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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书风波 我拍了拍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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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拿起信纸,仔细拜读了一遍整封情书。
对方写了不少,两页信纸。
看完以后,我只觉得心好累。
这其实是封感谢信,虽然没有署名,但通过内容我能猜到是那天来我办公室什么都没说就哭了一通的女孩,偏偏信封和信纸的颜色以及这个称呼太容易引人误会。
知晓真相的我瞬间没了负罪感,心情大好,泡了杯速溶奶茶,捧在手心暖手,对着庭院里的矮松发呆。
奚怀刑上个月刚给庭院里的植物修了枝,矮松成了庭院里唯一一株有望接住雪花的。
雪还在下,倒是比之前小了不少。
我妈终于回我,“下个雪有什么好稀奇的,大早上就来吵我。”
我有些意外我妈竟然一点都不羡慕,“瑞雪兆丰年呢,这不是赶紧借此给您和爸爸说早上的第一个新年快乐嘛。”
我妈回的挺快,“同乐,同乐。还有事吗?”
“没事了。”
“退下吧。”
“嗻。”
揣好手机,戴上帽子,我准备出门玩雪。刚打开门就被气温劝退,赶紧缩回了开着暖气的房间。
雪花在空中打旋儿,虽然冷但不太像会有积雪的样子,没什么工作,我打算回去补个回笼觉。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来我几乎喝到断片,这会儿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没印象,赶紧给当时和我同桌的刘老师发消息,问问我昨天是个什么状况。
刘老师那边回的很快,还打趣我男朋友长得好帅。
我一脸懵逼,点开了刘老师另一条语音,“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喝,一瓶啤酒就醉的不省人事。还嘴硬说自己没喝醉,拉着别人一起唱歌,还唱儿歌,数了好几次鸭子,没一次数对的。男友一来,牵着就走,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别人后面。我们都怕你被拐跑了,想上来确认,你就粘人家身上了,担心有人抢似的。”
我不太懂刘老师这种只喝RIO的女同志怎么还要嘲笑我,但还是很感谢她,互道新年快乐以后,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和奚怀刑解释情书是感谢信的事,被子里暖和,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奚怀刑早些时候发来的图片。动物园在城南,地势高些,那时有了点积雪,图片上正是积雪了的车顶。
奚怀刑还说,“外面冷,多穿点再出去玩。”
我拉开窗帘一看,雪已经极小,我这边一点积雪也无。想到奚怀刑还记挂着我,心里暖暖的。
新年的第一天,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人,可以去磨练一下厨艺,正好给奚怀刑赔罪。
可惜奚怀刑不给我赔罪的机会,我下楼的时候他正好回来。
奚怀刑放好钥匙看着我,“出去玩雪了吗?”
我摇头,“没有,外面太冷了。”
奚怀刑脱了外套先去洗手了,我凑过去,“礼物满意吗?”
奚怀刑“嗯”了一声,我能看到他已经带上了我买的金属扣条纹袖箍。我之前就觉得奚怀刑的衣柜里全是衬衫,去商场选衣服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个袖箍,当即觉得合适又不会太贴身,让人膈应。
我叹了口气,奚怀刑回头问我,“怎么了?”
我装作无比遗憾的样子,“唉,本来这个礼物我是打算亲自给你带上的,如今我都没有第一眼看到你带上它的样子,就被别人抢先了。”
奚怀刑一笑,“那你现在重新戴过?”
我拒绝了,“不要,臣妾乃戴罪之身,实在不合适。”
奚怀刑擦了手走到我面前,把戏接上了,“那现在是要认错了?”
我点点头,跑到客厅把沙发上的信封拿过来,“皇上莫气,看完此信,再来定罪,可好?”
奚怀刑从我手里接过信,真的开始看,看着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我可算舒了口气。
看完信的奚怀刑有一瞬间的错愕,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赶紧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戏补完,“臣妾实在是冤枉啊,还请皇上明鉴。”
奚怀刑非要傲娇一次,“看在礼物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不要再有下次。”
风波终于过去,奚怀刑做饭,我拿着筷子在旁边试味道。
元旦假期,奚怀刑虽然还得上班,至少是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晚上两个人独处的时间长了,我们还一起看了两部电影。
三天小长假结束,我爸妈也终于旅行归来。
奚怀刑陪我一起去机场接人,我原本想着奚怀刑还要上班,只说自己去接就好,当时也是我一个人送的,奚怀刑执意要接,我只好同意。问过我妈航班号以后,我特意告诉我妈奚怀刑也等在外面,我妈那边就没了消息。
航班准时到达,我和奚怀刑等在外面,看到我妈围着个翠绿的丝巾拖着我的以前上学用的银色行李箱出来的时候,整个航站楼没有人比她更抢眼了。
我可以非常确定我妈在下飞机之前化了妆,我的记忆里她每一次长途旅行回来都疲惫不堪、连根手指都懒得动,不想做饭的后果就是一家人一起去楼下面馆对付一顿,从没有见她像现在这样气色红润。
可是当她花枝招展的走到我面前,摘下口罩你一瞬间,我有一秒钟不太想开口叫妈。
走近了我能看到我妈涂了口红,不是死亡芭比粉,很典雅的正红色,原本应该很衬肤色。可是她腮红太过,粉底太厚,加上她那个翠绿色丝巾和大红色风衣以及里面明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就像西红柿炒鸡蛋洒了一层糖霜,里面还掉了块不合时宜的青菜叶子。
我明白我妈看到我发的信息,是想在奚怀刑面前留个好印象,我只能委婉的夸我妈,“怎么出去一趟,如此时尚?”
我妈听出了我的暗示,皮笑肉不笑,“是吗?你的嘴也太甜了。”然后拧着我的脸,笑容还在脸上,但语气不善,“小半个月不见,胖了不少啊。”
和我说了几句见我不开窍,我妈装作才注意到奚怀刑的模样,赶紧面向他,微笑着开口,“这就是小奚吧,您好,我是岑绥之妈妈。”
我懒得戳穿我妈,挣脱了她的铁手,把我爸拉到身边,给奚怀刑介绍,“这位是我爸爸。”
奚怀刑则淡定太多,先和我爸握手,再和我妈问好,温驯有礼的接过行李箱,领着他们去停车场。
我妈和我说过那两句话以后,从此不再看我,淑女般端庄的走在奚怀刑身边。
奚怀刑平日就不多话,这会儿只是比往常走慢了些,照顾着我妈小高跟的步伐。
我妈重新戴上口罩,和我们齐平。
我难得看见如此安静的我妈,退后一步拉着我爸正想问问缘由,就看到我爸醋坛子打翻,硬是挤进了两个人中间。
挨了我妈一记眼刀,我爸又退回来了,改成瞪我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敢惹我妈啊,这能怪谁。
近乎平静的到了小区楼下,我妈终于开口,“小奚啊,开这么久的车也累了吧,要不要上楼坐坐?”
奚怀刑没拒绝,点头说好,停好车以后从后备箱先把行李箱拿出来,接着又拿出燕窝、阿胶等一系列补品,看起来是早有准备,难怪非要和我一起去接人了。
我妈一边说着“破费”,一面喜笑颜开的收下了所有礼物,然后打开行李箱还礼了两大箱南国特产。
我妈大概是“妈妈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还想拉着奚怀刑叙话,我爸已经催着做饭,我赶紧和我爸一条战线,“妈,我也饿啦。”然后扯了扯奚怀刑的袖子,“你是不是也饿了啊?”
奚怀刑点点头。
我妈才欢欢喜喜的去厨房做菜。
我进去当副手了,奚怀刑去客厅陪我爸聊天,再次展示了斟茶的手艺,冷了一路脸的我爸终于有了个笑脸。
我妈见我总往外看,胳膊肘一拐,让我陪奚怀刑去了,召唤我爸当副手,“绥之,你带小奚看看咱家,饭马上就好啊。”
妈,我们家拢共不过一百平,有啥好看的?
奚怀刑歪头看着我,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先带奚怀刑去看了我爸妈住的主卧,然后是有客人来的时候可以住的客卧,最后是我自己的房间。
前两间房都还好,我妈喜欢收拾东西,至少比较整齐,推开我的房门,因为之前为了剪视频,几乎翻出大学时的讲义,我又不许我妈收拾我的房间,怕她乱动以后我不知道东西的位子,想找都找不到。和前两间房比起来就凌乱很多了,开门就能看到里面丢的到处都是的笔记本,我赶紧把门关上,看向奚怀刑,“你都看到什么了?”
奚怀刑没懂我的意思,“嗯?你的房间啊。”
现在来不及重新整理了,我重新开门,站在门边解释,“这是个意外,我房间平时都很整齐的。”
奚怀刑轻笑,“我信。”
我觉得你不信。
两三下把笔记本捡起来,我让奚怀刑进来,关门的一瞬间我才看到门后还挂着我大学时期的校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加长款羽绒服。
艺术学院常有活动,里面穿西装只是一时,不出现在镜头里面时,我们都会在外面裹上一层厚实的羽绒服。艺术学院则专门为每个学生都量身打造了这个羽绒服,之所以是量身打造,在于衣服的长度长及脚踝,再多一厘米的长度就要踩到了。
作为校服,它足够保暖,以至于毕业以后我仍然把它挂在外面,隆冬时穿上御寒;但是毫无美观可言,近乎于憨实的睡袋。
我还想取下来换个地方挂,奚怀刑已经先注意到,“你怎么把睡袋挂门上?”
看吧,是很像吧。
我只能翻出衣服的正面给奚怀刑展示,这其实是我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