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行》杏李

4、官差收税 转眼间莫九

　　转眼间莫九霄已经躺在床上两个星期，而这两个星期的饮食起居都是由赵虎一家三口帮忙解决，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九霄大哥，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呢。”狗蛋正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发呆，听到门“吱呀”一声，回过头看到莫九霄正扶着门，准备出来。
　　“狗蛋，过来扶我一下。”看上去莫九霄恢复的还不错，竟然可以自己下床行走了。
　　狗蛋连忙起身过去扶着莫九霄，一步一步缓慢的朝石阶走去，然后两个人都坐在石阶上。
　　“哇，令人怀念的阳光，真舒服。”莫九霄抬起头，闭着眼睛沉醉的说道。
　　“九霄大哥，以后你可以每天都在这晒太阳。”大概是因为莫九霄救了他，狗蛋也不叫他“光屁股”了。
　　莫九霄准备摸一下狗蛋的头，可是抬起手后背痛的难受，只能放弃了，笑着问狗蛋：“狗蛋，你父亲和母亲呢？”
　　听到莫九霄问父母亲，狗蛋脸色一下就变了，捏着拳头，气愤的说道：“九霄大哥，那可恶的衙门总是派官差来收钱，一个月来一次，家里已经没钱了，父亲只能进山去打猎，母亲也去田间劳作了。”
　　“没事，等我身体好了，我帮你们挣钱，放心吧。”莫九霄安慰道。
　　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或许是刚进入农耕文明的封建社会，又或许是一个刚从奴隶社会蜕变出来的半奴隶社会。
　　“呀，九霄兄弟，你怎么出来了？”莫九霄和狗蛋聊得正欢时，狗蛋的母亲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嫂嫂，我已经没事了，在屋里憋得慌，出来透透气，和狗蛋聊聊天。”莫九霄笑着打招呼。
　　“行，那你们聊着，我先去做饭。”狗蛋得母亲提着菜篮子朝一旁简陋得厨房走去。
　　“唉，城主每个月都让我们来收钱，可是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啊，现在老百姓见到我们就像见到鬼一样，要不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官服脱了也罢。”
　　“兄弟，话不能乱说，传到上面耳朵里可不得了，我们还是照办吧。”
　　两个声音从石头垒得围墙后传来，因该就是狗蛋说的官府派来收钱得官差。
　　果不其然，很快两个身穿写着“差”字衣服的人推开了栅栏门走进来，笑着问道：“赵虎呢，赶快叫他出来把税交了，也好让我们回去交差。”
　　狗蛋母亲听到声音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愤怒的表情转而变成讨好的笑容，说道：“官差大哥，上个月的交了才没几天，怎么又要交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大妹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家男人呢，赶快叫他出来。”一个官差无奈的说道。
　　“为了交税，他上山打猎去了，现在猎物越来越难打，连好的兽皮都快没了。”狗蛋母亲抱怨着，似乎对这两个官差来收钱也是见惯了。
　　莫九霄见狗蛋捏着拳头，咬牙切齿，便用脚碰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那样。
　　“干嘛？”狗蛋回过头，不理解莫九霄。
　　“大妹子，这位是？”官差盯着莫九霄，见他着装奇异，连发型都非常奇怪。
　　“哦，这是我远方的亲戚，来家里做客。”狗蛋母亲笑着回答，但笑得有点勉强。
　　官差半信半疑，又看了一眼莫九霄，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妹子，我门也知道你们日子过得不容易，不是我们非要来收这税，而是上面交代的，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既然你们没有，那在宽限几日，你们想办法备好，我们过两天来取。”
　　“谢谢官差大哥。”狗蛋母亲说完转身回了厨房，而官差也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兄弟，为什么不直接要求他们给钱呢？上面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说话的大概是新人官差，对伙伴的做法不是太理解。
　　“唉，如果强取的话那我们和土匪山贼有什么区别？大家都不容易啊……”那领头的官差声音渐渐远去。
　　“狗蛋，你很恨他们吗？”莫九霄看着一脸愤恨的狗蛋，好奇的问道。
　　狗蛋见官差走远，捏得紧紧得拳头也放松了，生气的说道：“恨啊，我们所有人都恨他们这些官差，他们就知道压榨百姓。”
　　“那你长大了要做什么，有没有想过当个大官，或者其他的？”莫九霄看着狗蛋觉得有些好笑，但又心生同情，笑不出来。
　　狗蛋摸着头，似乎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只见他突然从石阶上站了起来，自豪的看着莫九霄：“我长大了要当一个出色的猎人，打很多很多的猎物，然后卖很多很多钱，到时就不用担心没钱交给官差了。”
　　莫九霄一听，心想，这孩子完了，随之想哈哈大笑，但没笑出来后背发痛，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或许就是旧社会吧，荼毒了无数的孩子和家庭，而狗蛋就是其中之一。莫九霄摇了摇头，感叹这个社会的可悲，也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帮助狗蛋家脱离这样的困境。
　　“你干嘛摇头啊？”狗蛋见莫九霄似乎对自己的答案不太满意。
　　“狗蛋，你识字吗？”莫九霄突发奇想，打算当狗蛋的老师，毕竟自己好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教他习文识字应该不难。
　　“不识，家里穷，没钱上学堂。”狗蛋有些难过。
　　“我可以教你啊，你家里面有书吗，拿来我教你？”莫九霄看出狗蛋也是渴望上学的，只不过条件不允许，所以心中难受。
　　狗蛋一听莫九霄要教他识字，脸上顿时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可是不到一秒，笑容就消失了，他看着莫九霄可怜巴巴的说道：“我们家没有书，我父亲和母亲都不识字。”
　　想想也是，古代的纸都是王公贵族才能用得起的，普通老百姓上个厕所都要靠石块和木枝解决，能上学的人也都是出身权贵，何况狗蛋家都穷成这样了。
　　“没事，别难过，我有办法，等我身体完全好了，我就教你。”莫九霄也从石阶上站了起来，疼痛让他忍不住“嘘”了一声。
　　狗蛋见莫九霄说有办法，顿时两眼放光，一脸激动，过去扶着莫九霄转身回了屋子，而自己跑到厨房向母亲炫耀，他很快就可以认识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