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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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中华街，是日本三大中华街之一，也是他们这个小团队常来的地方。
今天恰逢委托的祓除任务在横滨，所以他们刚做完任务就去了中华街吃樟茶鸭子。
一家中华料理店内。
“樟茶鸭子需要的时间好久，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想吃这个。”
五条悟的大长腿走哪都大敞着，上半身也没个正形，斜着腰，一只手压在饭桌上，手掌撑着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打着，满脸写着不耐烦。
“是因为想到了悟哦~”
夏油优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完全不会因为说谎而虚心。
“哦？”五条悟一听有兴趣了，正好在一个行人准备路过时收回自己那挡道的大长腿，摆正身形，姿势从一只手撑着改成两只手交叠抵在下巴上，微微前倾看向对面的人。
“怎么说？”
夏油优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前凑了凑，一字一句顿地暧昧：“因为鸭子，很，好，吃。”
五条悟定了几秒，连嘴角上挑的弧度也没变，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夏是在和我调情吗？”
两人四目相对，与其说是情人之间的深情对视，倒不如说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在暗中较量。
然后。
然后一只手机横在两人中间，恰好手机亮屏的正面对着夏油优，对于上面的短信看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手机的主人家入硝开口了，说的就是短信上的内容。
“你们两个可以打住了，正道老师发来消息，说是冥小姐和歌姬学姐被困在一所洋馆已经两天，让我们赶过去帮忙。”
说到正事，夏油优收回玩闹的态度：“冥小姐是一级术师，按理说很少遇到难缠的咒灵，难不成这次是一个特级？”
“应该不是，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家入硝顿了顿，“地点在静冈，坐新干线的话大概一个多小时，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唉~不吃鸭子了吗？都等了这么……”久。
五条悟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那两个人已经起身直径往外走了。
“客人你们久等的樟茶鸭……”扎着马尾辫的服务生端着端着菜上来，一看原先是三个人的桌前只坐着一位，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好在最后剩下的那个人察觉到她的无措，先一步开口。
“小姐姐，方便打包吗？”
长得帅的人真的很犯规，刚刚还没注意，现在她正好以一个俯视的姿势看向那人，对上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无暇眼眸，对方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他那全身都是少年感的张扬让人招架不住。
青春，青春气息太浓烈了。
这让服务生小姐姐突兀红了脸。
“没……没问题。”
端上来的樟茶鸭子早就被一刀刀切好，服务生的工作也不过是将樟茶鸭放进打包盒里，然后贴心的附上一次性手套。
“欢迎下次光临！”
“谢啦。”
明明没有站在通风口的位置，服务生还是觉得自己面前吹过一阵微风，微风吹起她的发丝，一晃神，打包带和那个人一同消失在店内。
这边五条悟‘好不容易’才追上远去的两人。
“你的鸭子。”
夏油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到自己手边，一低头是打包好的樟茶鸭，突然有点想笑，实际上已经笑出声了。
“谢谢，回来请你吃团子。”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
静冈，滨松市，某处洋馆。
一级术师冥冥和二级术师庵歌姬已经被困在这里面半个小时了。
根据她们商讨的结论来看，这个洋馆的咒灵拥有拼接式结构的结界，只要让咒灵的结界构成跟不上速度，她们就能从这里出去。
“只要我们其中一人能出去外面，就可以自外攻内，或找支援。”冥冥的表情一贯平和，哪怕如今陷入险……可以称得上是险境的地步，依然不喜不悲。
“好。”
歌姬虽说是二级术师，但实战经验并不算太多，陷入无限环之中难免有点紧张，但身边有个辅助监督的一级术师在，基本上能让心情平稳下来。
“那么，开始吧。”
话音刚落，头顶上传来断裂声。
下一秒，砰地一声，整幢楼倒塌，瞬间爆炸地冲击感让歌姬没稳住身形，跌坐在地上。
也就在此时，那记忆中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歌姬，你在哭吗？”
歌姬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可恶！是五条悟那个混蛋。
歌姬颇有些气急败坏：“我才没哭！”
要论讨厌的家伙，面前这人绝对排的上第一，又没礼貌又狂妄，可是这种一看就是会单身一辈子的人居然先比她一步找到对象！？
想到这里她更气了，顾不得地面上极不稳定的碎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五条！”对着不远处和冥小姐交谈的五条悟大叫道。
那人应声回头。
气头上的歌姬早就忘了身为术师，在没祓除咒灵之前必须保持警惕，所以放在平时能察觉的感知，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出现的咒灵。
“我，才不需要你来救！”
哐当一声，地面晃了晃。
歌姬一扭头就看见一个两米高的咒灵被一张‘大嘴’吞噬。
“别吞下去，等会还要收服它。”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绑着小揪，穿着裙裤的女生走来。
女生看见她，先一步问好：“歌姬学姐没事吧。”
“小优，我没事。”歌姬吸了吸鼻子扑了过去，“所以说像小优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要会找那种混蛋做男朋友啊！”
刚刚歌姬可能没哭，但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为自己快20岁了还找不到男朋友而哭，为五条悟那个混蛋有女朋友了而哭。
完全没届到前因后果的夏油优：“？”
所以她只是晚了一步而已，五条悟又干了什么事情。
“悟，你又对歌姬学姐做了什么？”
五条悟双手插裤兜，很理所当然地说：“关心弱者啊。”
歌姬龇牙：“这混蛋，你绝对有一天会被敲脑袋！”
*
砰——
响亮的一声，五条悟被班主任夜蛾正道敲了脑袋。
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
昨天他们三人去帮助被困洋馆的冥冥小姐和歌姬学姐，结果人是瞬间救出来了，却因为“帐”忘记放下，造成意外事故。
“帐”是用来隐匿术师与咒灵战斗，保护非术师不受干扰的东西。通俗来讲就是放一个结界好让普通人不知道咒灵相关事项。
而这一次，三人因为路上忙着分樟茶鸭吃忘记放“帐”了。
于是被推选出来的“犯人”五条悟被班主任进行敲脑袋式“指导”。
看着五条悟头上的肿包，夏油优不但不愧疚，还啧啧感叹。
也许歌姬学姐的咒术其实是灵言？
要不然怎么还不到一天，五条悟就被敲脑袋了呢。
“喂喂——优，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五条悟在烦躁、生气或者严肃正式的场合会唤她名字，只有放在平时想犯二或是好心情的时候才会唤她‘小夏’。
哦，被正道老师敲脑袋生气了。
但这生气和她夏油优有什么关系？
她把玩着从五条悟脸上抢来的墨镜，心里正想着歌姬的事情，哪里会听他发牢骚。
所以她很快回答道：“没有。”
“……”
“所以他刚刚说了什么？”夏油优问向家入硝。
“悟说放下‘帐’没有必要，觉得被普通人看到无所谓。”
“这可不行。”夏油优摸了摸那副墨镜，然后将它戴到眼睛前。
一片漆黑。
“抑制咒灵发生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让非术师的心境保持平稳，所以……”
五条悟这幅眼镜是为他特殊的“六眼”定制的，其他人戴着那就是装瞎子。
还不等她摘下来，一只大手先一步捏住眼镜架子，从她眼前抽开，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面前，而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所以呢？所以隐藏肉眼看不见的威胁是有必要的？又是那一套说辞。”
五条悟臭着脸将墨镜重新戴到自己眼上。
“不是叫‘又是那套说辞’。”五条悟的排斥让夏油优不禁微微皱眉，“悟，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刚说完这句话，脑子突地一阵刺痛，就像站在悬崖前下一秒就会掉下去的坠落感让她差点没稳住正形，那些忘掉的噩梦突然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你那是正论？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往咒术上强加理由和责任才是弱者的表现吧？
——别总站在自己立场上说得那么起劲行不行？
明明此时坐在对面的五条悟没有说这些话，但脑子里那环绕的声音正是梦里他对她的反驳。
她想甩开脑子里多余的声音，以及那该死的刺痛感。可惜不管她手指攥得多紧，脑子里的声音依然消不掉，视线在清晰和模糊之间反复交替。
五条悟那张染上一丝紧张和担心的脸也和梦里不屑于顾的神情不断交叠。
原本应该在他们争吵时就打算溜走的家入硝此刻正使劲掰她紧握的拳头。
“优，松手！手流血了！”
——猴子，弱等的生物而已。
“小夏……夏油优你怎么了。喂，我不反驳了，你清醒……”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现实与梦境反复交替的结果就是瞬间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