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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登春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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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完信想回屋,范临把我叫出来。
“柯璟,你过来一下。”范临今天没穿军服,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褂子。
我疑惑的看着他走了过去,谁知道范临没停脚,一路走到了军营外。
“今天是几号?”范临问我。
“季秋廿七,问这个做什么?”我看着范临还没停下来的脚步,有点不想走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我语气有点不满,但还是跟着走。
“这山上有不少稀奇物种,我刚来这的时候,跟着我几个弟兄在这采过一阵。”
范临走到前面的草地上,我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个小房子,而我走房子的后面,才发现了一片五颜六色的花。
范临没让我在这呆着,反而又把我往山上领了一段距离,我走到了上面之后,范临又叫我往下看。
我顺着他说的往下看,只看到一整排五颜六色的鲜花围绕屋子。
虽说也没有什么形状,但花的配色出奇的和谐,很好看的一片花海,但也不能说是“海”,因为只是一个屋子周围的距离。
夕阳照过屋子,随着一段云飘过,逐渐照到花,好巧不巧,光照到花的区域,形成了一个小爱心,我算不上很喜欢花,也不是不喜欢,现在能唯一让我高兴点的,也就是这些小花了。
不过让我更想不到的是,是范临会带我来这里,他没等我说完,便进了小屋,我并不熟悉这里,便在原地等他。
“这些花你见过么,叫鹬栖,它们只在赤鳕边境生长,因为边境的环境干燥又不易生存,许多汉人想往赤鳕边境移植的花朵中,最后只有鹬栖活了下来。”
范临从小屋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捧了一大束金黄色的花,花瓣细长,花芯是小小的橙色,嫩绿色的叶子正把花枝包裹住。
花朵被夕阳的光照射到,正衬着下午的红霞,美不胜收。
“确实很好看,但你把我叫过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我拿过鹬栖闻了闻,鹬栖的味道不是很重的香味,是淡淡的清香,跟它的经历倒是挺配的。
“这些,是我前些年在赤鳕边境找到的鹬栖,那时候并不常打仗,也是满地的鹬栖。
不过从前几年开始,鹬栖的数量也渐渐地变少了,直到现在,这些是最后的几株了。”
范临答非所问,也将我的目光转到鹬栖上面。
“那你还送给我?你把这种珍贵的东西给了别人,你就不觉得浪费吗?”我疑惑的问道。
“不,越是珍惜的东西,自然要有它的价值,如果只是一味的保留它,那它又有什么用呢。”范临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古至今来,所有珍稀物都在被保留,按你这么说,那皇家未用的珍宝庭阁也都是无用的咯?”我反问道。
“珂璟,珍宝跟花植又怎么不能比,世间哪有那么多比较,珍宝庭阁是很好,可我觉得你也很好,鹬栖也很好,这些都很好,我把它送你,不浪费。”范临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我还有点毛毛的,直到他说完,我才意识到这话的意思。
“我是不懂得欣赏这个了,既然你送我了,这就是我的了,正好我拿回去卖了,这种稀罕物一定能卖不少钱。”
我倒是没有小姑娘家家那种娇羞的时候,跟范临这种人聊天,就不能入了他的路子,他越是高深,我就越装不懂,不明白又怎么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你也得分我点啊,手工费总有我的份吧?”范临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也温柔的能掐出水。
“没门,你不说送我了吗?怎么还有要回去的道理?”我撇了他一眼,直骂他小气。
后来范临也没说什么,我们看完了便回去了。
一夜无梦,我睡得很是安稳,多半是心情好的原因。
今天就是回皇城的日子,我终于歇了口气,不用在这里天天灰头土脸的过了。
马车上有我们三人,范临在前面驾车,我跟袁卓在马车里面坐着。
我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士兵们,转过头就看见袁卓这一脸悠闲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袁卓正在假寐,于是我凑过身子,扯着袁卓的领子突然加重了声音,朝他低吼道:
“袁卓,你死定了,高家要抄你满门!”
袁卓当然也没上我的当,一抬手就把我脑袋摁下去,直接砸在他的胸前,“你要是再敢乱说,我今天就让你屁股开花,看你还怎么去找范临!”
我脑袋被他的衣服捂住说不了话,双手又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袁卓手劲又大得很,我一时间敌不过他,只得不做声。
袁卓见我不出声了,手直接从我后颈伸进背部,我刚觉得不对劲,要阻止的时候,他就摸到了前胸…
“你干什么!”我连忙把头借力抬起来,瞪着袁卓。
“不想死就闭嘴,不招惹本王,本王也懒得碰你。”袁卓正襟危坐,放开了我的手。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我只知道刚下马车就被人抓起来梳妆打扮,我早已经不分昼夜,怎么可能睁得开眼睛,侍女们实在是受不住了,便把别人叫过来了。
这人给我直接泼了一身凉水,我顿时清醒了,扶着额头看他。
袁卓一脸不耐烦的跟我说:“柯璟,你要是想睡,就给我滚到外面睡,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生死,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这块玉石你给我拿好了,你要是敢弄丢了,我第一个把你杀了。”袁卓扔下来一块金黄色的石头,我一下没接住,砸在了我的脑门上,我只顾着哎呦哎呦的喊疼,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没有注意仔细听他说什么,但是我对他凶残的话语已经免疫了,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的。
“带着她去洗身子。”袁卓见我清醒了许多,便留下这么一句话。
“当此弧矢悬门,步虚声远,直透云霄碧。
替却燕姬皓齿,洗尽人间筝笛。”
我顺着记忆哼了几句九曲戏,有点找回了感觉,这时候侍女已经给我梳妆了,我上一次梳妆,好像是我娘还在的时候。
“阿璟,好看吗?”娘问我。
而我则是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被画的红彤彤的小脸,笑着说,好看。
“这几天爹不在,你和韫儿要好好的,听话一点,等过段时间爹爹就回来了,你们不要太想我。”那天我爹临走前是这么说的。
“卓田武夷山字,是使君衔上,
新来带得,便觉闲中多胜事,
满眼烟霞泉石,云卷尘劳,
风生芒竹,去作山中客,
晓坛朝罢,自然五福天锡……”
娘一边唱一边问我,好听吗,阿璟想不想学?
我说想,但是我记不住那么多的词。
“阿璟,你可一定要学会呀,不然以后可就没人唱出来啦,你不学…娘就要教给韫儿啦,韫儿那脾气,他应该不爱学……”
我急了,连忙点点头,“保证我能学会!”
我再也没能记得娘还说了什么,只能听见她一直温柔的喊我阿璟。
“阿璟…”
“阿璟…”
“柯璟…”
“柯璟!!!!”
我睁开眼睛,才发现我在睡觉,面前的人是范临,我凶他,“喊这么大声音干嘛?”
范临声音软绵绵的,我看着他的脸,有点红:“一会我们要走了,他们都说叫不醒你,就叫我来看看。”
“哦…哦”,我才发现我躺在床上,头发都有点乱了,又照着镜子摆弄了一会,回头发现范临还在这,我还以为他走了。
“范临,我好看吗?”
我转过身站了起来,又转了个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范临身上。
范临眼睛只看着我脸,他又咳了一声,轻声说:“好看。”
“那就好,我走了……嗯,我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别担心我。”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搬到赤鳕边境去住,再移植一些皇城里面的花过去,种个几院子的,然后再带着陈不挠他们……他们愿不愿意去还不一定呢…唉没事,就算他们不去,肯定也有人愿意跟我去的。”
“我走啦,范临。”
这句话是我边走边说的,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珋国师的府上很简单,我到那的时候看着门牌就觉得很奇怪,一个国师,竟然把府上装饰的这么简单。
一个侍女出来了,问我们要干嘛,领头的人告诉他,是禹王送来的一个女戏子,听说珋国师喜欢听九曲戏,他专门找了一个会唱九曲戏的女子。
“可是我们这前几天已经来了一个戏子了,还是缙王殿下送过来的…”侍女疑惑的说。
“我们这位,可是柯家祖传的戏子,你把那位叫出来,让二位比试比试不就知道,谁是真正的会唱九曲戏?”领头那位又说。
“那……那好吧,我去告诉一下国师大人……”侍女小跑着进去了。
“你就是柯念?你会唱九曲戏?”珋国师问我说道。
“嗯。”我不自觉的把自己声音变轻柔,说出来也温温弱弱的。
“你是柯家人,可这位又是谁?”柳国师刚说完,就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这他妈的不是我弟弟吗?
“你…”我惊呼出声,但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把表情管理好。
看着来人一身女扮男装的样子,这清秀的小脸,我真的是哭笑不得,也不能表现出来。
“柯小姐有话想说,怎么表情如此惊讶?”珋国师在一旁问道。
我摇了摇头,而是柯韫先说话了。
“我跟这位姐姐都是柯家人,只不过我是旁系的,姐姐才是柯家的长女,只是我们多年未见,许久才相认,有些惊讶。”
“……原来是这样啊,那柯念小姐唱一段给我听听吧。”珋国师笑了笑,目光正盯着我这边看。
“卓田武夷山字,是使君衔上,
新来带得,便觉闲中多胜事
………………………………”
我也没有推辞,直接唱了一段,久久之后珋国师才说话。
“你们两个唱的都不错,不如这次跟我去参加皇上亲自办的一个宴席,你们唱的很是悦耳,说不定还能搏到众人的喝彩。”
珋国师笑了笑,说完这些便吩咐侍女给我安排房间,我请求跟珂云住在一起,国师也同意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是不是袁卓?”我刚回到屋子里,就质问珂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他的脾气我也是知道的,清傲自负的他,怎么会同意做这种事情。
“不是他,是我自己想来的。”珂韫声音低了下去,缓缓说道。
“你还在丐帮的时候,我正在跟着玉蘅哥在一起,后来袁卓找到我,他说你命不久矣,如果想让你活下去的话,我就必须去珋国师的府上,但他并没有强迫我
于是当晚我就跟玉蘅哥商量,他说袁卓是故意诈我,叫我别去,我听他的话的呆了几日,也没有什么事情传出来,后来听说你马不停蹄的就去了西域,也不知道是干什么,我这才紧张起来,皇上要办宴会,而珋国师则是大肆宣扬,说是要找到会唱九曲戏的柯家人……”
“然后你就去了?”我本来以为,珂韫的脑子不会干这么蠢的事,谁知道他干的事让我无语。
“不对呀,我记得小时候,阿娘没教你唱这个吧,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在哪学的?”我又思索了片刻,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太不对劲了。
“阿娘不让我跟你说,当时你不愿意学,阿娘就让我去学,我肯定不想学啊,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直接把我裤子扒了,屁股都打开花了,我这才学会了唱下来,娘不让我跟你说,我也就没说。”珂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凝固,语气也冷冰冰的,看来是很不想提起这个回忆。
“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那个时候怎么不愿意出来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我想起来小时候珂韫有段时间不吃饭也不见人,都是阿娘去送的饭…
“我们现在也暂时跑不了,只能先在这里呆着,等这次的宴会过后,再决定新的计划,这次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因为…
我可能会死。”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珂韫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怔了一下。
“姐,我——”所以还没说出来,我就打断了他的话:“赶紧睡吧,这都多晚了,明早再说吧。”
我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袁卓的阴谋,他们进行谋反的日子,就是这次宴会。
我已经在珋国师府中住了一些时日了,他时不时会叫我出来唱几段九曲戏,也时不时叫上珂韫唱几段,但是袁卓送我的那个小石头,我竟然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我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
有一天我刚准备去厨房拿点吃的,凑巧就听见了珋国师在屋子里面跟人说话。
“您的能力如此强大,怎么还需要我这种无名小卒来帮您助阵?”珋国师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非也非也,国师明明知道本王不是这样的人。”坐在国师对面的那个男人眉眼精致,相貌堂堂,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他肯定不是袁卓那边的人。
“我这次必须获得皇位,没了您的帮助我还怎么一通天下,为我的母妃报仇!”男人的声音越说越激动,一旁的珋国师安慰道:“缙王殿下,我也不是有意要违背您,只不过,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又何必再去蹚这一滩浑水呢?”
“国师,我们来日方长。”原来他就是缙王,我才知道他就是跟袁卓抢皇位的那个人,眼看他就要出来了,我连忙躲到了一棵树后面。
我看他跺脚的声音很重,应该是被气个半死,这次谈判没谈妥,说不准他下次又会来这里,我可得抓紧机会好好听着,然后再告诉…
我现在又见不到袁卓,我怎么跟他通风报信啊?
想了半天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闷闷不乐的回房间。
皇家宴会很快就到了,我和珂韫跟着刘国师一起进了宫殿,来的路上看见了很多名门贵族,都披金戴银的,那姿态身段,都不是一般的高傲。
珋国师早就嘱咐好了我们,他要给当今皇上献上一首九曲戏,由我们两个人合唱。
我深知此行不易,
当我刚进门看见陶百折冲我笑的时候,我真的百感交集,也松了一口气,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一回,我早就在雅阁说好了,要是我死了,我在丐帮手底下的任何财产都得留给我弟,而且还要拿前帮主的一半赔偿金。
我说不出来是惊讶还是紧张,里面的人我大多数不认识,但是跟着袁卓一起来的,还有楚玉蘅。
袁卓今天打扮的很是花哨,衣服的高贵程度自然不用多说,好像要宣告全天下似的,他是即将继承皇位的禹王殿下,逢人就打招呼,直接自报家门。
生怕谁不知道他是禹王,就差没把他是禹王,这4个字儿贴在他的脑门儿上了。
一旁的范临穿着黑红相间的衣袍,虽然说不上是哪种布料,但是配他,很好。
两个时辰之后,人差不多到齐了,说是要办宴会,其实他就是想趁这个工夫,直接宣布太子。
“皇上驾到!”侍卫的声音传了出来,此时的宴会上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盯着大门。
随着高泽一同入宴的是皇太后,正当侍卫喊着“皇太后驾到”的时候,皇太后只是冲众人笑了笑,并没有太多的架子。
高泽的气色如传闻一样,果然不太好,他的身姿很是消瘦,甚至让人看不出来威严,从高泽进门那一刻起,我就看见我斜对角的袁卓,一直在盯着珋国师旁边的缙王看。
待到他的目光,扫向我的时候,我也淡淡的看着他,他也只是笑了笑,还冲着我眨了眨眼。
“参见皇上!!”众人齐声说道。
高泽拂了拂衣袖,淡淡的说,“免礼。”
等到他已经坐上了最高的皇位,开始宣布接下来的仪式:“既然是宴会,众爱卿就吃好玩好吧。”
有很多人抢着说要给皇上送贺礼,还有一些要表演才艺的。
高泽只是面无表情,最多也就扯个嘴角,后面等众人都送完了的时候,袁卓说话了:“今日我有一物想要盛上,如若不如您的心意,还望陛下海涵。”袁卓说完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转过了头看门口。
门口的侍卫们突然把一个大红箱子抬了上来,摆在了宴会的中央,放在了一个高泽正好能看见的地方。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形状不大的方盒子,盒子两边各摆着一个卷轴。
袁卓接着解释说道:“此物乃是我在一个道士手里求的,如若用盒子里面的墨水写在卷轴上,写出的字便会灵验。
此方法很少人知道,我把这种宝物献给陛下,希望陛下不再受到邪物的侵害,希望离城永远国泰民安。”
此话一出,众人哑口无言,只得纷纷鼓掌大肆称赞袁卓的聪明才智。
高泽摆摆手,没说什么。
缙王也不甘示弱,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金黄色的石头,我瞳孔逐渐的放大,看着石头如此眼熟,又想到我刚进到的珋国师的府中,就丢了这块石头。
“此物乃是楼兰百年一见才产出的玛瑙石,许多商人高价也收不到的东西………”
高泽同样也是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缙王忍着没有发火,但还是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宴桌上。
这时,轮到珋国师发话了,他笑着说:“陛下,我今日寻到了唱九曲戏的传人,可否让他们给您表演一二,也给大家助助兴。”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叽叽喳喳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九曲戏?!就是那个在绝赢州名闻天下的江家?”
“传说这歌声动人,无论谁听了都会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今日百闻不如一见,终于能听见传说中的九曲戏了?!”
“可他们二人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行了行了,到时候他们上来你再听呗,而且就算是假的,国师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国师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乐曲,我们二人缓缓随着曲声登场。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很是暴露,胸口和腰围着上一层布,外面几层都是纱衣,大腿处高开着一处,很是惹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在我们的身上。
“卓田武夷山字,是使君衔上……”我刚开口唱第一句,一旁的珂韫边跟着合声,气氛一下子就到了高潮,宴会上鸦雀无声,只剩我们二人的歌声和乐曲的合奏。
正唱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位侍卫,声音急促的喊道:“报告皇上!不好了!赤鳕边境那边已经派人攻过来了,现在百万大军都围绕在皇城下面!!如果您再不出面,百姓们就会……”
“大胆草民,谁允许你虚报情形的?如若没有大军来进攻,你这不是欺君之罪!!该罪当斩!”还没等高泽说话,一旁的禹王就拍案而起,气愤的冲侍卫吼道。
“卓儿不必动怒,这是否是真的,前去一看不就知道了,更何况,这些西域人也活不了多久,我们跟他们制定的盟约已经到期,他日开战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没有胜算了。”皇太后淡淡的说道。
“爱卿们都别紧张,朕自会派人前去。
缙王,禹王,你们二人去查探一下,要是还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高泽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这件事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以让他前去。
这边突然被点到名的缙王有点惊讶,但还是没说什么,领了指令就跟袁卓一起出去了。
“接着唱啊,你们俩愣着干什么?”高泽转了转头,瞥到了我们。
我的头顿时低了下来,嘴里又唱了起来,珂韫看我反应这么快,也意识到了,继续跟着唱着。
一曲完毕,台下哑雀无声,只有高泽一个人狂拍手,大喊道:“好!”
珋国师刚想说什么,就被高泽打断:“珋爱卿,朕对着二人很是满意,不知能否送给朕?”
“可是陛下,这小小的歌女,怎入得了宫中?”珋国师急忙接话。
“无妨,今日朕开心,来!你们两个,坐到朕的旁边来!”高泽命令我们坐到他身边,珂韫还没动,我就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到高泽旁边。
我倒是没想到,本以为唱一曲就可以了,这个高泽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要人,还是两个歌女。
宴会又举行了一会,又有侍卫来禀报:“不好了!禹王和缙王跟赤鳕边境的人打起来了!禹王还受了伤!”
我瞥了一眼高泽,高泽闻言表情也没有变,则是淡定的说:“众将士,随朕一同去查看一下。”
高泽又顺着目光看向我这边,一只手搭载我肩上,另一只搭载珂韫肩上轻声说到:“你也跟着朕去。”
随后我们便坐上了马车,马车的设计有前后两层,有个小隔间,我跟高泽坐在后面,珂韫坐在前面。
他好像知道我是禹王的人一样,开门见山的就问我,“我能活多久。”高泽的声音很小,说完他就无力的躺在了马车的床榻上。
“不知道,应该,还有一会儿吧。”我也不是来杀他的,我感觉我一会也快死了。
“反正我棺材都买好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进一个棺材。”我看了看高泽,嘴上帮他想了想办法。
“你就不怕死?”高泽问我。
“怕啊,但为了我弟弟和柯家,死我一个不是也挺好的。”
“我也不想要这个皇位,但我必须死。”
高泽叹了口气,出了马车。
他们没有打的太激烈,因为城门紧锁,禹王和缙王只能用射箭的方式攻击下面。
可有这层层的士兵保护,袁卓又怎么会受伤?
刚下车就看见一群大臣们围着高泽,说是死都不让他出去,为了保护他。
我悄悄的走到高泽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
高泽立马意识到,连忙把我扯进他的怀里,大臣见状只能让开,高泽则是拉着我进了前面的屋子里。
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战况激烈,这屋子是个杂物间,地上许许多多的杂货都落了灰,高泽也不嫌弃,就地坐下。
“我可以帮你活下去。”我对高泽说。
“你为什么想帮我,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你犯下的罪可以诛全族了。”高泽明显不信我说的话。
我不管你信不信,你不想活就算了。
我走了出去,而珂韫我一早就嘱咐他呆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马车停的地方是离这里战场的地方。
我刚出去就能看见前面有一堆士兵,我看了看地上的死去的尸体,从他们身上顺走了一把枪。
前方传出来了一阵厮杀的声音,听声音的源头,我隐约能看见袁卓的身影。
我绕了绕远路从后面进到他们的大部队,我本想找一找范临在哪,可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
常年习武的我很能察觉杀意,正准备有人偷袭我时,我反手一枪戳进了他的胸前。
“还算没忘了你学过武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我转头一看,是范临,他的手正拿着一个人。
原来刚才那个被我戳到的是一个死人,他早已经被范临杀掉了。
“范临,我会死吗。”我笑了笑。
范临目光飘忽,只盯着我的脸看,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珂璟,你不会死的,不论是袁卓还是缙王,我都会保护你的。”
“可是袁卓势力那么大,我连我弟弟都保护不了,还要把你牵扯进来,真的很抱歉。”我确实很愧疚,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真想杀了袁卓。
范临见我不说话了,顺便告诉接下来他们的计划:“袁卓希望在此一举歼灭缙王和皇太后的残党,赤鳕边境来的人都是他的人,我们假意进攻,还有一部分兵埋伏在城中,现在缙王已死,只剩下皇太后了。”
“缙王死了?”我惊呼道。
范临把当时的情况讲给我听:
袁卓跟缙王一出宫殿,袁卓边跟在缙王身后,直接一刀把他杀了。
我震惊了。。。。
就这?就这?我还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战争呢………
范临继续跟我说:“珂璟,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找袁卓。”
“我这不是送死吗?”我疑惑的问袁卓。
“放心,袁卓不会让你死的,他也没那么傻。”范临安慰我,我便跟着他前去找袁卓。
但我们赶到之时,袁卓已经对着皇太后掏出了剑,“太后,我也不是有意要杀您,如果你把皇位交出来,我当然可以放您一条生路。”
而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袁卓杀疯了!!他a了上去!!”
太后当然没听他的,只是笑了笑,虽然太后身边也没有任何的侍卫,只是打了一个响指。
“参见太后娘娘!!”此时此刻袁卓身后的所有侍卫都跪地喊道。
“什么?”袁卓惊呆了,原来埋伏在他身边的都是皇后娘娘的人。
可他要杀缙王的计划,也没人来阻止啊,他实在是搞不懂太后的用意。
“还不给哀家跪下!”太后的声音突然凌厉的起来,有着无比的威严,我听了都为之一震。
可袁卓此时还是面色不改的说道:“我用意已决,恕袁卓不能如了您的愿。”
袁卓这死不悔改的语气还真跟他爹一个样。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太后又接着笑了笑,冲袁卓摆了摆手:“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该笑你,本来哀家已经决定把皇位给你了,可你今天又整这么一出,真是让我不可小觑。”
缙王虽想占得王位,但罪不至死,袁卓就这样自顾自杀了人,皇位自然是当不成了。
“不是,我……”袁卓再也说不出话,呆愣的站在原地。
这时又有侍卫来禀报了:“太后娘娘!皇上他,他跑了!!”
“什么?还不来人去追!要是你们找不到他,都得给缙王陪葬!”太后的语气颇为愤怒,我在一旁也有点惊讶,没想到高泽竟然这么快就跑了。
范临说他也去,我便叫他带我一起。
“高泽也不会武功,难道我还能被他杀了?”我问道。
范临答不上来,只好带着我一起去了。
士兵们到处搜索,根本找不到人,我跟范临到城门口那一带寻找着,竟然就碰到了高泽的影子。
“皇上,留步。”范临快我一步下马,几步就跑到了高泽的面前,围住了他的去路。
我也跟着走到了高泽的身边。
看着高泽灰头土脸的样子,还颇有几分好笑,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对着范临说道。
“我同意回去,但我只要她跟我一起走,高泽指着我说道。”
我用眼神示意范临没有问题,让他离远一些,谁知道高泽跟着我走的时候,一把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想让她活命的话,就让我离开这!”
谁能想到这段话是当朝皇帝说的。
我倒是不紧张,因为我不知道他能耍出来什么把戏,就算我把他杀了也没什么。
“珂璟!你小心一点,他手上的刀是带有剧毒的!!”范临在那边喊道。
我是真没想到,高泽能想到这种法子,无论是这刀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我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
“你给我老实点,让他们给我准备一匹马车和百两银子,你跟着我到城门口,我会把你放下,只要我出城了,就放你走。”
我连忙跟着范临喊道:“范临!给他一辆马车和白两银子!你只要给他了,他就会放了我!!”
“高泽,我立刻去准备,你先放了她!
”范临兑现了诺言,马车和银子没有半个时辰立刻就到了。
我跟高泽上了马车,待到他驾车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才把我放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感触良多,几个月就能发生这么多事。
我看着他说了句,一路走好,高泽也冲我道了谢。
江湖再见。
我在这等了两三天,晚上特别冷,都冻得受不了,之后的四五天我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竟然是被一个丐帮救了。
“你没事吧姑娘,这大冷天你躺着外面,你是不是疯了啊?”来人一股亲切的味道,用着我熟悉的方言,我甚至都有点怀念丐帮的兄弟们了。
到了客栈我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了,前代皇上无名失踪,新上任的新王大赦天下 ,还把丐帮赏了一顿,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举办继位大典,现在也就是个表面上的皇帝。
新上任的禁军统领长的那叫一个俊俏,许多小姑娘去军营就是为了看一眼他……
皇城又出了一名才子,还是柯家人,即将要去大名鼎鼎的廷华书院教书了……
这位救了我的丐帮兄弟叫袁四,有一次我们路过一家酒楼,外面竟有一个寻人启事的告示:
寻一名柯姓女子,相貌如下,有知情者可以到当地的官府衙门来认领5000两黄金。
下面画的图有点像当时在赤鳕边境的时候穿的衣服……
原来那天他叫我找东西……
“哎小柯,这上面写的画的,怎么跟你有点像啊?”袁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对比着我的脸,一会看画一会看脸,最后总结出来这个人就是我。
“小柯!你这离家出走的习惯可不好啊,以后要改掉啊……不是你怎么不回去啊?这都出来找你了…”袁四还在我的耳旁碎碎念,但是我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回去,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
但仿佛少了我,他们就过得很好,珂韫也是袁卓也是,范临也是,我就是他们的绊脚石…
“小柯啊…我说了多少遍了,长辈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听着点…”
“袁四大哥…这事你容我想想,我也不能马上做决定,毕竟我的事情你也不知道情况……”我艰难的回了他一句,便回了客栈。
帮我在这里呆了三五天之后,但有捷报传了过来,说是禁军统领要来这里找人,所有的女人都得出去见他。
我刚准备出门躲一躲,便有一个侍卫把我叫了过去:“站住!你给我出来!跟着我走!”
我理都没理他,直接冲反方向拔腿就跑,谁知道我只顾着看后面了,没看见前面有人,砰的一下就撞上了,来人比我高得多,我道了歉就接着跑了,谁知道这人竟然攥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我抬头一看,这人的脸,真是让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你还想去哪?”范临冲我问道,范临俊秀的面庞盯着我看,我的脸被他看的通红。
“你是哪位?我不认识你,公子,还请你放开手。”我连忙低下了头,用手扒开范临的手。
我越扒他就攥得越紧,他一直抓着我让我有点恼火,我抬起了头冲着他吼道:“范临,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语刚落,刚才追赶我的士兵就到了,他看见范临的脸连忙喊了一声:“范大人…”
“这不需要你了,你下去吧。”范临刚说完这句话,我就立马接茬:“好勒公子,我立刻就走!”
范临一把把我抱到怀里,恶狠狠地对着我说:“你要是再敢跑,就别怪我饶不了你。”
“给我老实交代,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始终是敌不过范临的询问,还是一五一十的把实情说了。
事情发生在那间杂货间:
“我可以帮你活下去。”我对高泽说。
“你怎么帮我?”高泽现在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但有任何一次活命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我料定袁卓不会杀你,他肯定会留着你,去威胁太后。
在我走之后,你可以离的我稍微远一点,但是务必要跟得上我。
范临一定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就会去找到袁卓,你就在这个时候逃跑,引起一些轰动,他们自然就会禀报。
无论是袁卓还是皇太后,只要是你跑了,他们肯定会去抓你的,这时候我再过去找你,你再借此机会用我当人质,自然就可以逃出去了。”我话音刚落,高泽便拍起了手:
“这个法子绝妙,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而我会不会信你还不确定呢?”
“信不信当然是你的事,不过你现在的处境,看来是不得不信吧。”我笑道。
“理由。”高泽看着我说道。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跟袁卓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但是他的脸较为秀气,而袁卓的则是比较英气。
“我只觉得,你当这样一个皇帝,每天过得生不如死,我也感同身受,想帮帮你罢了,不过你活下来了,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没有人操控你,你很自由。”
这种生活,我又是何尝不想要呢。
当我在赤鳕边境的时候,我看到过广阔的沙漠,就算是没住在这,心里还是会生出一种敬佩,这些都是我们拥有的,这些都是前辈们拼尽心血杀出来的一方净土,我们如今能够这样自由自在的活着,还不是前辈们的功劳,我们如果不能像他们一样做出丰功伟绩,至少也要让自己怀着赤子之心,博施济众。
“我把这个给你,吃了这个之后不会死掉,只是会昏迷几个月,若是有人救助你,你应会在七日之内醒来。无人救你,你会在这个药效到期的时候自动醒来,两者都不会死。”高泽似乎是相信了我,还给了我这样一个小药丸。
我相信他。
之后到了马车上:
“离开这里之后,你要去哪?”我问高泽。
“不知道,或许是找个姑娘成亲生子,最后在一处深林里面定居……谁知道呢?
那你呢?”高泽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还在思考我怎么回去。
就在我下车的时候,我突然想开了,便把这个药丸吃掉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范临的双眸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吃了一样。
行了,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现在我也想。明白了。
“袁卓当上皇帝了,珂韫也当上了教书先生。”范临淡淡的说道。
“噢,这些事呀,我知道,你不是也当上了禁军统领吗?”我笑道。
“是呀,还真是托了某人的福呢,柯大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范临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便拉着我的手上了,他来的马车,我就这样跟着他回到了皇城。
“你觉得这个好还是那个好呀?”陈不挠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陶百折。
“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啊?柯姐今日大婚你就给她送这个?”陶百折对着陈不挠骂道。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等一下柯姐就来了!!我超级想看柯姐穿嫁衣的样
子…”
“就你也想看我姐?嘁,就范家那个,我看着也就还凑合,谁知道让他捡到了便宜……”珂韫在一边说道。
吴语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期待的眼神正对着门,就当门要开的时候,来人竟是何适。
吴语期待的眼神顿时变成嫌恶……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看见我就这副表情?”何适撇了三人一眼,正要宣布一个大事情:“告诉你们啊,等会柯姐就来了,赶紧准备好礼物送上去,哎哎陶百折你干嘛呢!!!”陶百折正在开首饰盒,里面一堆簪子首饰的,陶百折就差没把他戴上了。
我在门外偷看了好久,实在受不了了,便推门进去了。
我后面跟着的几位侍女,也把陶百折他们几人赶到了一旁。
陈不挠这边问了我一句:“柯姐,你为什么偏要用丐帮的身份去成亲啊?柯家不是要比丐帮好听多了吗?”
陶百折接着说:“我知道你重感情,不舍得我们这些兄弟,但是柯姐,诚信这种大事怎么能不照自己的家室说呢?你非要说盖丐帮?这外人听着也不好啊……”
我听他们两个人说的话,真的是无语了,完全想多了好吧,我倒是觉得他用丐帮称呼我不仅挺威风的,还能给范临来个下马威。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们。
我的目光又瞥到了站在我身后的珂韫,这小子,偷偷摸摸的考上了状元还不说,天天跟楚玉蘅私混,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侍女们已经把我打扮的差不多了,我穿着婚服走了出去
“新娘驾到!!!”担任喊话的是袁四哥,他这嗓门是真的大,喊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身上看。
来的人里面我眼熟的有很多,有丐帮的兄弟,还有赤血边境的弟兄们,甚至还有范临家的人,3个兄弟都来了,听范临说他有一个弟弟已经成亲了。
范临也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俊俏的脸,不由得感叹他们一家的基因是真的好,那个修长的身影正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我对面他的袍服鲜红,一尘不染,容貌如画。
我看着他饱含温柔的眼睛里,映照的全是我的影子,仿佛全世界他只能看见我一人,以后也仅有我一人。
“看愣了?”范临走了过来,我一时不知道往哪看,就这么盯着他。
范临看我这呆呆的模样,对着我的嘴唇就亲了上来,仿佛蜻蜓点水一般。
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上了床,好多人跟我敬酒,我头晕目眩得被范临抱上了床。
“珂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你失踪了之后,我很后悔,我为什么没有跟上去?可你现在回来了,我又很害怕,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走掉…”
“这也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就不会遇上袁卓,也就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会把你牵扯进来……”范临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范临,你很好,我也很好,我们很配,别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现在,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我迷迷糊糊的说完这句话,扑面而来的是范临温热的气息…
紧接着,我倒是没有搬到赤鳕边境,因为那里面并不适合我住,而赤鳕边境的拥有权在范临手上,这点袁卓倒是兑现了承诺,毕竟我跟范临现在,哪有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样的。
我们二人去了离城,说是范临的老家,但范临也并不常回来住,这个小城倒是繁华,我也就理所应当的住在了范家,也认识了他自己的兄弟们,还有解忧姑娘。
楚玉蘅跟珂韫还在皇城呆着,袁卓也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帝,我现在在铃声,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几个丐帮的影子,唉,真是怀念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