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天行九歌》流年》朝芜

7、第七章 浮生一梦

　　三年后 秦国
　　“ 殿下。” 芈姬见霓裳来了，忙迎上去，笑道“没想到殿下会亲自来，未派人迎接，还望殿下见谅。”霓裳瞥了一眼身旁笑得温婉的女子，难得地接了句：“扶苏是我的侄子，也是唯一一位嫡子，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前来祝贺。” 芈姬闻此，面上笑意更深“日后扶苏长大了，定然会很像陛下的。”霓裳见此，微微垂眸，喃喃道：“是啊，他会很像兄长的，只是，可惜…”你怕是，看不到了。芈姬，原为秦王嬴政在赵国的贴身侍婢，服侍嬴政至今，如今更是生下嫡子扶苏，地位尊贵，只是扶苏生来便有帝王之相，月神禀报时也提过此事，之后霓裳再用占星律窥探扶苏天命时，却发现芈姬的命格也发生了变化，稍一推测，才发现芈姬命数已尽，想必嬴政是在月神禀报后起了杀心。霓裳还记得她与芈姬初见时的样子，她那时还是个小女孩，却要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同样是孩子的自己与兄长。那个时候，赵姬还是一个真心保护自己的好母亲，嬴政也尚是个略有些顽皮的孩童。再后来，他们回到了秦国，恢复了皇室子弟的身份，此后大家似乎都变了，赵姬为了地位不惜与吕不韦连手铲除异己，兄长为了皇位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与母亲渐行渐远，他遵守了他的诺言，迎娶了芈姬为帝后，但，她们之间好像隔了什么，那个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叫她“芈姐姐”的小女孩，似乎也在时光的磨砺下消失于无形，她也学会了害人，她也学会了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异己。时间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它也可以让人变成怪物。“殿下，殿下。”霓裳回神望着面前略有些焦急的女子，微微皱眉“怎么了？”芈姬见她有些不悦，小心翼翼道：“刚才唤了殿下好几声殿下都不应，一时情急，这才…”霓裳见她如此，倒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无妨，可是快到时辰了？”“嗯。”“那便走吧。”说罢，便挥了挥手，示意奶娘将扶苏抱起，推开门，便见一男子立在门前，男子身着一袭淡蓝色收袖长袍，一头利落的短发，神色冰冷，执剑的手节骨分明，一看就是练剑的好手，两人见到对方都是一愣，幸而芈姬反应快，介绍道：“殿下，这位是陛下的首席剑术教师盖聂先生。盖聂先生，这位是陛下的亲妹妹，霓裳公主殿下。”盖聂似乎此时才缓过神来，拱手行礼道：“臣拜见殿下，娘娘。”霓裳见此，颔首道：“盖聂先生，久仰。”芈姬见时候不早了，刚想催促几声，便听霓裳对她道：“皇嫂，我听闻盖先生是个爱剑之人，今日幸而见到了，有些问题想向先生请教。”芈姬闻此，知晓她有事与盖聂说，只得道：“那皇嫂便先走了，殿下也别聊太久，仔细误了时辰。”霓裳待芈姬走远后，才将盖聂请进屋“殷离。”霓裳关门的手一顿，旋即又恢复正常。“为什么不在那里等我。”，“我还以为你死了？”霓裳转过头，看见盖聂自责的样子心头一软，踮起脚，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当时事发突然，没有提前支会你，是我考虑不周。”盖聂一把抓住他犯上作乱的手，而后向前猛地一带，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将她禁固在自己怀中，他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半响后，才道：“下次，别再不告而别了。”口中呼出的热气让霓裳不禁缩了缩脖子，但女子的声音却也准确无误地传入男子耳中“好”
　　当霓裳与盖聂到周岁宴时宴会已经开始，吕不韦见此冷笑道：“殿下当真是好大的架子，连我秦国嫡长子的满月宴都能来迟。”嬴政坐在首位，闻此微微皱眉，开口道：“仲父。”一旁的嫪毐见此，轻笑几声，道：“ 吕相，公子扶苏乃是殿下的侄子，与殿下可是一家人，殿下来迟了陛下还没说什么，吕相倒是先怪罪上了，这可有失一个作臣子的本分哦。” 吕不韦见他现在与霓裳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不觉来气，音调也拔高不少，“我不过是对于殿下的言行进行适当的规劝罢了，嫪毐大人可别想歪了。”“想歪？”嫪毐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再次笑了起来：“ 吕相，臣可什么还没说呢。” 吕不韦动了动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嬴政打断“两位爱卿，今儿个是大喜之日，二位莫在此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嬴政虽还是个少年，但已有帝王之风，面容刚毅冷峻，一双眼更是能如洞察人心一般犀利无比。加之秦地素以黑为贵，一袭黑色龙袍更为其增添了肃杀之气。嬴政眉头紧皱，场上气氛顿时僵持下来，霓裳见此，上前几步，笑道：“从外到秦路途甚远，故而耽搁了，在此给大家赔罪了。”朝臣闻此也不好多说，只好看着嬴政，等他发话，嬴政在看到霓裳的一瞬眼神顿时柔和下来“挽歌不必自责，坐吧。”待霓裳坐定，舞女再次回到大厅，一片水袖乱舞中，宴会再次被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