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何事？》kywyytjbrhe3

13、一方晴阳

　　“范五公子来七香苑做菜了！！七香苑开门了！！”街上的小贩如是喊。

　　我实在是气不过，凭什么他的饭馆人就那么多，我的饭馆人就这么少！！

　　他就是个做菜的，饭馆也不是他家的。

　　范五做菜的地方叫七香苑，我做菜的地方叫九湘堂。

　　这两家都是离城最豪华的餐馆，业绩也是差不多，从八年前就有了，当时的九湘堂比七香苑气派多了，来的客人也多，可是自从范五来了七香苑，七香苑的人气爆棚，好评如潮。

　　而我们这里————几乎都没有人来九湘堂。

　　我盯上他很久了，因为我们两家就在隔壁，隔着窗户都能看见他，还能闻到他做的菜的香味。

　　持续了两周，离城的人好像都记不得有一家餐馆叫九湘堂了。

　　我看着眼前起了蜘蛛网的厨具，默默叹了口气。

　　“方晴阳！出来开会了，掌柜的有话说。”店小二王酒叫我。

　　我一脸疑惑的走到了大堂，看见桌上坐了一桌人，还有我们掌柜的王德湘。

　　“咳咳，这半个月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们店的业绩，确实不景气，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想个办法，大家集思广益，我相信九湘堂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的。”

　　跟我一样的厨师孙源说，“要不咱们去偷他们的财务账单？有了漏洞，上面不知道怎么发钱，他们算账的一定会被辞退。”

　　账房解红骂道：“这跟咱们涨业绩，一点关系没有好吧！你是对算账的有多大仇，什么都不干就去搞人家？”

　　孙源没敢说话，老老实实被解红骂。

　　一番讨论之后，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杂役王津在一边提了个意见，毕竟他是最聪明的。

　　“要不我们出个人去七香苑侦查侦查，看看那范五做的菜到底是什么山珍海味，让人这么爱吃？”

　　王德湘思考了一会，决定这个方法可行，“那你们谁去啊？”

　　没人自告奋勇，王德湘首点我，“方晴阳，你给我去！”

　　“凭什么？！”我不可思议。

　　“就你一天到晚偷懒，你当个厨师做饭也做不好，收留你完全是看你爹的面子，不然你有什么用，就这么说定了，派你去了！”

　　王德湘说的也在理，我也跟着点头附和。

　　“嗯嗯嗯——”

　　我才想到不对劲，然后就被他们几个人赶了出来，我准备明天去，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

　　看见街边有人卖小零嘴，我闻着香味飞过去，正想付钱，旁边也伸出来一只手，这手不怎么好看，手腕上带个镯子，手心里还有很多茧子。

　　“这…客官，小店就剩一包了，实在不够分两个人……你们俩要不商量一下？”小贩说道。

　　我正想转头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跟你方爷爷抢花生，这人来一句：“我不买了。”

　　那敢情好，我想看他是谁，他也刚转头，但是我看见了侧脸。

　　我咂舌，还挺好看。

　　“你是预约的贵宾吗？不是的话请到东区分店排队。”面前的小孩一脸疑惑的问我。

　　我怎么会知道七香苑都已经这么火了，吃饭还要预约。

　　“我不是吃饭的，我是来这里应聘的。”我的眼神里透着自信。

　　“我们店已经不缺员工了，你还是另寻他处吧。”小孩轻蔑的看着我，说出了这句话。

　　人家正要赶我走，我突然潸然泪下，抱着小孩的大腿哭：“我从小就想当个厨师，那是因为，我娘就是厨师，她很热爱这门工作，热爱到殉职，我下定决心一定要继承她的衣钵，把我娘的精神传下去。

　　我已经去了好几家餐馆了，他们都不收我这种人，理由是我身体有缺陷……没错，我的右胳膊已经没有了，现在在我身上的——是个假肢。

　　它在我五岁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对厨师来说，手就是武器，没了手怎么做菜，可我加倍努力，练就了一身本事，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给您做一盘菜，您尝了之后再决定用不用我。”

　　我编故事的水平可真是一流，小孩不但相信我的话，还被我说的把鼻涕一把泪，转身拉着我进了七香苑。

　　面前的男人一身黄袍，米白色外衣穿在外面，给人感觉很温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小孩：“秦弼，这人是谁？”

　　“是来应聘的店员，已经不缺人了，可是她身世太惨了，我决定看看她做的菜什么样，再考虑收不收留她。”

　　男人长相有点眼熟，他咳了两声，没拦着我们。

　　我做菜虽说不上最好，但还是有那么几个拿手菜的，离城的地理位置呢是偏南方的，而我本身不是离城人，是北方的源城人。

　　我比较擅长做一些汤类的，或者是面食肉类。

　　我今天第一次来，还是要给他们露一手的。

　　不过我看了他们的后厨，真的有被震惊到了，不愧是七香苑，连后厨的菜具都比我们高了不止一阶。

　　折腾了一番之后，我把菜端了出来，秦弼刚尝了一口，就眼冒金星，赶忙的问我这到底是什么菜。

　　嘿嘿，知道的本大爷的厉害了吧，我微微一笑：

　　“只要你让我在七香苑做菜，我就把这菜告诉你，顺便告诉你——我秘制的调料和配方。”

　　秦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回答我的问题，而去了楼上。

　　又过了一会，刚才的黄袍男子出来了，他吃了一口我做的菜，评价道：“还行。”

　　秦弼看了看他的眼神，对我说道：“我们范公子已经同意了你来七香苑做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七香苑的厨师了。”

　　好的任务完成顺利潜入曹营

　　等会儿，他好像说了什么范公子。

　　我再想去找他的时候，抬头一看，那名叫什么范公子的人已经没了影。

　　我连忙问秦弼，“刚才，你说了范公子对吧？”

　　秦弼一脸不解的跟我说：“对啊，怎么了。”

　　我继续问他，“就是那个，范家的，范五公子吗？”我心里狂喜。

　　秦弼回我，“嗯。”

　　他并不知道我要搞什么幺蛾子，又严肃的警告了我一句：“我告诉你，别想打范公子的主意，喜欢他的姑娘离城多了去了，你没机会的。”

　　我撇撇嘴，谁喜欢他啊。

　　我在第二天就已经正式入职了，不知道王德湘他们想没想我。

　　范五叫范朵颐，范琛，范家将军府中的老幺，我倒是没听过他太多传闻啦，只听说过他做饭很好吃，脾气很温和，长的挺帅。

　　我刚进厨房就一阵震惊，因为范五竟然也在这。。

　　他此时此刻穿的衣服，是粗布麻衣，头上还带了个头巾，虽然这是正常厨师必备的装扮，但是在范五身上，就显得特别不合适，但他手腕上的镯子还是挺显眼的。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哟，范五公子！”

　　他头也没抬，对我呵斥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到，这都几点了？在不做菜客人都等急了！！”

　　我老老实实被骂，老老实实去灶台炒菜。

　　第一道菜是小鸡炖蘑菇，我拿着范五刚洗好的鸡肉准备下锅，麻溜的做完了一道菜之后，我们又紧接着做下一道。

　　做了一天我是真的累，中午连饭都没吃，还是范五中午给我拿了几个包子让我垫垫肚子。

　　直到今天，我已经做了一周了，我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这家饭店跟我们九湘堂做的菜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是范五做的菜好吃，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他下厨啊……

　　我跟秦弼打听问道：“范五公子不做菜吗？我怎么一回都没有看到他做菜？”

　　秦弼摇了摇头答非所问：“没有人有资格吃他做的菜，只有那位大人……”

　　所以到底是哪位大人啊？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转头就走了？！！！

　　王德湘那边我也是敷衍了事，没有人知道，我在这七香苑里面，白给他们做了一周的菜，而且啥消息都没有得到。

　　终于危机到临了，有那么一句话，你不找事，事就会来找你。

　　一天我做的菜，客人吃坏了肚子，找了几个帮手又来骂我，还想让我吃亏？我当然义不容辞的跟他对杠啊！

　　我觉得我做的菜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他们莫名其妙来找事，作为七香苑的厨师，哦不不不，九湘堂的卧底——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啊！

　　“臭婆娘，让老子吃坏了肚子，你的菜肯定跟你的心眼一样坏吧？我活了这么长时间，第1次见还有女的来当厨师的，你家里一定很惨吧，难不成你爹娘都死了？唉……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臭丫头一般计较了，只要你们七香苑赔我几十两银子，这个事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它过去了。”一个长的歪瓜裂枣的肌肉男阴阳怪气的说。

　　秦弼拦着我不让我骂他，可是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拦得住我，我直接就跑出去了，一脚把那个肌肉男的椅子踹跑了，他没注意，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打架这种事我也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况且我打架也不差，毕竟以前打架也没怎么输过。

　　我就想继续拿着椅子打他的时候，范五来了，我猜他一定是对我臭骂，我心想：要是他骂我，我就直接把他跟肌肉男一起揍，之后再离开这里。

　　“哟，这个不是城管大人刘阳吗？”范朵颐出声说话。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闹事？你是不是还想挨揍啊？”范朵颐此时此刻的气场十足，说话的语气让人一阵恶寒。

　　对，这事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这个刘阳他经常干这种缺德事，然后偶遇范小公子，就被范家的大哥范临打了一顿，反正是打的挺惨的，他在家至少休养了一年。

　　刘阳现在好像是有了什么人在他背后撑腰，对范五的态度也不一样了，拽的很。

　　“你也敢教训你刘爷爷？你们将军府也不想活了吧？”刘阳恶声恶气的摸着屁股。

　　他怎么敢这么跟范五说话，难不成还真的有什么人在他后面撑腰，可能是亲王们？还是东西厂……

　　“贵妃娘娘是吧？我改天去给她老人家问好。”范朵颐笑着说，下一秒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了盘子，连菜一块打向刘阳。

　　刘阳这一身肌肉也不是白练的，他手机眼快的躲过了，但是他又被我用脚踢到了小jj：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爹娘活的好好的，被你这么一咒，是不是要倒八辈子血霉了？你的脸上的疤又是哪来的？不会是别人杀猪的时候把你跟猪看错了，不小心在你脸上割的吧？你还敢呼吸，你这一嘴的屎味吐出来不得污染空气啊，你让七香苑的客人怎么活，他们还吃不吃饭？………”

　　随着他的惨叫声和我的骂声，七香苑在中午十二点关了门。

　　这事后来也没什么，他靠着贵妃娘娘起来了，那由于他本人没有什么自知之明，还是被人裁了官，流放种地去了。

　　范五的反应我倒是很惊讶，跟我想的截然不同，我对他的好感动也是加了一点，后来他过来安慰我说：

　　“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的，我小时候，我娘也死了，我们家当时的情况也不好，都是我大哥，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很多，到处去打工，当时我们还很小，问我还经常生病，他为了我总是去求药……”话题被范五越扯越远，不过我也知道他是好心的，我也并没有太记过这件事。

　　外面那些人知道这些菜是范五公子做的吗？难道他们打着范五公子的名号，给他们做的菜，而本身却是一些不知名厨师做的。

　　范五公子来的时间很少，我只有早上才能看见他，而他呢也只是切切菜。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准备旁敲侧击，“范五公子，我来这里这么久，我还真没看过您做菜…您能不能赏个脸，让小的看看您做菜啊？”

　　范朵颐没搭理我，从我手中抢过铲子，接手炒菜，不一会儿这盘菜就被端上来了，我偷偷的夹了一口，尝了一下。

　　真他妈难吃。。

　　不是……来这吃饭的时刻都是脑残吧？吃这么难吃的食物还说他做饭好吃……

　　我心口不一的说：“真好吃啊，不愧是范五公子。”

　　范朵颐也是微微一笑，我准备把这盘菜倒掉，刚转身，

　　突然间我听到一阵声音怒吼：

　　“当厨师就给我好好做菜，我们找你来，不是找条狗，给食就是爹，你老实说，我做的菜一定很难吃吧！”

　　我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一下，这声音果然是范五公子发出来的。

　　可是他表情并没有生气，嘴角还是在小弧度微笑。

　　“呃…难吃。”我怎么敢大肆张扬的说难吃呢，毕竟人家可是将军府的人。

　　我还没说话，他就接着我说：“我当初是完全是家里人惯着我，我才来做菜的，我做的菜很难吃，大家都知道。

　　为什么这一阵子七香苑的销量和营业额都这么高，那是因为————这些客人都是我三哥请来的，这些平民百姓们倒贴钱请他们白吃菜，傻子才不来？”

　　“那你知道我们九湘堂这段时间过得有多难受吗？根本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跟我一起干活的人，他们没家人吗？

　　厨师孙源，为了女儿的病，他一天打两份工，他上午做完菜之后就继续去染坊工作，起早贪黑的。

　　我们账房解红，家里老母亲需要照顾，还有一个孩子，她丈夫死了，家里的经济来源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我们老板，他虽然家里人都在，但连这家餐馆一年的租费也拿不起，还有两个月九湘堂就没了，使用权就到期了，你让我们这些人去哪工作啊？你说你把客人请过去，把我们的经济来源断了，你让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你有钱，您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当然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处，每个人都很难活下去。

　　但你也太，任性了吧。”

　　我说完就走了，我也气不过，把他放在厨房桌子上的镯子顺走了。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但是我总算知道了他们店的秘密，任务完成，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九湘堂的营业额就会重新回来了。

　　王德湘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还是不信我说的话：“范家人有病啊，花这钱来给他们五公子玩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有病那就有病。

　　黄金七月，这次从吐鲁番那边来了一个很会做菜的大厨，他是皇帝请来的，说是要办一次美食大赛，我们九湘堂的营业额也上来了，客人们不再去七香苑吃了。

　　这个比赛就是比谁做的饭好吃，九湘堂派了我跟孙源参加。

　　旁边有吃饭的客人聊天说：“听说七香苑的范五公子也参加，他可能拿第一。”

　　我转头就跟孙源吐槽，“就他？范朵颐做饭那么难吃，他还想拿第一？，他要是能拿第一………”

　　“我要是能拿第一，你就永远给我打一辈子下手，来七香苑做一辈子菜，而且会永远被我踩在脚底下，当我的下属。”不知道什么时候，范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当然不同意，况且他也拿不了第一：“我凭什么能给你打下手，我凭什么要来七香苑？”

　　“哦？你还不知道吗？就凭你偷了我的镯子。”

　　范朵颐的声音逐渐在我脑子里放大，我突然想起来我之前好像在七香苑拿了什么东西。

　　“不都是镯子吗？还你就是了，这种没有理由的赌约又是怎么回事啊？我才不干呢。”我嘟嚷着从衣袖里拿出来，准备给范朵颐。

　　“你这种低等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范朵颐扔下一句话就没影了。

　　孙源拍了拍我的肩膀，暗示我别生气，因为今天就要比赛了，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情，的确不值。

　　我做的菜也是我经常比较拿手的一个，糖醋鲤鱼。

　　我们九湘堂的希望全在孙源身上了，因为他做的菜真的很好吃，毕竟第1名的奖品，是100两黄金呢。

　　过了两个小时，主办方让我们把菜端上去，时间到了。

　　没想到范五竟然跟我站在一排，我再也不会回头看见他那张脸了。

　　说是让我们回去等消息，可是他们当天就已经评好了的。

　　孙源已经派他的朋友打听到了，第1名就是他。

　　回了九湘堂，大家也是该恭喜的恭喜，该干自己的事儿就干自己的事儿。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范朵颐这种人有交集了。

　　今天就是厨艺大赛公布成绩的日子，我跟孙源兴冲冲的去看城内的榜单。

　　第一...第一名竟然是范朵颐。。。

　　孙源当时就走了，我看着这个榜单，久久愣神在原地。

　　奸诈小人范朵颐，你不就是有钱吗？靠钱上位的公子哥，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如果他的那个什么幺蛾子赌约实现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天天受到他的压榨，天天被他骂，还不能回嘴……

　　我不要这样啊！！！！

　　我去七香苑找范朵颐，却没找到人。秦弼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其实这件事情，还是怪你。”

　　怪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真是莫名其妙！

　　我打听到了将军府的位置，气呼呼的冲了进去，看门儿的守卫拦得住我，也拦不住我的声音：

　　“奸诈小人范朵颐！！你有本事改排名，你有本事出来啊！！你们范家人就这么不要脸吗？！！我真是看透你们了！！孙源他...他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给他女儿治最后的病了！连这点的钱你们也抢，你们是人吗？！！”

　　我喊了不下5遍，就有一个长得跟范朵颐很像的人出来了，他抠了抠耳朵对我叫嚷着：

　　“小姑娘，你想干啥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事下午再说行不行？我很忙的，离城这么多人我都要管的。”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把钱还给我们！”

　　我使劲瞪着他，但还是被守卫拽着。

　　“停，你别喊了，你先给我进来说。”男人不耐烦的把我叫了进去，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范家大哥。

　　范临了解到情况之后，跟我讨论，说范朵颐什么干确实不对，他回头一定好好跟他说说，叫我不要着急，一定会把钱还给孙源的。

　　我满意的离开了将军府，回了家。

　　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范朵颐的人，无论我去将军府，还是七香苑，都没有碰见他。

　　秦弼看我都看烦了，老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误解他了，他不是这种人。”

　　他不是这种人，谁是这种人啊？这种奸诈小人就应该活活被打死！！

　　过了几天。

　　厨艺大赛的榜单被撕掉了，官府的人又来贴了一张。

　　第1名....哎？怎么又变成孙源了？

　　我惊讶的发现。

　　孙源也很惊讶，忙着去官府拿奖励。

　　我还是两点一线的工作着，天天在九湘堂做菜，天天听客人们说的闲谈事儿。

　　“你知道这一届的厨艺大赛吗？中原人真的太好笑了。”一个吐鲁番人说道。

　　“怎么了？你们当评委的真好，总是能拿捏别人的生死。”旁边的人说。

　　“第1名那小子，是个神经病，破天荒的说他不要这个排名了，说他退出比赛。

　　我们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把奖金让给一个叫孙源的人，我们当然也不可能说变就变，他来了我们这求了好几天我们才同意。

　　不过说真的，他做的菜可是真好吃，之前我有朋友去他在的饭馆吃饭，吃的就是他做的菜，简直是赞不绝口啊……说的我都想去吃了，那天一吃，果真不同凡响。”吐鲁番人回他。

　　“可能这种厨师都是异于常人的吧…为了做菜，连奖金也不要了。”另一个人说。

　　我，我也是偶然听到这些的，怎么可能...他做的那么难吃，肯定都是骗人的，这俩人不会也是他哥请来当演员的吧....

　　烦死了，他这种人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啊？

　　那我不就是错怪他了，我要在他的手底下干一辈子活了，我要离开九湘堂了，呜呜呜呜呜…………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快掉了出来，还没哭呢，门口突然来了一堆人，嚷嚷着说要把九湘堂收购。

　　这一下给王德湘气的话都说不顺了：“什么.......你们竟....然....要...收购.....你....们...有钱.......吗？”

　　大家都挺纳闷的，然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唉哟，这不是范五公子吗？

　　“赌约实现了吧，你要在我的手底下干一辈子活。”范朵颐点着我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

　　你问我然后？

　　九湘堂和七香苑，合二为一，成了一家更大的餐馆，名为七湘堂，而孙源解红王德湘他们，也在七湘堂里面继续干活。

　　“唉唉唉，你听说了没有？”街边上的一个小哥问旁边的姑娘。

　　“范五公子竟然用一个姑娘的名字命名他的拿手菜，好像叫一方晴阳？”

　　一方晴阳。

　　忆方晴阳。

　　咳咳咳，今年我作为七湘堂的厨艺代表，一定会拿一个好名次的，大家要相信我，支持我哦！

　　当我上台做菜的时候，在我的后方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老婆加油，为了我们一家三口要拿第一啊！！！”

　　我回头一看，范朵颐双手拿着两个带光的打call棒使劲呐喊，头都要伸出观众席了，秦弼捂着耳朵想远离他，却被他一头拽过去，逼着一起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