斯克连咬带甩脱下了鞋子，他的脚常年不穿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也划了不少血痕。看他发光的眼睛和兴奋的模样，小望沉默地一遍又一遍抚着他早上被她剪得杂乱的头发。
　　心里的难受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