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山日记》星司通判

10、兄弟 进

　　进入电影公司的工作棚，我已经不是客人了。人们招呼我，来到化妆间试镜，有人送来了合约文件，还有初期的宣传合同，之后即将展开的宣传捧场活动，文件罗列了一大堆。它们摊在我的膝头，随手看着，内心涌起一股邪火，怎么这么烦？要冷静，我想到了虾米，让他来帮忙。

　　虾米正在咖啡馆里当班，他说我得向老板请假。

　　：请什么假，干脆辞职，我雇佣你！本尊现在要赚大钱了！

　　虾米火烧火燎的跑来了，还带着他的挎包，哪是我给他买的，六、七十年代的军用书包，他说有份，高尚！我将那一大堆文件塞到他的包里，让他在休息室等着我。

　　有个小老板模样的斯文男子，西服革履的，要约我会谈，问我何时有时间？这大概是他们的同行吧，

　　：我将他支出去，支给了虾米，说：他在会客厅，去，去找我的经纪人谈去。

　　对方微笑点头，转身出去了。他一眼就看到会客厅坐在靠背椅上的虾米，怎么是个老外？

　　这小子还雇佣了一个外国人，这是考虑的长远，大概这外国人是学经济的，这是考虑的国际化！

　　：你好！

　　虾米看见对方向自己示好，赶忙点头。

　　来人问：你是凤山的经纪人吧！

　　虾米听不懂，他平时跟我交流用英语，工作地点，多是服务外国人。

　　虾米：外？

　　那人惊讶，敢情你不会国语？

　　虾米，摆着双手，向他解释。可能是说我真的不会，我很笨，我神马也记不住……

　　对方一句没听懂，算了，还得翻出十年前上大学时候的记忆，他使劲在脑子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个词，合同。虾米只知道我告诉他这是合约，替我收好，于是虾米赶紧将那一打文件掏出来。诚惶诚恐的递给他。

　　来人看了文件，表情凝重的盯着虾米。问：你是他的经纪人，你让我看这个，你是不是白痴？心里想：这经纪人敢情比宝强的那个还厉害，雇主还得随着他的母语走，这是要把主子卖了，自己搭进去的货！

　　又一想，不能吧？于是试探着，放缓语气说：你是不是白痴？

　　虾米不明白，外？歪着头，傻傻的问。

　　算了，来人将哪一打合同塞到虾米怀里，恼怒的起身走了。

　　大翔那里有个网红的小跟班，名叫小惠，大麻说她是最甜美的姑娘！不久小惠打来了电话，想跟大麻谈朋友。大麻告诉她行规，我们这里娶老婆是要被兄弟们首肯的，一个通不过都不行。

　　：哎呀，这不是土匪拜把子吧，你爹妈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爹他们也是抱团啊，集体活动从来不带老婆，所以都离婚了！男人就是不能总跟母亲在一起，会停留在小宠物的阶段。我妈现在还是，一打电话来，就会问：娃，你能吃饱饭不？

　　：那么，你的哥们怎么首肯？

　　：就是被大家操一遍。

　　：啊！

　　电话啪的一声，压了。

　　凤山要去演戏了，这个虾米的经纪人角色，看来是不行，离开了凤山寸步难行！

　　整天让他待在家里这样也不好，还是给他找份工作，要不给他找个主，大麻的爹那里不是需要个传达室的位置吗！

　　爸爸：这几天，我们得出趟门。听说老山那片地，政府要规划，修路。从哪里起基，可是有讲究，据说动静挺大的，你大伯推荐了我们，可以是个不小的买卖。

　　带着虾米怎么行，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虾米非常听话，他们见了面，相互聊的很嗨。这我可放心了，虾米临走向我挥手告别，大喊：快点，来接我！

　　虾米突然奔过来，隔着车窗亲了凤山一口，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大麻的爸爸是个监狱长，平时很威严的样子，私底下喝了点酒，哪可就不一样了，特出戏！

　　监狱犯人多，监狱长时常为了进进出出的犯人，签证画押的事情忙，白天只有虾米一个人坐在小休息室里，从小窗口里望天。这里是郊区，很少听到汽车的声音，虾米向下看，监狱的大铁门拉开了，一辆黑色小汽车，开了进来。虾米的注意力可以从天上的流云中下来，换换视觉。

　　一位身穿黑西装的男子，从车里钻了出来，他带着墨镜，走进一楼的办公室。这人是谁？身型与凤山相仿，只是更多了成熟男人的味道。虾米神游聚拢，归到了地界，在目标上瞎猜，开始走神，不能不能，我心里只有凤山一个人，但是，但是，他不争气的小弟兄在撕咬他的欲望，他头一次想着别的男人云雨缠绵。

　　回来，虾米就与凤山谈到了那个男人。凤山本着脸打游戏，面无表情的回答：那个人是我哥！瞥眼看他，说了一声：色鬼！你看看你，大麻的爹陪了你多少日子，你一句都不提！

　　望着虾米失魂落魄的相，突然怜悯起来。我约我的哥哥到咖啡馆，虾米现在又当了服务生。凤山也是大方人，真的想把他推出去，关键受不了他要死要活的！

　　喝了一通咖啡，也没谈什么事情。我哥可是有些不自在，回来的路上问：你这是演什么戏啊，鸿门宴，摇头，我也没那么大的场子，西门庆吧，潘金莲还没有！

　　凤山笑了，说：你看见虾米了吧，他看上你了。

　　：他爱我干什么呀？有那个必要吗？就你这样的还打不住他？

　　他指着我的头，我不想在看到你，你快给我回家去吧。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要也不能给的，他可以不懂，但是你要清楚。没必要的事就不要去做好吗？

　　凤山：可是，我还是不懂，这里有没有什么公式可以去遵循？

　　：你看镜子里的花，它很美，但是你不会去拿，这个你懂，是不是？

　　凤山点头。

　　：哪种美是一种折射，你明不明白？还有你的母亲，她要在心理上安抚你，朦朦胧胧的，很美，她爱你，但是那种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因为她太了解你了，毕竟爱情是等量级别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