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暗夜初见 阁下怎么不 ...
-
“呵呵,死云亭,小古板,帮着害我出丑……”房间留的灵符被晃动了,靠着躺在姚河第一大酒楼——冠仙楼楼顶上的楚符半起着身子,单手撑在客栈酒楼顶上的琉璃瓦上,仰面迎风骂道。
亮紫色的缎纹裙在时隐时现的月光下微微泛银,身段细长,腰腹裹紧,除了透了点,其实倒也并非完全女裙。
直叹,云老头还是有点良心的。只是当时胸前多了东西,把女子身段弄了出来而已。楚符想着又多喝了几口酒,有些郁闷,自己现下居然要靠这样宽慰自己了……
不过,这不愧是姚河第一大酒楼,生意顶好,人来人往的。再加上,这里的酒的滋味醇厚绵长,真让人回味无穷啊……
这酒,要不待会儿去多买几坛?
夜里亥时后半时分,仙誓立约逾约满九个时辰了。白日里,食客来往络绎不绝的冠仙楼早已沉寂下来,店内帮工小厮开始奔走来往清点收拾店中杂物。
两名伙计在后院藏酒房中清点时,发现少了十几坛冠仙蜜酒,酒坛子空缺处只有几片金叶留下。正想过院告知管事,迎面房上滚下一空酒坛子,碎了的正是冠仙酒坛……
冠仙管事听过之后,收了金叶,作罢。只是后来冠仙楼也同百雀楼一样流有传闻,有仙人来店中饮酒,留下信物金叶,坊间民众把这算作是酒楼间的同行竞争,未多留心。
而这“罪魁祸首”正是游离在巷间还抱着人家酒瓶子东倒西歪地走着的楚小公子。小公子这酒量真不见好,这非仙酒,寻常酒十几坛和该如家中三两仙坛而已,可他面上瞧着也是有些醉到点上了。
夜深了姚河近水,夜里雾气有些浓重,遮掩下月色变得更加隐约。楚符觉着自己方向不错,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直到撞上了一堵墙。左右凑近认真看了看,自信这就是百雀楼的后墙,灰白色的……
嗯,是一堵墙但不是百雀楼的,颜色却不是灰白而是泥棕的。他醉醺醺地摸了好久,明明记着这有门的,半天了也没有找到门。
只好伸手虚空往地上画了道灵符,谁知这半醉半醒,下手没有分寸,注入的灵力过度,不止越过了墙,更直接挂到了庭院中的树上。
树干枝繁叶茂,盖住了月光。加上他躺倒的姿势正好,而后酒劲又翻涌上来,顺着身子缓缓躺下,昏昏沉沉地在树上睡去。
夜色浓稠,星河转换,不知不觉寅时过半。一群不速之客蹿落在院中,中间三人被逼围在树下。
外围的黑衣人呈现围攻态势,刀尖圈绕,围着。为首的黑衣人对着中间三人低喊道,“我等奉命行事,受家中主人吩咐,家中主人有言,只要宋公子停止探查此案,我等自然可保诸位性命无虞。”
护在中间公子装扮的人身前的护卫,剑挡胸前,听言不由得脱声嘲讽,“我呸,尔等步步紧逼,虐杀我府上下数名护卫,阻止查案,居心叵测,简直放肆!”心下想着如果……握紧了剑,神色有些凝重。
讽刺完后剑柄握挡在身前,姿态防备,随时准备向前。现下他们随身护卫队只剩两人能够保护公子,情况有些棘手。
“白洛,勿动。”宋徽阑抬手掩唇轻咳了声,墨发从鬓边垂下,衬得脸色极度苍白,唇上确实极度的红,整个人是病态到极点,眼神淡定,无光却让人感觉坚定无比和安心。
“想来,几次三番阻拦,看来姚河一案果真牵扯颇深,不让查却并不杀我,宋家人,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宋徽阑轻笑出声,却也咳得更加厉害了,伸手撑住了粗糙的树干,眼前有些晃动,今夜只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为首黑衣人见状,知道估摸着是只能动手了,宋三公子执迷不悟,今日折陨于此地……过了个折中,只想着把人逼迫到伤残罢了。宋公子如若残疾,加上没有了护卫私探随送,则将举步维艰。更何况,这宋公子身负奇毒,如今时日越发长久,多半早已药石无灵,虽也不知是靠何法器药物,竟能成长到这般年岁……
且,这姚河乃雀台楚门辖地,不可久滞。
思及此处,为首黑衣人道:“既是宋公子执迷不悟,不肯回途,为难了。”为首黑衣人朝围着的众人招手,冲了上去……
白洛举剑正准备上前击杀,誓死保卫公子,却看见黑衣人被弹开了……
三人周围环绕泛出一层金色光晕,把冲上来的黑衣人逼退数步,连着震掉了其人手中刀,脱落于地,发出“噌”的声响。
为首的黑衣人神色下沉,周围有高人……四下望去,未见异常,转头提刀对着枝繁叶茂的高树,“阁下何人竟不为磊落君子,躲在暗处,窥探人私?”
白洛听言,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你也非君子做派,也怎好意思说别人。
楚符昏昏沉沉地睡去不到两个时辰,就迷迷糊糊听见树下叽叽咕咕半天,被迫听了会儿墙角,人还是半醉半醒,迷离看着三人被围,顺手丟了道仙符下去,护着人,楚家密符,非五品以上绝对破不开,且蛮力动武还会遭受反噬。
宋徽阑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看向树上,隐约可见一团紫团团滚了下来要落到自己身上,脚步稍顿,略有所感地往后退了几步。
“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众人皆别过眼,不忍直视。
“哎呀,好疼啊……”楚符正面朝地,半醉半醒可也知道趋利避害,手肘挡在了脸前面,紫色缎裙布料轻盈,虽说上佳,可到底是夏日轻薄,被铺就在地上的石梯子路面划裂开来,手肘上也划开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血慢慢涔了出来。
宋徽阑看着前面的人,慢慢腾起身坐在地上,衣物华贵却轻薄无比,看样子是女子衣裙,可观身形样貌这人确实是名少年。
而且,长相极为出色,一双眼睛透亮纯净却带着迷离,莫不是刚醒……或是醉酒生得极佳,骨相极好,想来是位贵人。宋徽阑不动声色地想着。
“贵人”楚符疼着酒醒了些许,被人拿着剑指到,“何人?”嗯,又有点迷糊了,丟个符还把自己丢下来了,丢人了,属实是。
白洛看到少年慢腾腾地爬起来坐着,容貌却是有些难以言说的美。可是,他离自家公子未免太过亲近,恐有危险,不由得把剑往前指。
楚符正打算看过去,却被一道低哑的声音勾回头,抬头望去,那人背着月光,看得不太真切,一身湖蓝色锦衣华服,外着看着有点像书院先生的外袍,上移眼,却是再挪不开眼了。
“住手。”
自诩是天下少有的俊美男子,顶上毕竟有名动一绝美人娘,俊美无比彪悍爹,加上大哥,一家人都十分好看。不知不觉把他审美标准都拔高了许多,因而未曾见过他对谁说好看二字。
可眼前这个人,不止好看,可谓非常。说不出再多赞美的话,只觉得不太像看到了人,倒也可能撞仙了眼里除了欣赏的好感,就只剩没醒酒的迷离了。
宋徽阑看着少年眼神迷离坐在地上乖巧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几步向前,伸手放在少年眼前,“起来。”
楚符看见仙人朝着自己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还朝自己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把手握了上去。
这人手真凉……
白洛在旁边呱呱叫着,公子不可。
宋徽阑已经把人拉了起来,少年才到他胸口处,人因站立不稳,晃来晃去的。
不过,这手还真挺暖的……他想。
楚符晃着晃着,酒没醒反而感觉更醉了,直往仙人身上倒了过去,没想到,仙人身上倒挺暖的,想着昏昏沉沉睡去。
白洛愤恨看着,这哪来的毛小子,居然这样欺辱我家公子,公子可是泽世明珠,怎么能随随便便来个不知名的小人躺着公子身上!!!
为首黑衣人眼观是位少年郎引发的闹剧,心中轻蔑,觉着不足为惧。便当下决定立即动手,招手唤起,围拥而上,却不想金光竟然再次泛起,这次遭受灵力反弹的竟然比上次更为深重,直接弹开数十步,半数黑衣人口吐血沫。
为首见状不妙,足以见今日必不能阻拦宋公子,何况夜里已过,卯时将至,怕是片刻后遇上楚家护卫,难以脱身。
只好作罢,召人撤走。
白洛刚刚准备冲杀,就见此景。待黑衣众人全数退却后,带人出金圈范围内四处探查一番后,回身对着宋徽阑,却不由地转移视线,看着他怀中的少年道,“公子,已无虞,这位公子,不如交属下接过。”
“无妨,我来。”
话一出,不止白洛愣住了,连宋徽阑也怔了下神。有些话总不受控脱口而出,却也没有反悔之意。少年头倚在他的胸口,有股莫名的暖香袭来,让他多年毒寒浸染的身躯感到些许通畅。
“寻路,回房。”岔开话题,半揽着人道。
“是,公子。”白洛只好悻悻作罢,地转身,带路。
【writer】改一点点